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致命一擊_梨園醉夢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五十七章致命一擊
第一百五十七章致命一擊:
顧安笙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所幸命數未盡,終于蘇醒過來了。
所有人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在重癥監護室外面守著的人都一一來看過顧安笙,得知他性命無憂后,都放下了心。
有的人繼續留在醫院照顧顧安笙,有的人得知他平安后便離開了醫院去忙自己的事了。
顧安笙雖然醒來了,但虛弱得很,和親人朋友聊了幾句后便睡著了。
雖然他已無性命危險,但他的傷勢很重,恢復后也難保與從前一樣無恙了。
顧安笙蘇醒時,向醫生問起他的傷勢,醫生只說他骨折了,別的狀況都沒有和他細說。
雖然他一再追問,但醫生始終都是這一番說辭,他不知道實情,也以為自己只是骨折了,其余的都無大礙。身邊的人在顧安笙蘇醒時,也都不敢提起他的傷情,怕他得知真相后無法承受這么重的打擊。
其實他傷勢的實情,醫生不說,他們也都能看出一二了。
雖然他們看著以往臺上意氣風發,長身玉立顧安笙現在躺在病床上,虛弱得不堪一擊,心里都不是滋味,但在顧安笙面前俱是面含笑意,怕他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心里的難過都不敢在顧安笙面前表露出來。
顧安笙睡了一覺醒來后,見病房內沒有人。可病房外正有人對話,病房內的顧安笙將這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大夫,你跟我說實話,我這徒弟的傷勢究竟怎么樣?他還能不能恢復得和以前一樣了?”能聽得出來,這是師父胡遠道的聲音。
那個為他手術的醫生問:“你們是文周社,相聲班子的相聲角兒?”
“正是,我是胡遠道,是文周社的班主。里面的是我的大徒弟,顧安笙。”
“顧安笙?我記得這個角兒,我還去文周社聽過他的相聲。孩子相聲說得不錯,可惜啊……”
聽得那醫生低沉的語氣,胡遠道焦急:“大夫,您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小徒他……”
“唉!”那醫生嘆了口氣:“實不相瞞,你們把他送來時他已經有心臟停止跳動的征兆了。”
“他的骨盆已經摔斷了,摔斷骨盆隨時都可能當場斃命,但他卻一直撐到了你們把他送到這里時。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你們就別奢求太多了。”
“他左半面身子多處粉碎性骨折,肋骨幾乎都摔斷了,肺部也有劃傷,已切除一塊,腳部已摔成畸形。若能恢復最好的狀態,便是還有自理能力。但若要站里行走,是永遠也不可能了。”
“啊?那您的意思是,他不能再說相聲了?”
“很可惜,考慮轉幕后吧!”
短短九個字,病房內的顧安笙聽得一清二楚。
如雷貫耳,讓他心如死灰,軀似枯木。
殊不知他有多愛相聲,多愛傳統曲藝,若不能再讓他說相聲,比讓他死還要難受。
醫生這句話給了他致命一擊,他心里再也承受不住,眼淚順著眼角滂沱而下。
這時床頭的警報器再一次響起了,師父醫生停止了對話,忙沖進病房,醫生問:“小公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顧安笙搖搖頭,沙啞的嗓子說不出任何話來。醫生給他服了一劑藥,稍作緩解后,顧安笙才好受些。
他絕望而又吃力的抬起眼帶著幾分乞求向醫生問:“大夫,您和我師父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真的不能再上臺說相聲了嗎?”
那醫生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孩子,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就不要奢求那么多了。”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顧安笙絕望的流下了眼淚,撕心裂肺:“師父,爹,娘,我從小就和師父學藝,我真的很愛相聲。”
“現在告訴我我以后不能站立了,不能說相聲了,這不是等同于要了我的命嗎?若我不能說相聲,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如讓我死了算了,為什么要救我?”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顧母又是呵斥又是心疼:“你能活著比什么都好,你不能說相聲,
但你還可以做別的。相聲我們不說了,娘只要你好好活著!”
