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走
“老天爺,如果您真的有眼,請您不要讓娘娘失望……奴婢在這兒給您磕頭了。Www.Pinwenba.Com 吧”美景說著便跪了下來,而她身邊的幾個丫鬟,感動于她對娘娘的忠心,不由也都跪了下來,紛紛祈求上天,讓懷墨染也能像離開時那樣,開心的笑著回來,盡管她們不知道她們的主子今夜去了哪里,因為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希望主子開心。
懷墨染根據信號彈的位置,御風飛到一座樹林外,望著這在月光籠罩下,明暗交織的樹林,她發現自己的心臟簡直要伸喉而出。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飛躍最高的那個枝頭,凝眸四處尋找著昭翊的蹤跡。
“母后?!蓖蝗唬坏狼宕嗟穆曇?,帶著幾分高興,在不遠處響起。
懷墨染真氣外放,一雙眸子便立刻能看出很遠,她看到在樹林深處,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正抱著昭翊,指著她所在的方向,而昭翊正是因為他的指引,才喊出來的。
他的聲音不大,然而懷墨染聽得很清楚。
懷墨染站在那里,望著那個嘴角帶笑的男子,看著他寬大的紅衣隨風微微擺動,眼底竟然微微有些濕潤。紅色,曾經是冷傲最喜歡的顏色,只是如今,鄴恒……如果是你,究竟為什么,你也會穿它呢?
她御風而飛,身形如一抹云般般輕盈而飛快的穿梭于樹枝亂影中,她并不知道,此時那個銀面男子,正滿面驚艷的望著她。也許,他這才真正的承認,她真的是那個王口中的,天佑第一美人。
懷墨染在她們身前停下,她的披帛卻依舊在空中飛舞,直到昭翊奔過來時,才緩緩落下。
“母后?!闭疡磽淙霊涯镜膽阎?。
懷墨染緊緊擁著他,溫柔道:“怎么了?平日里沒見你這么想母后,今夜卻來沖母后撒嬌了?!?/p>
昭翊“咯咯”笑著,松開懷墨染,他拉著她的手快步來到那銀面男子面前,揚起下頷,一臉驕傲道:“叔叔,我說過吧,母后是我們天佑最美的女人,你還不信呢?哼……你剛才可是都看呆掉了?!?/p>
懷墨染沒想到昭翊與這人說話這么隨便,不過聽到最后那句,她的臉不可思議的染上了一層紅暈,在月光下,這層紅暈將她襯得越發韻味十足,令人不禁要再次呆了呆。
那人清淺一笑,并不否認,淡淡道:“的確是個美人。只是……可惜了那一頭銀發。”
懷墨染微微一愣,銀發?她抬眸,目光有些錯愕的望著那個人,而這一望,她險些停止了呼吸,因為,這雙眼睛……她太熟悉了。
“你……”懷墨染上前一步,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人無聲向后飄了幾步,語氣中帶了幾分戲謔道:“男女授受不親,娘娘,有什么話就直說,莫要動手動腳的?!?/p>
懷墨染有些無語,一瞬間,她原本所有的激動,羞澀,統統下地見了鬼,而一旁的昭翊則一臉無良的笑了起來。
懷墨染很快便恢復了原本的淡然,她睥睨了一眼昭翊,用眼神警告他,再笑就麻煩了,昭翊只好可憐兮兮的捂著嘴巴,不敢說話。
懷墨染挑眉望著對面的男人,現下她已經確定了是他,反而不像之前那么激動了,而是一臉玩味的望著他,意有所旨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會耍嘴皮子?!?/p>
昭翊一臉好奇的望著懷墨染道:“母后,您認識叔叔么?”
而那個人抿了抿唇,自負道:“很多女人都喜歡用這種開場白和在下搭訕,只是在下雖然失憶了,卻還不傻,在下不記得你?!?/p>
雖然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可是懷墨染聽到這話后,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她銀牙緊咬,凝眉道:“你說什么?不記得我?”
那人點了點頭,悠悠道:“沒錯,不記得,我敢肯定,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而我今夜答應見你,只是因為昭翊想讓我見你而已,所以,你要說什么便快點說?!?/p>
懷墨染忍不住啐了一口道:“你若真的不記得我,又怎么會偷偷去娥皇宮,看我出丑,看我笑?”
那人一臉的好奇,而昭翊也是滿面訝異道:“叔叔,你偷偷去看我母后?”
那人無辜的搖搖頭,“絕對沒有。”
“你!百里鄴恒!你裝什么裝?信不信老娘把你掐死。”懷墨染忍不住氣急敗壞道,她原本還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失憶了,可是如今明擺著的事情,他卻說不知道,這怎么能不讓她覺得,他根本是在演戲?
“娘娘,雖然不明白你這么說究竟有什么目的,不過為了讓你死心,在下要告訴你的是,在下雖然不記得要找的那個女子是誰,卻著實記得她有一頭烏黑的頭發,而你……”他面具下的目光悠悠轉了轉,險些是有些蔑視懷墨染頭發的顏色。
懷墨染:“……”失憶還記得她頭發的原本顏色?搞笑呢吧?原本該是很悲情很感人的認人場面,此時愣是被那人的話,弄得走上了喜劇的道路。
懷墨染摸著那一頭銀發,垂下眼簾,落寞道:“你真的忘記了?我原本就是一頭黑發,只是那時你突然出事了,我的頭發,一夜之間才變成了銀色?!?/p>
明明她的語氣很傷感,可是當她抬眸望向面前那人,想看看他的表情時,卻看到他抱著胳膊站在那里,唇角是一抹玩味的笑意,好似在聽什么笑話似的,見她不再說話,他方點點頭道:“繼續啊,這個故事很感人。”
懷墨染深深吸了一口氣,天!為什么要讓這個臭男人這么會演?她真想上去一把奪下他的面具,看一看,究竟是自己走了眼,還是他真的只是和百里鄴恒長得相似。
而這時,因那句“百里鄴恒”而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的昭翊,終于艱難開口道:“母……母后,你剛剛說什么?你剛剛跟他叫父皇的名字?”
懷墨染這才想起來這里還有個圍觀者,她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而對面,那人也是滿面驚訝,然后輕輕一笑,悠悠道:“什么?父皇?女人,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瘋掉了?”那人越發瞧不起懷墨染,竟然直接將“娘娘”換做了“女人”。
懷墨染的秀眉忍不住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氣,然后望著他的眼眸,認真道:“如果你真的失憶了,怎么這么肯定自己不是他?還有,為什么你要戴上面具?難道不是因為怕被別人看到么?”
那人微微一愣,旋即一手撫上面具,淡淡道:“如果這便是你懷疑我的原因,我可以告訴你,你多想了。我的臉頰有個秘密,這個秘密,迫使我不得不戴著面具,僅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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