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
黃月英淡淡一笑:“你們還是出來了。Www.Pinwenba.Com 吧”
白無面森然大笑:“是啊,等了幾百年了,算起來這小子還真是我們的福星!哈哈哈……”
松子心中一驚,但聽白無面又道:“老太婆,這次來可是要報(bào)恩的,嘿嘿。順便把你的寶貝借走一用。”
黃月英冷喝一聲:“兩位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可恕難從命。”黑牛頭“哞哞”喝道:“老太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松子看二鬼一臉兇相,和李雪雁相視一眼:原來這兩個(gè)陰差只是在利用他們尋找破陣之法。
黃月英娥眉一蹙,怒道:“我倒是要看看二位陰差有何本事?lián)屃吮倍飞癖 ?/p>
松子心中一驚,想起昔日在吐蕃時(shí)曾聽人說起,相傳孔明布北斗大陣祈求東風(fēng)時(shí),便是用的此劍。此劍為天外隕鐵所鑄,集日月精華,與北斗七星暗連內(nèi)合,能呼風(fēng)喚雨,斗轉(zhuǎn)星移。
“錚”地一陣龍吟倏然響起,眾人俱是一驚,但見銀光怒炸,桃林之中仿佛有月華夭矯升起。白無面驚道:“北斗神兵!”罡風(fēng)獵獵,桃林御影婆娑。黃月英倏然飛入半空,喝道:“正是你們覬覦已久的北斗神兵!”
這古劍質(zhì)如玉石,熠熠發(fā)亮,劍光如流水傾瀉,映得四周如霜帶煙。白無面怒喝一聲:“拿來吧!”周身幽光怒泄,立時(shí)向黃月英飛去。
“嗡!”又是一聲鬼哭狼嚎倏然傳來,那斷了的攝魂劍突然從松子手中倒飛而出。白無面森然大笑:“老太婆,識(shí)相的便將神兵交出,不然人死燈滅,連你這墓穴也一并毀了!”
幽光夭矯迸涌,勢如山洪暴泄,地火噴薄。黃月英輕叱一聲,合身飛去。北斗神兵氣光大盛,龍吟震耳,似滾滾驚雷不絕。
“砰!”金鐵交擊,氣光怒爆,桃林被卷起的狂飆掀得搖擺不定。白無面哈哈”大笑:“老太婆,你忘了,我們可是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一道黑影倏然撲來,驀地幽光炸涌,登時(shí)將銀輝沖散。黃月英嬌叱一聲,但覺周身如炙,五臟如絞,噗的噴了口血。
白無面森然大笑:“老太婆,交出神兵,便給你個(gè)全尸。”黃月英怒斥道:“人在劍在,人死劍亡!”北斗神兵銀光一熾,登時(shí)又向幽光打去。牛頭馬無面兩側(cè)夾擊,幽光鋪天蓋地,交織如網(wǎng)。黃月英身在半空,每每險(xiǎn)象環(huán)生
吐蕃人極為尊重諸葛孔明,愛屋及烏,也極為尊重這位諸葛夫人,松子大怒:“好狗賊,今日不將你們碎尸萬段,難解心頭之恨!”
白無面森然笑道:“臭蠻子,良禽擇木而棲,你不要不知好歹!”松子怒極反笑:“偏偏我就是不知好歹!”
黃月英喝道:“臭蠻子,你快帶那小丫頭走吧。”松子與李雪雁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執(zhí)著,知道對(duì)方也都想留下來幫助黃月英。笑道:“諸葛夫人,我們兩人最愛打獵,不管是豬也好,牛也好,只要見獵便欣喜,所以一定要留下的!”不等黃月英反駁,提起真氣,向黑牛頭沖去。
牛頭“哞哞”大叫,一只犄角橫沖直撞,大開大合。松子手無寸鐵,無法近身,只得堪堪躲避,頃刻間落了下風(fēng)。攝魂劍鬼哭狼嚎,陰氣森森。黃月英被牛頭偷襲重創(chuàng),已是強(qiáng)弩之末,這時(shí)與他硬憾,更覺真元巨損,冷氣倒吸。
見松子真氣充沛,當(dāng)下喝道:“臭蠻子,接好了!”
松子回頭一看,見一道銀光電閃而來,正是北斗神兵。心中一喜,提起真氣,縱聲長嘯:“好兵刃!”北斗神兵銀光暴漲,“嗡嗡”龍吟。
李雪雁見牛頭馬面同時(shí)向他攻去,心中砰砰亂跳。
松子長嘯一聲:“來得好!”北斗神兵銀光夭矯跌宕,勢若盤天巨石,壓頂而來。
黑牛頭“哞哞”驚叫,已然閃躲不及,但聽“砰”的一聲轟天巨響,桃林倏然一顫。狂飆掀卷,氣浪滾滾,仿佛驚天波瀾平地而起,牛頭“哞哞”慘叫,登時(shí)被那氣浪震飛,但見犄角破碎,鱗甲迸裂,鮮血竟染紅了身下一片桃花。
白無面冷喝一聲,當(dāng)下縱身而來。攝魂劍烏光暴突,鬼哭狼嚎。與銀光絞在一處,砰然炸響。
余波滾滾,漫天桃花飄搖,瑰麗璀璨,似春雨綿綿。松子提起真氣,縱聲大笑:“來的好!”北斗神兵大開大合,勢如山洪暴泄,開天辟地。白無面冷笑一聲:“乳臭未干,也敢與本大仙較量,當(dāng)真不知死活!”