顧安笙已心如死灰:“可我不能說相聲,怎么好好活著,這樣活著只會讓我生不如死!”
“說什么死不死的?”顧安寧含著眼淚勸:“你不為自己想想,你也要為月姐姐想想啊!她那么愛你,你死了她怎么活?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啊!”
“月兒,月兒!”想到喬錦月,顧安笙更心如刀絞,眼淚止不住得流了下來:“可我以后若癱瘓了,不能站立了,還有什么資格和她在一起?”
“我不能說相聲了,拿什么養家糊口,拿什么娶她?我還會拖累她,讓她唱不了戲。我就是一個廢人了,什么都干不了,還要連累身邊的人為了我受苦!”
顧安寧心里也不好受,背過身拭了拭淚,哽咽著說道:“月姐姐那么愛你,她不可能嫌棄你,她會一直照顧你的。”
“再不濟,班主和夫人,仲懷哥哥和林大哥,還有我和爹娘,我們都在,就算你不能說相聲了,還有我們,我們還能照顧你!”
“不!”顧安笙絕望的垂著淚:“我不想連累你們,我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顧安笙的情緒起伏太大,他的身子又虛弱,因為情緒的變動,讓他的胸腔更加難受,喘不上氣來,憋得臉色發紫。
“小公子,你不能再情緒化了!”那醫生嚴肅道:“養傷期間情緒大起大落對傷勢恢復有很大的影響的!”
顧母哽咽著勸著:“笙兒,聽醫生的話,別哭了!”
顧父亦道:“沒事,沒事,笙兒你不能說相聲了爹養你一輩子!”
“是啊,哥哥,你的未來很長,出路很多的!”
可是偏偏他們越勸,顧安笙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心里便越難過,眼淚一直止不住的流。
“安笙,我的徒兒。”胡遠道走到顧安笙床前,坐下拍拍他的肩:“師父知道你受苦了,從小到大你就是師父最予以厚望的弟子,現在師父更不可能放棄你的。要是你想上臺,機會還是有的!”
“師父,您別勸我了!”顧安笙搖搖頭,絕望:“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站立,不可能說相聲了!”
“為師說得不是相聲!”胡遠道說道:“你若愿意,好好休養身子,待你康復后,為師教你說書。雖然你不能站立了,但你一樣可以上臺談天論地,還和以前一樣!”
聽到胡遠道的話,顧安笙止住了眼淚,絕望的眼里閃過一絲期望:“真的嗎,師父,我真的還能上臺嗎?”
胡遠道點頭:“當然,只要你愿意好好接受治療,你恢復得好了,為師當然也愿意教你!有師父在,你什么都別怕,一切都不是問題。”
胡遠道的一番話讓顧安笙心中有了底,感覺到背后支撐著自己的那股強大的力量,他的情緒也好得多了,他想了想,說:“師父,我愿意,只要能上臺,我怎樣都行!”
顧母見顧安笙燃氣了希望,拭去了淚,露出滄桑的笑:“孩子,你一定要聽師父的話,好好接受治療。爹娘和寧兒,都等著你上臺說書呢!”
顧安笙點點頭,擦干臉上的淚:“我會的,娘。只要我還有上臺的機會,我就一定會好好接受治療的!”
胡遠道欣慰:“好,打起精神好好活下去,這才是師父的好徒兒!”
顧安笙點點頭,忽地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扭過頭問道:“月兒,她還不知道我受傷的事吧!”
眾人都遲疑了,不想讓顧安笙知道喬錦月昏迷的事而擔心。
“呃……哥哥……”顧安寧首先說:“月姐姐她……”
“罷了!”顧安笙低沉的嘆了口氣:“我現在這個樣子她看了只會傷心,先別讓她知道了,我現在這樣也配不上她了。”
顧安寧沉默了,心里為這一對多情人難過,卻也不知該說什么安慰顧安笙。其余的人也沒有說話,他便不知道喬錦月已經來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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