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園比前幾日,景致更好了,海棠雖快殘了,但桃花開的正好,柳樹在臨水照影。Www.Pinwenba.Com 吧嫣然雖腳步匆匆,也忍不住賞了下景,就往那道小門走去,走到小門總要經過假山。
嫣然快要走過假山時候,猛地從里跳出一個小廝,伸手就把嫣然抱住:“我的乖乖,你總算來了,我等你等了許久!”這假山山洞里突然跳出一個人來,已經嚇到了嫣然,再加上他說的話,更讓嫣然心驚,急忙推開他就往后退:“你是誰,我不認得你,再說一個小廝,怎么跑到花園里了?”
這小廝臉上笑著,手里就來拉嫣然:“是你來約我的,你不記得了,就昨兒,你托宋婆子說的!快些進去吧,我等不及了,再說,我也只有一點點時間!”
到了此刻,嫣然還不明白事情緣由才怪,心驚膽戰之時,還想著趕緊脫身,一步步往后退:“你別過來,過來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喊來了人,我還不是說是你勾引我來這里。你也一樣逃不了!”這小廝自然就是旺兒,瞧著嫣然此時神情,旺兒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果然是個美人,若不是穿著丫鬟的衣衫,說是大小姐也會有人信。這會兒旺兒巴不得嫣然喊人,喊來的話,這美人就是自己的了。
嫣然又氣又急,想跑可是被這旺兒逼在角落,背后就是假山,想喊,一喊了人來,還真是兩邊都跑不了。況且喊來的人只怕還是他的同伙。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害我?”嫣然心中掠過無數念頭,聲音雖然顫抖,可還是問出來。
“我這怎么是害你?告訴你也不妨,我是跟四爺讀書的,我爹也是一個掌柜,我生的俏,和你恰是天生一對!”旺兒此刻只把嫣然當做自己盤里的菜,唇角的笑越來越大。
嫣然的手往后摸,摸到一塊石頭,這石頭好像有些松,嫣然的手摳了下,果然把這石頭摳下來,冷靜,冷靜,等他走的更近些,就拿石頭砸他,砸不砸得死也不管,脫身才是最重要的。
旺兒步步緊逼,嫣然心里默念,一二三,就是這時,就在這會兒。就在嫣然想拿起石頭砸旺兒頭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這干什么?”
這聲音讓旺兒歡喜,卻讓嫣然泄氣,難道自己今日真的逃不掉了?嫣然抬頭看向說話的人,見是曾之慶,就更加泄氣了,誰不知道曾之慶想問題不夠周到,常常魯莽行事。
旺兒抬頭見是曾之慶問,而且春花嫂就在他旁邊,心里歡喜無限,急忙上前給曾之慶行禮:“世子,您饒了小的吧,小的和嫣然早已定情,今日是她約我來這里,說趁這會兒沒人,說說話,小的見嫣然越來越生的好了,這才動了念頭。世子,您饒了小的吧。”
說著旺兒就往臉上打了兩巴掌,春花嫂心里卻不像旺兒這樣歡喜,畢竟方才是曾之慶抓到春花嫂在這里偷窺,然后跟著瞧了幾眼,然后臉色越來越不好,若是,春花嫂現在只巴望曾之慶能被旺兒騙過去,眼怯怯地看向曾之慶。
曾之慶的眉頭皺了皺,才對春花嫂道:“你去花園門口守著,不許放進人來,就說我在這里賞花,不許打擾!”春花嫂急忙應是,緊緊守在門口。
“嫣然,他說的是真的?”曾之慶看著嫣然,眉頭還是皺的很緊。
“他胡說,今日之前,我并不認得他!”說著嫣然的淚忍不住下來,聲音更加顫抖,只恨不得把旺兒給燒死。
“嫣然,你可別當著世子的面說瞎話,你難道就忘了,正月初六,我還去你家見你,還替你拎了好一會兒的包袱,你還說,還說……”旺兒撒謊那可是連眼都不眨!
