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話讓容二爺笑了:“我的乖乖,果然還是你最聰明。Www.Pinwenba.Com 吧可惜老大一家,最是滑頭,不然的話,也何需這樣費勁。”
“那一家子,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裝出個忠厚老實,其實心里在想什么,誰不知道?不過他們家的好日子,也只有這么幾年了。”容家這樣情形,自然是不能等容老爺過世才分家,等到容玉致成親,這件事就該水落石出了。到時,落敗的人是會被分出去的。
容大爺素來沒多少才干,能分的一兩間鋪子,兩三百畝地就算容老爺心慈手軟,總要靠著當了家主的弟兄們接濟。現在這樣,誰肯接濟呢?周氏在心里冷笑,以為不站在兩家這邊,就是最聰明的,其實是最笨的。
“初蘭關了,有幾天了?”容畦的話惹來嫣然一個白眼:“怎么,舍不得了?才關了三天而已。”
“我怎會舍不得呢?只是人總是要放出來的,不能關一輩子。”容畦的話讓嫣然一笑:“你放心好了,我關著她,只是想釣出她身后的人罷了。若釣不出來,也只有把她交給她爹娘,嫁了了事,難道還真讓你收了她?”
容畦笑了:“這自然不能,不過是我問一句。她爹娘我記得是揚州城外的,你尋到他們沒有?”
“尋到了,聽說要把女兒還給他們,高興的不得了,說等地里的活計做完,就來接女兒。”嫣然的話讓容畦搖頭:“這要接女兒,還要等地里的活計做完,也只怕沒有多疼女兒。”
“天下的父母,只怕也有不疼自己兒女的。”提起這個,嫣然想爹娘了,爹娘待自己,真是從無半點不好。
“等岳父母被放出來,我就寫信,讓他們到揚州來,你瞧好不好?”容畦的安慰讓嫣然笑了:“好自然是好,可哪有岳父母常年住女婿家的。”
“我也攢的那么幾百銀子,等岳父母來了,就尋一座小宅子,租下來,離這里不能太遠,你想他們了也能常去瞧瞧。”容畦的話讓嫣然覺得心都是甜的,靠在丈夫懷里:“真好,就是不曉得,他們什么時候能來?”
“也許,等你孕期將滿,他們就能來了。”容畦輕言細語,嫣然卻覺得丈夫也許泄露了什么秘密,勾唇一笑,靠在丈夫身上,什么都沒說。
“哦,你尋到這玉佩的主人了?”容老爺聽的容畦來報,話語里有些驚訝。容畦應是:“說起來,這也是常見的爭風吃醋,這塊玉佩是在河邊的有一家,一個女兒賣到蘇州,后來那家主人去世,就做了寡婦,后來又做了一個官員外室,天子巡幸江南,這官員為了討好天子,就說這有個美貌寡婦,天子見了龍心大悅,流連數日。”
“男人啊,不管什么地位,這點愛好是相通的。”容老爺點評一句。容畦應是后才繼續道:“只是這女子身份尷尬,于是不好帶進宮,但天子臨去之前,厚賜不說,還讓那獻美的官員,平日多照看些。等天子走后,這女子想著蘇州住不成了,于是就搬回揚州來。她的養母,見此刻女兒回來,也就不再養別的女兒,而是和這女兒居住。”
后面的事不用容畦再講,容老爺也明白了,這樣人家,哪能耐心守靜?背地里的情人來往是不少的,不管是娘吃女兒的醋也好,還是女兒吃娘的醋也好,能偷走玉佩的人,定都是她倆的心愛之人。這樣事,自然不能深究。
容畦已經繼續道:“侄兒拿了玉佩過去,那母女倆都大喜,說這塊玉佩不見之后,母女倆已經吵了好幾日,但這事說出來也不是什么有名譽的事,因此只是悄悄命人查訪,我能送來,那是最好不過。”
“她們母女就和好了?”容老爺的問話真是天邊飛來一般,容畦應是,接著就道:“那女兒還說,若是沒尋了來,她都要寫信去蘇州問問。”
“要曉得蘇州她們依著的官員是誰就好了。”容老爺自言自語,能給天子獻美,想來不是什么小官員,若能抱上了大腿,自家以后會更順利。
想著容老爺就瞧一眼容畦:“說來,你在這些上,倒是十分有運氣。”
“也不算什么有運氣,不過是碰到罷了。”容畦的話讓容老爺一嘆:“若是,罷了罷了,我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勞累了,回去歇著吧。”
