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她的拒絕,倒是讓他更加感興趣了,這個女子到底來自于哪里?如果說她是中土人士,真不如說她是來自于北邊游牧國度,因為個性更加直接。Www.Pinwenba.Com 吧而且據說北邊的游牧國度的女子都是需要有一定武功的,因為氣候嚴寒,更需要保護自己。
而這位中土的娘娘,一看便是有武功底子的。想到這里,薩摩夜來轉過頭去,看著前面的路。這條路看起來并不是那么令人感到孤單了呢。有意思多了。
美景偷偷看了看身后那個男子,然后轉過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良辰,輕聲說:“良辰,我總覺得不妥,這個男人,什么七王子,八王子的,總感到有些不懷好意呢。”
良辰看了一眼美景,搖了搖頭:“娘娘的事情,我們照辦就是了。你多說無意。娘娘讓他留著自然有他的用處,跟著娘娘那么久了,娘娘有辦錯過事情嗎?”
“那倒也是。”美景輕輕地點點頭,然后只能一心趕路了。
森林一到了夜晚就會讓人冷得發憷,一到了晚上,懷墨染又開始將自己抱得十分緊實。
“用這個吧!”突然薩摩夜來走了過來,然后將一層薄薄的東西蓋在懷墨染的身上。
“你給娘娘用什么呢!”美景再次出聲阻止,但是依然被懷墨染制止了。
“這是什么東西?十分暖和呢。”懷墨染摸著身上的那薄薄的一層東西說。
“這個是一只千年狐貍的毛皮,原本以為這只狐貍的毛一定可以讓人暖和,結果后來才發現,原來千年狐貍的皮更能夠保溫和自動調節溫度。因此他們要了毛,我便將皮制作成為一個小皮毯,一直放在身邊。”
“在森林里面一到了晚上就是冷冽異常,我既然要再這里常住,自然是要備全這些東西的。你懷孕者,受寒的話,對身體無益,所以還是你蓋著好些。”薩摩夜來將小皮毯子再次拉緊了些。
“謝謝你。”懷墨染當仁不讓地將毛毯蓋在了身上,客氣并不是她的個性。
“長期在宮中,沒有看到過森林的星光吧?”突然薩摩夜來突然問了問懷墨染,在夜色之下的臉顯得比白日里看到的柔和許多。
懷墨染不想告訴他,在作為軍人的時候,她怎么可能沒有見到過森林,甚至一個人在森林里面鍛煉膽子都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不過她決定還是不要說出口。
“我六歲便一個人在森林里面,一呆就是大半天。見慣了森林的各種樹木,各種動物,看慣了下雨的,天晴的,有月亮的,云層十分厚的星光。”薩摩夜來看著天空,然后坐在了懷墨染的身邊。
“云層厚,還會有星星?”懷墨染好奇地問。
“哈哈,當然有啊。總有一些不甘于擋在厚實云層之后的星星,就算是拼命也要再展現出一絲絲的亮光,讓人知道,它不管什么時候,都在這里。”薩摩夜來似乎在述說著什么。
“你就是那樣的星星嗎?”懷墨染突然詢問道。
薩摩夜來轉過頭看著懷墨染,眼神有著一絲絲的驚訝。懷墨染有一雙無比透徹的眼睛,和她多思多想的個性還真是完全不同。
“完了。”薩摩夜來突然發出一個聲音,然后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
“我想我愛上你了。”薩摩夜來的表情十分無賴,然后笑著看著懷墨染。
“良辰……你不讓我去嗎?你聽聽這個人對娘娘說些什么東西呢!真是大膽死了!要是讓皇上聽到,那不就死定了!”美景在不遠處又是跺腳,又是嘆氣。
“美景,你太緊張了,娘娘是誰,她絕對有方法的。我們要做的,不是聽他們說些什么,而是保護娘娘和皇子的安全。”良辰面無表情地對著美景說。
“就你冷靜!”美景只能閉嘴。
“愛上我了?我們之間相處還不過幾個時辰而已,你怎么就看出來你愛上我了?”懷墨染好奇地問。
“你是一個獨特的女人,獨特到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你帶來的那種沖擊感。雖然,我不是你第一個男人,但是我絕對會讓你注意到我。終有一天,你會突然感到我其實并不比百里鄴恒差。”薩摩夜來突然靠近了懷墨染,然后兩個人的臉之間的距離僅僅也是十公分的距離。
遠距離看到他的臉,僅僅只是覺得比較順眼而已,但是此刻如此接近,直接對視他的眼睛,懷墨染看出他的眼神中有著一抹的受傷,一抹說不清楚的感情。這個男人,不僅僅只是一個七王子而已,恐怕他的野心連他自己都還沒有明白呢。
“怎么了?被我的魅力給吸引了?”薩摩夜來看到懷墨染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笑著問。然后別過了眼神。
懷墨染的眼睛同樣給他造成了沖擊,好像自己的一切都會被她看穿一般,他僅存的記憶,唯一的記憶就是在六歲之后,而六歲之前,刻意也好,無心也好,他已經都忘記了。只是看著懷墨染的眼神,卻似乎把那層自己不愿意展露出來的記憶都展現出來了。
“是吸引了,就算是一個懷孕的女子都不免地為你的魅力折服,這樣還不夠你臭屁的嗎?”懷墨染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說。
“你不說,我倒也忘了這件事情了。不過你放心,我向來不會有偏見,有沒有孩子都可以,即便有,就當我的孩子也成啊。”薩摩夜來笑著說,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呵呵,現成爸爸,你也能當嗎?”懷墨染笑著說,然后艱難地起身,然后慢慢走到馬車里面,合衣躺下。
薩摩夜來看著她的背影,哼了一聲。這個女人怕是不相信他說的話呢。其實他說的都是事實,只不過,此刻,他還沒有那么想當現成爸爸而已。
想到這里,他仰天躺下,看著天空中的星星,那么美好的星星,難道她不看一下?她說自己是不是那顆最愿意發出亮光的星星?是嗎?也許吧,只不過,他能不能發出那么亮的亮光呢?連他都沒有自信。
六歲,六歲,就已經決定了他的一生。想來還真是諷刺。背著世族的鮮血,皇族的象征,卻什么都做不了的心情,遠遠比那些本來就沒有責任的人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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