旺兒這么一說,嫣然才算認出他是誰,就是春花嫂那天帶著的小廝,不由叫起來:“胡說八道,定是你和春花嫂設下圈套,你這樣害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世子,小的著實也想不到,前幾日才和小的在一起山盟海誓的人,今兒就這樣變臉!”旺兒不但不驚慌,臉上神色更加坦然,還委屈說出這么一番話。
曾之慶的眼在嫣然和旺兒臉上瞧來瞧去,旺兒被曾之慶的眼瞧的一陣心亂,但還是強撐道:“世子,小的……”
“嫣然,你不是還要家去,就回去吧。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曾之慶突然開口,嫣然和旺兒都大驚。不過嫣然是先大驚然后大喜,給曾之慶磕頭后就匆匆而去。
旺兒在大驚后就變成怯意,接著心一橫,自己雖是長房的下人,卻不是服侍曾之慶的,牙一咬就開口:“世子,小的……”
啪的一聲,旺兒臉上已經挨了一巴掌,曾之慶瞧著旺兒:“顛倒黑白,隨意誣陷好人,真當主人們都是聾子瞎子嗎?”旺兒挨了一巴掌,情知曾之慶已經明白事情緣由所在,急忙道:“世子,小的是……”
“我知道你是跟四弟讀書的,就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嗎?”曾之慶十分厭惡地打斷旺兒的話,旺兒用手捂住臉:“世子,您明見萬里,就把小的當一個屁,放了吧!”
旺兒口齒伶俐,能討曾四爺的好,此刻就算曾之慶心里惱怒,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旺兒見曾之慶笑出來,以為自己已經逃過,訕笑著道:“世子,小的此后知道了,再不敢對嫣然姑娘有什么壞心眼了。世子,小的……”
“我說過饒你了嗎?”曾之慶的聲音讓旺兒又撲通跪下:“世子,小的……”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今年多大,頂多不過十六吧?就已經學的一身的壞習氣,跟在四弟身邊,還不曉得會怎樣教壞他。”說著曾之慶摸著下巴,冷不丁又冒出一句:“還說不定,會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系呢!”
旺兒心里并不是沒有這樣念頭,他們差不多是日夜跟隨在曾家弟兄身邊,要挑撥上那么一兩句,實在是易如反掌。旺兒差不多快要哭出來:“世子,您都這樣說了,小的怎會還那樣做,小的……”
“滾吧!”曾之慶的話本是旺兒想聽到的,可又怕曾之慶再次發難,只是在那徘徊不敢起身。
“我讓你滾!”曾之慶的聲音更冷了,這讓旺兒忍不住抖了下,自己面前的,雖然尚未娶妻,卻是侯府世子,侯府未來的主人。若他真看上了嫣然,那自己這樣的舉動,無異于虎口捋須,旺兒這時忍不住抱怨春花嫂,怎么不打聽清楚?嫣然雖說是曾之賢的丫鬟,根上卻是服侍老夫人的,曾之賢若在出閣前把嫣然退回去,再由老夫人做主把嫣然給了曾之慶,也是平常事。
見旺兒還在那徘徊,曾之慶喝道:“還不快滾,別打擾我賞花!”旺兒忙擦掉額上的汗水,給曾之慶又磕一個頭這才匆匆離去。春花嫂一直守在門口,看見旺兒出來忙迎上前:“世子信了沒?”
“信個屁?我差點皮都被剝了一層!我不和你多說,要趕緊去尋四爺!”旺兒匆匆說了一句就離開,春花嫂在那里徘徊一下,剛要離去就見曾之慶出來,忙滿臉堆笑地上前:“世子,您沒帶人,要不要小的去喚兩個人服侍世子您回去?”
“你是張大叔家的兒媳婦?”曾之慶沒回答春花嫂的話,只是問了一句!春花嫂只覺得心在跳,急忙道:“是,小的公公是二管事,小的嫁的,就是他二兒子!”
“你們一家子,都好的很啊!”曾之慶意味深長地說了這么一句,就離開花園。
春花嫂額頭上頓時有汗出,也不知道曾之慶為何要說這么一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句話定不是什么好話。要不要回去提醒自己公公,可自己做這事,也是自作主張,春花嫂想了又想,怕什么,自己家在這府里,也是有體面的人家。到時真要追究,就說是旺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拿他頂缸就好。
嫣然匆匆跑回家,一進了屋就端起茶壺往嘴里倒水,只有這樣才能把心頭的恐懼壓下去。若非曾之慶突然前來,嫣然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也許……嫣然拼命搖頭不想下去,再想的話,會越來越害怕!
“你這孩子,怎么今兒進門一句話不說,就把這壺茶都喝完了?”鄭三嬸走進屋里,見女兒面色蒼白雙眼無神,像是受了極大打擊,心頭不由突突跳,但還是先嗔怪一句,然后才把嫣然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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