容畦應是打算退下時,容老爺又哦了一聲:“我聽到下人們議論,說初蘭自從去了你們院里,就被關鎖起來,除了看守的人沒人能接近,你那媳婦,倒也有些膽識。”
“總不能平白無故受人誣陷。”容畦的話讓容老爺笑一笑,接著容老爺臉色變的有些黯然,對容畦道:“你啊,就是不肯娶宋家小姐,若娶了,現在我也不用這樣麻煩。”
“這些事,總是緣分,橫豎叔叔交代我的,我盡力去做就是。”容畦的話讓容老爺笑一笑,接著搖頭:“你啊,也變滑頭了。”容畦又行一禮,也就退下。
容老爺看著容畦背影,面上神色開始有些變化,若是容畦能結交的人更廣些,那把家業交給他,也更有底氣。不過容二爺那邊,容老爺的眉微微皺起,他其實也很不錯,就算有些算計,但在商場之上,哪能少了算計?這件事,真是左右為難啊。
“老爺,這是新鮮梨汁,您先喝一口,比吃梨子還要舒服呢。”丫鬟的輕言細語讓容老爺回神,往那丫鬟面上一掃,容老爺已經曉得這就是那日建議自己往好地下種的丫鬟,手伸出去卻沒去接那碗,而是連碗帶手握在手心:“那日你說的話,再說一遍。”
這丫鬟心中大喜,聲音更溫柔了:“奴說,老爺要往好地下種,若能得個兒子,很多事,不就迎刃而解了?”說著那丫鬟一雙眼就跟滴出水似的,已經把那碗往容老爺唇邊湊:“老爺,奴想的粗,也不曉得這道理對不對?”
容老爺咽下一口梨汁,手摩挲著那丫鬟的手腕:“你可曉得,就算好地種子不能發芽又如何?再說我這把年紀了,就算生下兒子,也等不到他長大了。”
丫鬟本打算直接坐到容老爺腿上,聽著容老爺的話有些猙獰,不由驚訝抬頭,容老爺已經伸手狠狠一摟就把這丫鬟摟在懷里:“不過,瞧在你有能說會道上,我成全你。”
丫鬟發出一聲驚呼,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屋里屋外伺候的人卻已把這些事當做尋常事,只是低頭垂眼把門關上退出。容玉致正帶了丫鬟給容老爺送來點心,見丫鬟們都從屋里退出,容玉致的眉頭不由皺緊,這家里,真是不能再住了,怎的這樣亂七八糟?
想到前些日子,容老爺竟把初蘭給了容畦的事,容玉致就覺得心煩意亂,這樣的人家,難怪來問名的這么少。想來做自己女婿的,就更是不成樣子。
想著,容玉致就想起心上人來,他若曉得容家這等亂七八糟,可還會說服他爹娘娶自己?容玉致轉身,丫鬟急忙跟上,容玉致快步走了好長一段,丫鬟才道:“大小姐,這樣的事,雖說,可是……”
“不要你說,這家里是什么樣的,我怎么不曉得?”容玉致坐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對丫鬟怒道。丫鬟急忙垂手侍立,容玉致越想越憤怒,姨娘當家,長輩的通房賞給了小輩,白日宣淫,這種種事情都讓容玉致喘不過氣來。為何自己家就不能像宋家那樣,那樣的有秩序?可是自己偶爾說起,爹爹都不肯聽,就算惱了,爹爹也不過就是給自己送些好玩的東西,要那些不能說話不能喘氣的東西做什么?
遠處突然傳來笑聲,丫鬟抬眼望去,對容玉致道:“大小姐,像是三奶奶在和大奶奶說話。”
三奶奶?提起這事容玉致更惱,往自家的亂七八糟的帳上又記了一筆,把一個別人家的丫鬟三媒六聘娶回來當正室不說,以后只怕還要做這家里的主母。難道自己就要和一個丫鬟出身的人,做一輩子姑嫂?
容玉致打算扶著丫鬟的手起身,嫣然和裘氏已經聯袂走過來,嫣然說了句什么,裘氏已經笑了:“到底是三嬸嬸有見識,我啊,比不上三嬸嬸多了。”
嫣然抿唇一笑,已經瞧見容玉致,停下腳步道:“小姑好!”容玉致挑剔地看向嫣然,這裝出來的大家閨秀,和真正的大家閨秀那可是兩回事。想到應酬時候見過的宋奶奶的風采,容玉致努力讓自己模仿著她,可惜很多時候,模仿不出來。此時嫣然和自己打招呼,容玉致真不想回答,可不回答又不合理,只得勉強道:“大嫂三嫂好。”
“玉致越發出落的好了,哎,也不曉得,哪家兒子這么有福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