賈府
“我能帶你進(jìn)去!”
蕭婷注視著李雪雁,一字一頓說道。Www.Pinwenba.Com 吧
當(dāng)她說她能帶他們進(jìn)賈府的時候,她看到李雪雁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而李元芳的眼中再次閃過落寞的神色。
她忽然覺得有些快意,又有些委屈,看著李雪雁,淡淡道:“若是換個地方,我還不敢保證。但這里,我說能帶你進(jìn)去,便一定能!”
是啊,她在這宅子里,已經(jīng)呆了整整十三年了。對于這宅子里的一草一木,她都了若指掌。所以說,她若進(jìn)不去,這世間只怕沒人能夠進(jìn)去了。
只是,從前在這里,她算是半個主人。但現(xiàn)在呢?恐怕已經(jīng)不容于賈府了……幽幽想著,不由輕輕一嘆。為了這個男子,到底值不值呢?
她也不知道值不值,但若是時光倒流再來一次,她恐怕還是會那么做。
帶著眾人來到一處極為高聳的圍墻下,眾人都覺得十分奇怪,明明有矮墻不爬,卻為何要耗費力氣來這處高墻?只見她輕輕推了推一塊石壁,高墻下突然出現(xiàn)一道扶梯。
蕭婷掌了燈,當(dāng)下走下了扶梯,眾人這才依次走了下來。待眾人下了扶梯,蕭婷按動機關(guān),將石壁重新掩蓋。
李雪雁凝眸看去,只見扶梯之下是一道地下長廊。兩旁墻壁斑駁,顯然經(jīng)過了不少歲月。眾人在這長廊之中行走,蕭婷便小聲解釋,原來這宅子在前朝時便有了。因為前朝戰(zhàn)事頻仍,宅子主人擔(dān)心受戰(zhàn)火荼毒,便修了這地下暗道。她幼時貪玩,有一次誤入密道,才發(fā)現(xiàn)了長廊。本來想將這秘密告訴賈三爺,但卻鬼使神差一直沒有說,想不到今日反倒成了眾人能夠潛入賈府的關(guān)鍵所在!
走了一刻鐘,終于來到盡頭。蕭婷道:“我先出去看看,你們在這里等等我!”
李元芳點了點頭,道:“小心些!”蕭婷心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小心推開機關(guān)墻,鉆出了密道。
三人靜靜等在密道之中,李元芳看著李雪雁,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對方說,但憂心誤事,便忍住了不說。
過了一刻鐘時光,蕭婷終于從外趕回來,“我們還要在這里再等一刻鐘,一刻鐘之后府中護(hù)院換班,是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
三人一齊點頭,但一刻鐘之后,頭上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這讓眾人心中都不禁一沉。
難道這處密道被人發(fā)現(xiàn)了嗎?
又或者,是她故意將自己引來此處?這個念頭在李元芳的腦海之中一閃即逝。不會的,她舍生忘死救下自己,若真想殺他,何必又要多此一舉。對著李雪雁主仆小聲道:“看來松子和那女子剛剛驚動了府中護(hù)衛(wèi),這才引起了賈府中人的警惕!”
蕭婷見他為自己辯白,心中一暖,感激的看向李元芳。又過了一刻鐘時光,府中護(hù)衛(wèi)終于開始交接,這讓眾人不禁長舒了口氣。
隨著蕭婷推開密道的機關(guān)門,眾人一齊來到賈府。舉目望去,府中亭臺樓閣,水榭聽香,極為豪奢。即使是江夏王府,恐怕也不如這里雅致恢弘!
