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認(rèn)出來了
懷墨染沒有說話,回來么?她那夜的樣子,能讓那么多人驚恐,肯定如魔鬼一般。Www.Pinwenba.Com 吧走了便走了吧,這可愛的小家伙,本來就應(yīng)該過的無拘無束,不是么?
“娘娘,小心頭。”良辰扶著懷墨染進(jìn)轎,她低頭剛要抬腳,下一刻,卻錯愕的轉(zhuǎn)過身來,盡管此時她的眼睛上蒙著白布,但他們知道,她的目光正直直的望著東南的方向。
“娘娘……怎么了?”良辰順著懷墨染的目光望去,一臉的好奇,旋即,她看到一團(tuán)粉白正以飛快的速度奔來,雖然隔得很遠(yuǎn),但是她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來了,那正是消失了幾日的紅粉白。
冷傲也是一臉驚訝的望著狂奔而來的紅粉白,不過他的注意力不在它的身上,而在它的嘴巴上,此時它的嘴巴上正叼著一個東西,那東西圓圓的,發(fā)著幽黑的光澤,看起來夜明珠那么大,這是什么?
“紅粉白。”懷墨染彎下腰來,做出一個抱的動作,隔著多遠(yuǎn),紅粉白便跳了起來,而后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撲入懷墨染的懷中。
同時,它將口中那黑色的珠子放下來,這便開始揪著她的衣襟,哇哇大哭起來。
冷傲凝眉,將那黑色的珠子捏在手上,但見這顆玲瓏剔透的珠子外圍包裹著一層黑色的光芒,里面卻透著幽幽的紅光,看起來光澤迷人,神秘而又價值連城。
冷傲看了一會兒,猛然瞪大眼睛,驚愕道:“這是……”
“南海黑珍珠。”這個聲音,卻是從另外一個人的口中發(fā)出來。
冷傲轉(zhuǎn)過臉來,望著不知何時落到他身后的飄雪,凝眉道:“你也認(rèn)出來了。”
飄雪微微頷首,然后接過那南海黑珍珠,目光中閃過一抹驚嘆,他轉(zhuǎn)過臉來望著此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紅粉白,有些艷羨道:“神狐果然心系主子,竟然能為娘娘尋來這般寶貝。”
懷墨染溫柔的理著紅粉白的毛發(fā),抬起頭來,好奇道:“什么是南海黑珍珠?”
飄雪與冷傲對視一眼,冷傲面容有些古怪的別過臉去,飄雪微微嘆息,這才緩緩開口道:“傳說,只要能得到南海黑珍珠,便能保證已死之人永不變形。”
懷墨染的心中一痛,旋即,她將紅粉白捧起來,放在臉頰上蹭了蹭,含淚道:“小家伙,謝謝你……”
“啾啾啾啾……”紅粉白見懷墨染泫然欲泣,也不敢再哭,只是伸出舌頭舔著她的面頰,同時,目光幽幽的望著她的雙眸。
有時候,也有它無法治愈的傷口,譬如,懷墨染的眼睛。所以,它只能用別的辦法,來安慰她,那個方法就是,讓百里鄴恒的遺體一直如此,那么,她的眼睛好起來,就還能看到他了。
懷墨染抱著紅粉白進(jìn)了轎子,冷傲將黑珍珠緊緊攥在手中,路上,他幾次欲言又止,他身邊的飄雪卻好似猜透了他的心,在進(jìn)殿之前,飄雪終于忍不住道:“你不要再想了,就算有了黑珍珠,也不可能真的做到一命換一命的。那些,不過是傳說而已。”
冷傲沒有說話,只是苦澀的笑了笑。
良辰在前面走著,卻聽不懂他們的弦外之音。
終于到了永和殿外,懷墨染的一顆心也突然停止了跳動。她一手緊緊抓著轎子的一邊,臉上滿是惶恐,好似不敢下來。
良辰掀開車簾,見懷墨染的面色極差,不由有些擔(dān)憂道:“娘娘,您沒事吧?要不要……”
懷墨染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一靠近這里,她便覺得死氣沉沉的,特別是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哭聲,她便感到一顆心,正被什么狠狠的錘擊著。
“墨染……”冷傲疾步上前,同樣擔(dān)憂的望著她。
懷墨染不再猶豫,此時,紅粉白自覺的趴到她的肩膀上,她抬起手,良辰忙接住那玉手,然后將她攙扶出轎,四人這便一同往宮殿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劉公公看到一身素服的懷墨染,有些驚訝的喊道:“皇后娘娘駕到。”
這時,所有王公大臣,丫鬟太監(jiān)全部都轉(zhuǎn)過臉來,然后對著跌跌撞撞而來的懷墨染行禮,懷墨染在眾人那悲痛的目光中,來到了殿內(nèi)。
此時的她,看不到靈堂的模樣,看不到棺木的模樣,更看不到百里鄴恒的模樣。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來到了棺木前,伸出修長纖細(xì)的手指在那冰冷的棺木上細(xì)細(xì)的摩挲著,她摸到熟悉的花紋,正是她最愛的彼岸花,她將清瘦的下頷抵在棺木上,紗布下面緩緩流出兩行清淚,她呢喃道:“鄴恒……我來了。”
冷傲緩緩上前,淡淡道:“墨染,你讓一下,我給鄴恒戴上這顆黑珍珠。”
大家不知道黑珍珠是什么東西,只當(dāng)是懷墨染送與百里鄴恒的離別贈物,只是因為太過哀傷,只能讓冷傲幫她為其戴上。
懷墨染微微頷首,卻又突然抬手,精準(zhǔn)的擋在冷傲的大手前,冷傲好奇的轉(zhuǎn)眸望著她,她抿了抿唇,兩道黛眉微微蹙起,面上一派傷感,喃喃道:“他……可是和之前一樣?”
冷傲有些心痛,他點了點頭,苦澀道:“放心吧,和之前一模一樣,很俊朗迷人,看起來也很精神。”
懷墨染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然后便由良辰攙扶著來到靈堂前跪了下來。
因為懷墨染突然變得安靜,于是接下來的事情,順利的進(jìn)行著,天佑沒有皇帝駕崩便輟朝的傳統(tǒng),更何況此時正處于天佑最艱難的時期,一般,先帝駕崩,太子便要即位,只是太子年紀(jì)尚小,不過滿月,根本不能即位,于是,眾臣一致上書,求懷墨染暫為處理事務(wù)。
暫為處理事務(wù),也就是說,她并非女帝。只是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人趁機(jī)犯上作亂,貪戀帝位。
天佑自開朝以來,便沒有女人做皇帝的事情,何況,這里重男輕女,乃是亙古不變的定律。可是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懷墨染只要想,甚至說只要她開口,那么這天下,便名副其實都是她的。沒有人會,也沒有人敢反駁。
與草草結(jié)束的百里戰(zhàn)成的葬禮不同,百里鄴恒的葬禮,整整持續(xù)了二十七天,而他的容顏,好似真的因為這黑珍珠,而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二十七日之后,百里鄴恒的棺木便在長長的隊伍中,被運往皇陵。今日,他將正式被埋葬在歷史的塵埃中。
天佑朝的皇陵都是一個個連在一起的,可是因為懷墨染想法獨特,早在百里鄴恒大敗百里戰(zhàn)成時,她便建議,找個風(fēng)水和風(fēng)景好點的地方,建造一座獨屬于他們的夫妻墓。她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他們倆,無論是在生前還是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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