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速度之快,是張一軒并未想到的,之前情況緊急,加上洞內又黑,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也未來的及,做好跳水準備,就這么直接入水。
仰泳張一軒本是會的,但是卻不會在如此湍急的水流中仰泳。
在入水的剎那間,瞬間被巨大的水流沖擊之力,壓迫到水底,耳中瞬間感覺轟隆作響,仿佛是那天雷在耳邊炸響。
由于仰面順流而下,就連鼻孔中都是被大量水流灌注進去,有向著氣管而去的趨勢,難言的痛處傳來。
張一軒趕緊從供氧瓶內大吸一個口氧氣,再由肺的轉換,通過氣管,準備以自身呼氣的力量對抗來自水流的力量。
效果不錯,進入體內的水流,被氣流趕出體外,而且阻擋住水流再次進入……
仰面順水而走,實在太難受,張一軒本想翻身,但水流太急,四下又無著力點,腳手努力撲騰一番,未果……體力倒是消耗不少。
也幸好這段排水道,比較端正筆直,身體上沒有與排水道壁過多親密接觸。
若是這排水道,七拐八彎,恐怕張一軒此時,也已經是遍體鱗傷,有氣兒進,沒氣兒出……
張一軒現(xiàn)在已經放棄掙扎,重要的是保存體力,就那么順水而走,倒是剩下不少力氣。
這炎熱的七月,就算是雨天,也并有多少涼爽,現(xiàn)在這激流帶給張一軒前所未有的體驗。
但張一軒,并未去細細品味這激流所帶給身體上的涼爽,他不敢掉以輕心。
順水而下,這么快的速度,身體走向完全不受自主意識控制,宛如自己就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被水流的巨大沖擊力所驅使,稍不注意,怎么喪命都不知道。
……
在張一軒,脫離喪尸大軍四面圍堵后,不慎跌入排水道激流,體驗人生中第一次“激流沖浪”時。
馬凱一行三人,在并未驚動多少喪尸的情況下,已經到達,花城區(qū)外圍。
小劉菲從春西路朵亞S酒店出發(fā)后,就沒咋看過前方,一直偏頭看著車后,尋找著張一軒的身影,但現(xiàn)在都快要脫離C市城區(qū),張一軒卻依然沒有出現(xiàn)。
盡管長時間偏頭,所帶來脖子酸痛的后遺癥,一直在加劇,但小劉菲,似乎沒有感覺到,還在紅著眼圈留著淚,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漸漸遠去的城區(qū)。
那個偏瘦有些單薄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xiàn)在眼簾。在視線里,都是那些令人恐懼厭惡的喪尸。
馬凱臉上沉重的表情,已經不知多久沒有變過,平時那一副嬉皮笑臉,從車庫出來后,仿佛已經脫胎換骨,不是原來的馬凱。
若是熟識他的張一軒與王永浩,見他此般模樣,恐怕得夸獎一番,這馬凱收起嬉皮笑臉,倒也有那么幾分威嚴。
至于中坐的王永浩,雙眼可是有些忙碌,一邊回頭看看身后,一邊瞅瞅身邊的劉玲,以及那僅剩遺體的“劉菲”。
他十分但心張一軒此時的情況,也非常擔心劉玲的狀態(tài),以及“劉菲”的狀態(tài),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匕首上,從車庫出發(fā)后,就從未放下過。
怕的是這劉菲的遺體,在不經意間,突然“醒轉”過來,暴起傷人。
其間,王永浩不是沒與劉玲說過,商量著要給劉菲腦袋上扎上那么一刀,劉玲雖然沒有表示什么,但見王永浩抽出腰間的匕首后,直接用身體護住,劉菲腦袋。
劉玲不忍姐姐,身體受到什么傷害,女孩子本都是愛美的,姐姐本是因她而死,她又怎么再忍心,讓姐姐死后,腦袋上再來那么一個大窟窿。
王永浩,也只能就此作罷,如果之后劉菲有什么動靜,不管劉玲怎么反對,他說什么也會抽刀,滅殺威脅。
雖說王永浩這短短幾天殺的喪尸不知何幾,各種各樣的喪尸也看見不少,但還從未眼見過,一個活人由死亡到變異!
不知這會經歷什么,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所以他只能時刻警惕注意,以免造成慘重后果。
因為,“劉菲”被劉玲這個妹妹,抱在懷里,距離實在是太近,可以說是,張張口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咬到!
一個人,成為喪尸后,不管你生前跟她/他是什么關系,感情有多么好,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至親。
但在他/她成為喪尸后,只是一個嗜血的怪物,而你只是它的獵物,咬你撕碎你,將你吞到肚子里去,一切都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至于劉玲這一路走來,幾乎完全就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看著懷中劉菲,感受到她的體溫漸漸冰涼,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哭泣,一會兒迷茫,一會兒沉思,口中不時,喃喃道:“姐姐,咱回家,回家就沒有什么能再傷害你!”.
……
相比馬凱他們的平靜,張一軒此時,在水里四下翻滾,頭腦里轟隆作響,差點沒要了他的老命。
這是一段帶著大彎的排水道,水流托著張一軒擦著水道壁而走,摩擦摩擦本想從腰間抽出匕首后,試著扎進水道壁,穩(wěn)住身子,但水流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幾次嘗試未果。
因為在水中,一是使不上勁,大部分力道都被水阻擋,二是這水泥壁道沒有之前遇到的那樣的裂縫,導致匕首并未插進道壁幾分。
眼看張一軒要再次被水流沖撞到水泥壁上,四下旋轉的身體,這次正好是腦袋迎頭向水泥道壁斜撞而去,這要是腦袋撞上去,還不得馬上開了瓢?
張一軒立馬伸手向前撐,準備以雙手撐住水泥道壁,護住頭部。
但全身重力以及水流的沖擊力,又加上身體快速向前的慣性,力道何其之大。
張一軒雙手觸碰到排水道壁時,頓時感覺一股巨力從手上傳來,支撐不住雙手瞬間一彎,眼看腦袋就要撞在水泥壁上。
生死攸關,情急之下,張一軒雙手使出全力,向左后方一推,身體剎那間遠離了一點,腦袋大幅度一偏,以左肩撞上水泥壁。
頓時,左肩上一股劇痛傳來,但張一軒還來不及體會這股劇痛,水流之力依然作用在張一軒身體之上。
山窮水盡,張一軒已然沒有任何辦法,左半邊腦袋與水泥壁親密接觸。
“嘭……”。
張一軒腦袋終于是撞在了水泥壁上,他在昏迷前最后一絲感覺是,耳朵似乎都是快要被刮掉。
心里暗道一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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