眾人在蕭婷的帶領(lǐng)下,尋了大半個賈府,但仍舊不見松子和那女子的蹤影。眼見即將天明,知道再留在這里,恐怕會十分危險,一番商議,決定休整一夜再來賈府打探。
狄仁杰聽說眾人無功而返,也不以為意。那位賈三爺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卻是長安城許多大人物交接的樞紐,這也是他之所以能夠縱橫黑白兩道,成為長安城聞人的真正原因。
他倒是十分好奇那個與李雪雁非常相似的女子,憑借兩人的武功居然一夜都沒能出了賈府,看來是那女子故意誘導(dǎo)贊普身陷賈府。難道她發(fā)現(xiàn)了贊普的真實身份?這倒是有很大可能。
贊普的身份固然隱秘,但長安城很大,人也很雜,若是想沒人知道他的身份,那是千難萬難。狄仁杰蹙眉思索,但覺得這事情十分棘手,好在他身陷賈府,便是對方想要活捉他。
既然不是刺殺,便還有時間留給眾人。而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營救贊普。若真讓他在長安城出了事情,恐怕頃刻之間便會挑起吐蕃和大唐的戰(zhàn)火。
這樁事,看來不止有吐蕃人有意運籌,大唐的權(quán)力層想必也有人推波助瀾。而什么人會樂于見得大唐和吐蕃燃起戰(zhàn)火呢?一定是朝廷內(nèi)的主戰(zhàn)派,想到這里,饒是他素來鎮(zhèn)定,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他想到一個人,一個曾經(jīng)在西域殺得血流成河伏尸百萬的人——大唐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陳國公侯君集。
因為玄武門一事,陳國公侯君集這十多年來極受太宗皇帝信任。他的目光又落在李雪雁身上,侯君集與江夏王李道宗合力在西域刮起一陣血色風(fēng)暴,兩人的交情天下皆知。若是侯君集也是幕后主使之一,他怎會將李雪雁也帶入局中,難道就不怕江夏王李道宗的怒火?
那位盤踞在江夏的王爺,可是當(dāng)朝最富權(quán)勢的王爺!
這時狄仁杰問起藥材一事,小燕兒也忙從懷里逃出冬蟲夏草,這樣一來,四樣藥材,便只差那朵天山雪蓮了!
石室內(nèi)的燈光已經(jīng)全部滅了,黑暗中松子和燕兒依偎在一起。松子感覺肩膀上突然一涼,接著便有淚滴侵濕了衣衫。
“你哭了,雪雁?”松子見她一哭,倒是有些手忙腳亂。
燕兒哼了一聲,反而哭的更兇了。松子無可奈何,只得任由她哭泣,哭了良久,燕兒睜著通紅的雙眸看著他,“呆子,我哭了,你怎么也不勸我一勸?”
松子道:“我不知該如何勸才好,也不會勸,所以便只能陪著你,等你哭完了!”
燕兒不怒反笑,嬌嗔著擰了他鼻子一把:“你這呆子,蠻子,不懂得討女孩子歡心的傻子!”
對于她的親昵舉動,他還有些不適應(yīng),但被她柔荑擰在脖子上,心中卻有無盡的歡喜。燕兒突然一把摟在他脖子上,將頭埋進(jìn)他懷里,輕語呢喃:“呆子,呆子,不管怎么樣,我都要保護(hù)你,都要讓你出去,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總困在這里的……”
松子心中一暖,也想和她說起真實身份,但仔細(xì)一想,自己說出真實身份,其實是害了她,便忍住了不說。燕兒呢喃一陣,睡倒在他懷中。他抱著燕兒的嬌軀,聞著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處女幽香,只覺得心旌搖曳。
一雙大手落在她肩頭,想要輕輕撫摸,但又想起常聽人說大唐禮教之防慎重,怕對方誤以為自己是登徒浪子,便忍住了。只是抱著對方,不知何時也睡了過去。
過了一個時辰,隱約中只聽得一道聲音從石室外傳來,“那蠻子真也厲害,我們足足用了三份迷人香,居然還迷他不住!”
“迷人香迷不住他,自然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嘿嘿,等一會你便知道了!”
另一人聽他話里洋溢著一股淫邪之意,嘿嘿笑了笑:“難道是有活春宮看嗎?只是那小妞又白又嫩,這蠻子倒是又粗又壯,可惜,可惜!一只小白羊就這樣落了蠻子的手里!”
“不給他,難道要給你嗎,你倒是想得美!”
“哈哈,怎么,我想得美,你便不想了嗎?嘿嘿,你若不想,那我一個人想辦法好了……”
兩人的閑言碎語時時傳來,松子聽得驚怒交集,直欲沖出去將兩人碎尸萬段。
過了一陣,只覺得一股時有時無的香氣飄了進(jìn)來,那香氣并不濃郁,只是淡淡的,但燕兒嗅進(jìn)香氣之后,整個身子便突然熱了起來。松子一驚,知道這香氣必然是那兩人剛剛所說。還未想辦法應(yīng)對,便覺得一條纖細(xì)柔軟的美腿突然纏在腰上。
一聲醉人的呢喃在耳邊傳來,燕兒雙眸似嗔似笑,蕩著無窮春意,綿綿看向他。
還未說話,便覺得一只丁香軟玉滑入口中,跟著便是一陣極為熱情綿密的觸感從舌尖傳來。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撫在他堅硬寬闊的胸膛上,松子只覺得自己似乎突然陷入吐蕃國的沙漠之中,時而熾熱如火,時而又冰涼賽雪。讓他一顆心也時上時下,搖搖欲墜。
感到一只小手滑進(jìn)衣衫,觸及丹田,松子突然一陣,抽開了身子。燕兒目光癡癡的看著他,眼神之中流出一股幽怨之意。松子狠狠給自己一記耳光:“不能,我不能!”在石室中大步走來走去,心中懊悔,雪雁明明是中了毒,自己怎么如此卑鄙?