氣浪交撞,轟然炸響,松子如遭重錘,霎時(shí)間氣血一滯,五臟如絞。
白無面桀驁怒嘯,掌中攝魂烏光怒炸,似卷起驚天波瀾。黃月英見他受創(chuàng),心中一驚,喝道:“蠻子,我連北斗神兵都給你了,你可不能再丟臉了!那妖刀厲害的緊,你要是被劈中了可真要提前見閻王了!”
白無面森然大笑:“老太婆,如你所愿了!”攝魂劍波瀲滟四炸,立時(shí)卷起驚天風(fēng)暴。松子本就是桀驁不馴,越強(qiáng)則強(qiáng)之人,這時(shí)越挫越勇,揮起北斗神兵向風(fēng)暴斬去。銀光奔涌,似怒浪狂瀾滔天而去,氣浪轟然對(duì)撞,登時(shí)引起雷鳴巨響。白無面慘呼一聲,被罡風(fēng)掀卷撞飛。
松子悶哼一聲,只覺周身如被撕裂了一般,連呼吸都灼痛難忍。恍惚間仿佛看見父親指著他大罵,說他置國家利益不顧,卻只顧兒女私情。仿佛又看見與東郭迪相依相扶,充滿了兇險(xiǎn)的少年時(shí)光。
仿佛又看見那夜山巔之上,與她依偎在溫泉旁,月華映在兩人臉上,卷起一陣模糊而又雋永的記憶。
但覺臉頰上微微一涼,似有淚滴流過。罡風(fēng)又起,他的思緒朦朧了,模糊了,漸漸消散了……恍惚中只見得一道白影飄然而來,但她又是誰呢?記不真切了……李雪雁見他一頭栽倒,心里驚怒交集,突然暈了過去。
但她懷中白光一閃,人又突然站了起來。只是這時(shí)她臉上極冷極靜,不似平時(shí)跳脫的性子。
白無面心中一驚,喝道:“原來黃泉路和死生門不是巧合,是你破的!”
黃月英哈哈大笑:“你可知她就是涂山氏之后!”
李雪雁的聲音這時(shí)也變了,變得淡淡的,不帶一絲情感:“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黃月英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黃泉路和死生道幫那蠻子,我也不知你是涂山氏后人。或許應(yīng)該說,你身上藏著涂山氏的靈魂?”
白無面心中大駭,登時(shí)說道:“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小的不知上仙圣駕,上仙大人大量,饒了我便是。”
李雪雁雪裳獵獵,淡淡道:“你讓我放了你,但你當(dāng)時(shí)可想著先放了他?”北斗神兵銀光暴泄,宛如浩浩銀河傾天迸涌,立時(shí)向白無面壓去。白無面身負(fù)重傷,已然躲避不及,但聽一聲慘叫,消失得無影無蹤。
桃花紛飛,如柳絮飄揚(yáng)。黃月英看著身前的落寞女子,淡道:“你有何打算?”
李雪雁落寞一笑:“我也不知道,我總是沉睡的時(shí)候多一些,清醒的時(shí)候少一些。再有半個(gè)時(shí)辰,我恐怕又要陷入沉睡中去了。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是李雪雁?又或者是涂山氏后人?”
黃月英道:“雖然你法力超凡入圣,可惜還是看不透情之一字。如此不僅自苦,更是害了他!”
李雪雁娥眉輕蹙,輕輕摸了摸懷中男子。他已經(jīng)轉(zhuǎn)世重生了,可她卻還是執(zhí)迷不悟,還要為了當(dāng)初許下的三生之緣,找他一世又一世,害他一世又一世,這卻是何苦來哉?
清風(fēng)習(xí)習(xí),滿園桃花搖曳生香。她輕輕歌道:“翠柳戲炊煙,莠草疏欄。桃源別有一片天,解劍放舟清波上,隨遇而安。鴛鴦不羨仙,今夕何年?人生有酒需盡歡,醉臥紅塵最深處,遙望千山。”
黃月英默然不語,靜靜撫著枝頭桃花。卻聽她又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三生三世也罷,緣定三生也罷,終是喜歡他比自己多些,算了,算了……”
倏然一陣清風(fēng)卷過,花香蔓延開來。黃月英凝眸望去,但見那二人早已消失不見。只留著一把石劍,還有一枝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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