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醉夢_第二百六十二章臨終托孤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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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別哭了。”顧安笙光顧著安慰喬錦月,竟險些忘了大事。
他把喬錦月從自己懷里扶起來,握住她的肩,凝重的說:“宏宇和茹蕙嫂子現(xiàn)在還下落不明呢,咱們怎么能忘了這事!”
“對啊。”喬錦月止住了哭泣,擦干了臉上的淚水,站起身,吸了吸鼻子:“現(xiàn)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了,安笙,我們快去尋他們吧。”
想起了來此處最初目的,喬錦月一心想著尋人,便遺忘了心中的痛苦,振作起來,與顧安笙一同尋找林宏宇與茹蕙。
“宏宇,茹蕙嫂子……”
“哇哇哇……”突然問得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喬錦月豎起耳朵仔細(xì)聽去,確認(rèn)了這聲音的來源。便抬起頭,對顧安笙慎重而言:“安笙,你聽,好像有孩子在哭叫。”
顧安笙凝神仔細(xì)聽去,確實是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聲,他心中一凜,凝眉而言:“確實是孩子的哭聲,不會是易之吧。”
喬錦月思忖了一下,點頭:“很有可能是易之,我們循著聲音的方向去看看吧。”
“好。”二人循著哭聲,走到了一片廢墟上,聽得聲音是從腳下傳來的,顧安笙蹲下身:“月兒,這聲音是下面?zhèn)鞒鰜淼模氡剡@孩子是埋在廢墟底下的。我們把這些碎石搬開,看看能不能把這孩子救出來。”
“好!”二人合力把地上的殘瓦石搬開,只見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身下護(hù)著一個哭得快要斷了氣的孩子。
顧安笙一眼便認(rèn)出了那個女人,驚異:“茹蕙嫂子,真的是她!”
她身上的道道傷痕猶為觸目驚心,喬錦月也被她身上的傷嚇得一驚。
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見她還有氣息,便松了口氣,對顧安笙說:“茹蕙嫂子還有氣,我們快把她送去就醫(yī)!”
“好!”二人合力移開了壓在她腿上的磚瓦,卻不想磚瓦下,她的腿竟然已經(jīng)被砸得碎成了粉末狀,流出黑色的血。
“啊!”喬錦月從未見過有人受過這么中的傷,不由得唄嚇得頭腦一震,跌坐在地上。
“額……”只聽得茹蕙沖口中發(fā)出一聲微弱的申吟,奄奄一息的睜開了眼睛。
“茹蕙嫂子!”見她醒來,喬錦月拂開茹蕙臉頰上蓬亂的發(fā)絲,忙說:“茹蕙嫂子,你醒了,你等一下,我們馬上帶你去就醫(yī)!”
“不用了……”茹蕙用僅存的一絲氣力勉強開口道:“我快不行了,別白費力氣了,易之,易之,快……”
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說下去了,喬錦月已然懂了她的意思,從她身下將小易之抱了出來。
那孩子啼哭不止,想必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喬錦月拍著他的背,安撫道:“好孩子,不哭不哭,沒事了啊……”
顧安笙靠近一步,凝眉問:“茹蕙嫂子,我和錦月聽說這里被炸了,匆忙過來找你們一家人,你怎么傷成這個樣子,宏宇他在哪里?”
茹蕙閉上了雙眼,眼角溢出一滴淚:“這里坍塌得猝不及防,把我們一家都埋在了這坍塌的屋子下。”
“我和宏宇用身體護(hù)住了易之,宏宇……他就在我身旁,他傷及頭部,已經(jīng)去了……”
“什么?”顧安笙心里咯噔一下,聽了茹蕙的話后,忙徒手去扒地下的碎瓦,將那亂石碎瓦移開,方才看到林宏宇的尸體。他頭部有一大片血跡,雙眼緊閉,顯然已經(jīng)氣絕多時。
“宏宇……”顧安笙心痛得跪在了地上,瞬間落下了淚水。自幼相互扶持,一路走到現(xiàn)在的搭檔,就這樣的氣絕在自己眼前,這種感覺讓他痛徹心扉。
“安笙……”茹蕙虛弱的抬起手,已然氣若游絲:“你切莫太過憂傷,我們命改如此,逃不掉的。不過還好……”
她悲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勉強牽出一絲微笑:“還好我們唯一的孩子安然無恙,這個孩子是我們用生命護(hù)住的啊。”
“安笙,錦月……”茹蕙喘息了一下,繼續(xù)說著:“我就要去了,臨死前,我想求你們最后一件事,能不能,能不能答應(yīng)我……”
茹蕙眼中滿滿的哀傷與祈求,喬錦月不忍心見她這樣的神色,心一痛,驟然流下了眼淚。
此時此刻,茹蕙說什么她都不可能拒絕的,她一手抱著易之,一手握著茹蕙的手,凄楚而又毅然而言:“茹蕙嫂子,你有什么請求你盡管說吧,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會幫你去做的!”
“錦月,謝謝你!”茹蕙感動得落下了淚,艱難的轉(zhuǎn)過頭看向顧安笙,乞求著:“安笙,你和宏宇在一起搭檔了這么多年,能不能看在你們之間多年的情誼,幫他扶養(yǎng)這個唯一的孩子。”
“他是我們兩個用生命護(hù)下來的,他也是你的徒弟。”
顧安笙心如刀絞的拼命點頭:“宏宇是我兄弟,易之是我徒弟,我一定會向待自己的親生骨肉一樣待他的,你放心吧!”
“那便好。”茹蕙嘴角緩緩綻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誠摯而言:“有你們照顧易之,扶養(yǎng)他長大,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他的名字是你取的,你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父親,他跟著你,絕對不會受委屈的。”
“安笙,錦月,我這個母親沒有辦法看著我唯一的孩子長大成人想,以后,你們就是這個孩子的父母了。”
“茹蕙嫂子。”喬錦月已然心痛得泣不成聲,點頭顫聲道:“你放心,你和林大哥的孩子,我們一定會當(dāng)作自己的親生骨肉對待的。”
“錦月,安笙,認(rèn)識你們真的是我和宏宇這輩子的福氣,真的謝謝你們。”
茹蕙眼中閃爍著感激之情,又對喬錦月說:“我快要死了,你讓我再最后摸一摸這個可憐的孩子吧。”
“嗯。”喬錦月把易之遞給了茹蕙,茹蕙的手剛碰到易之的腦袋,那孩子便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樣,剛剛平復(fù)了下來又啼哭不止。
一個未足周歲的孩子,看似什么都不懂,卻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仿佛是在哭自己的失去了的父母親。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已然哭碎了三個人的心,茹蕙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摸著易之的頭,哀哀而言:“孩子,爹娘沒有福氣陪你長大成人了。”
“你以后要聽師父師娘的話,以后他們就是你的父母,你要孝敬你的師父師娘,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待你最好的人……”
茹蕙硬撐著將最后一句話誰出了口,那摸著孩子的手便已然無力的垂了下去,她永遠(yuǎn)的閉上了雙眼,氣絕而亡。
留下默默垂淚的顧安笙與喬錦月,還有那哭得撕心裂肺的易之。
喬錦月將易之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哀聲道:“孩子,你要記得你的命是你父母用生命換來的,你一定要帶著你父母的希望,好好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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