但燕兒卻如一條美女蛇一般游弋過來,重新靠在他肩膀上。松子大手抓住她柔荑,給她送了兩道內(nèi)力,幫助她對抗石室中無處不在的春毒。他內(nèi)力輸進(jìn)燕兒體內(nèi),不由微微一愣。
只覺得對方體內(nèi)的真氣陰寒無比,微微一愣。這段時間,他給李雪雁已經(jīng)不知輸了多少次內(nèi)氣,但對方的內(nèi)氣平平無奇,哪里又如現(xiàn)在一般陰寒洶涌?
他習(xí)武多年,知道一個人的真氣便如同人的印記一般,會牢牢跟著人一輩子。除非她武功盡失,真氣消亡,才有可能重新修習(xí)另一種真氣。但一個人的武功廢了,要重新再練真氣,豈止是千難萬難?又怎么會進(jìn)境飛速,一日千里,在短短數(shù)日之間,便練得這般真氣?
難道她當(dāng)初與自己相識,便故意藏了真氣?但她武功并不如自己高明,又怎么能瞞得過自己?一時之間,腦海之中疑竇紛至沓來,不由呆住了。
燕兒捧起他的臉頰,輕輕一吻,“真是個呆子!”
這一聲“呆子”,倒是突然把他喚醒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趁人之危。輕輕一點燕兒昏睡穴,燕兒頭腦一沉,嚶嚀一聲立時栽倒。
松子也依葫蘆畫瓢,栽倒在她身邊。
“咦,這么久了,怎么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嘿嘿,難道是那蠻子銀樣镴槍頭?可惜他長了一副好身板!”
“這蠻子銀樣镴槍頭,倒是可惜了千嬌百媚的小娘子!”
“漬漬,我看你不是可惜,而是發(fā)了春啦,哈哈!”
“他娘的,你小子便不想嗎?”
兩人又是一陣污言穢語,聽里面仍舊沒有聲音,相視一笑,偷偷推開石室大門。兩人走進(jìn)石室中,只見松子和燕兒并排倒在地上,不由嚇了一跳。掌燈跑到鐵柵前,只見松子臉色時黑時青,不禁嚇了一跳。
“他他他這是怎么了?”
“你問我,我卻問誰?搞不好是這迷情香劑量太多了!天殺的馬老六,只會他娘的誤事誤人!”
其中一人透過鐵柵欄,將手伸向松子。松子眼中精光一閃,忽然一把抓住他手,那人只覺得手臂似被鐵鉗牢牢夾住,痛入骨髓,慘叫一聲。
松子冷冷道:“交出鑰匙,饒你們不死!”
那人苦著臉道:“大爺,爺爺,您饒命啊!小人不過是奉命行事,可不敢有害你的意思!”
松子冷冷道:“別啰嗦,交出鑰匙!”
那人道:“我們只是奉命看守,哪里有什么鑰匙?”
松子手上加力,捏的那人一聲慘叫,“我從一數(shù)到十,你若還不把鑰匙交出來,我便卸了你這只胳膊!”
那人嚎啕大哭,苦苦哀求。松子卻知道此時形式已經(jīng)極為危險,只有狠下心腸才有一線生機,扭斷了那人腕骨。
見他仍舊討?zhàn)垼缹Ψ蕉喟霙]有鑰匙,便將目光移向另一人,“他沒有,那你呢?”
“大爺,小的們只是奉命行事,哪里會有鑰匙?您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找不出來!”
見他表情不似作偽,哼了一聲,“你們兩個,將身上衣衫全部脫下來,扔進(jìn)鐵牢里!”
兩個漢子依言脫光了衣服,松子一只手在兩人衣服里摸索,除了一只玉色小瓶之外,便再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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