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互訴如昔(上)_梨園醉夢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八十九章互訴如昔(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互訴如昔(上):
“安笙,安笙……”喬錦月在睡夢中囈語著顧安笙的名字,猛然驚醒,大叫著:“安笙,不要!”
“月兒,沒事,我在呢。”顧安笙握緊喬錦月的手,安撫道:“別怕,月兒,我們都平安的逃出來了,現(xiàn)在都沒事了。”
喬錦月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只見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除了眼前的顧安笙,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不由得怔怔然:“安笙,這是什么地方,我們……這是在哪里?”
顧安笙答著:“這里是地下黨組織的秘密基地,他們擊退了外族人,把我們帶回來了,現(xiàn)在我們在這里是絕對安全的,你大可放心。”
喬錦月回想起從獄中逃脫的事情,不禁打了個寒顫,滿心急促:“安笙,你是不是中彈了,讓我看看你傷在哪里了,有沒有事?”
“早就沒事了,月兒?!鳖櫚搀想p手握住喬錦月的肩,安撫住她:“大夫已經(jīng)把子彈取出來了,只是皮外傷,并無大礙。”
“反倒是你,焦灼過度又受了異味的刺激,昏迷了一整天,你現(xiàn)在還虛弱,應該好好休息。”
喬錦月眨著眼睛問:“這么說,我們越獄成功,全都沒事了?”
顧安笙點點頭,含笑:“是的,全都沒事了。”
一切都平安了,喬錦月的心也算可以放下了。
可不知為何,忽然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如驚濤駭浪般的涌入喬錦月的心底,淚水不受控制的傾瀉而出,她抱著顧安笙,將全部的情緒爆發(fā)了出來。
她伏在他的肩上大聲哭泣:“安笙,我們終于出來了。我等你了快半年了,終于在這里找到你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這一天了……”
顧安笙也有止不住的酸楚涌入心底,抱緊了喬錦月,亦流下了心酸的眼淚:“是啊,月兒,苦苦相思了這么久,終于見到你了?!?
二人相擁而泣,這份酸楚中,凝聚著的是生死與共的情意。
過了一會兒,雙雙的心緒都平靜了下來。喬錦月便對顧安笙說:“安笙,我想到院子里透透氣,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顧安笙卻凝重搖頭:“外面天冷,你身子還虛弱,還是好好待在屋子里休息,不要出去了吧。”
“可是在屋子里呆著,我實在是氣悶啊?!彼窒駨那澳菢樱瑩u著顧安笙的手,撒著嬌:“安笙,你就陪我出去吧,就出去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好不好嘛?”
喬錦月這個撒嬌的模樣,仿佛回到了當初,那個歲月靜好的時候。
顧安笙的心猛然一顫,竟險些流下眼淚。
自從那些禍事一件一件的接踵而至,喬錦月便很久沒有像當初那樣純真浪漫過了。
她就在那個時候成長了,她變得穩(wěn)重,成熟,不在依賴于人,可偏偏這過分的堅強,更讓人心疼。
而今看到她又露出了這個已經(jīng)在她身上消失了很久的小女兒家的神態(tài),似乎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現(xiàn)在依然那個最安逸的時候。
顧安笙的心不禁痛了一下,看著喬錦月似乎回到了那個不經(jīng)世事的模樣,無論如何,他也忍不下心拒絕她了。
他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將苦澀心酸收于心底,對她點頭含笑:“好,你想出去,我就陪你去?!?
此時,天空正飄著零零落落的小雪花。
天氣不算寒冷,雖說還是在冬季,但仿佛已經(jīng)讓人感覺到了初春的暖意。
見一輪圓月當空,夜空中星羅密布,喬錦月不由自主的揚起了笑臉:“要不是看到這圓月,我都忘了今天是上元節(jié)了。真好啊,月亮圓了,星辰夜回來了。"
"其實星辰一直都沒有遠去,他只是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守護著他的月亮。”
顧安笙攬住了喬錦月,望著皓月星辰,亦點點頭,深深而言:“有時候,他們不是消失了了,只是被烏云遮住了,看不見了而已。"
"無論何時何地,星辰和月亮都是在的。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星月在人間?!?
喬錦月摩挲著顧安笙的袖口,溫聲說著:“你說的沒有錯,哪怕粉身碎骨,星月都是在的。”
“唉。”顧安笙深深的嘆了口氣:“月兒,我這幾個月留在這里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家國,作為國人,我沒有辜負祖國和信仰?!?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卻是一個負心漢,我負了你,我承諾過的事都做到了,可唯獨沒做到的,就是許你一場天荒地老的婚禮?!?
喬錦月用手遮住了顧安笙的嘴,她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云淡風輕:“不許這么說,這么多年你對我的情意,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一直是深愛我的,又豈能說成是辜負?”
“雖然著幾個月我等得很苦,可我一想到,你做這一切是為了家國,你選擇了比我更重要的事去做,我就不覺得苦了?!?
“安笙,我果真沒有看錯人,我所追隨的,就是這樣的你。這樣不忘憂國,懂得取舍的,心懷大義的人?!?
“月兒??!”顧安笙心一酸,一滴淚落在了喬錦月的臉上,不禁更為凄然:“你這么懂事,倒是讓我更愧疚,更心疼。你說我懂得取舍,我取的是國家,可若要舍,舍的就是你我之間的感情??!”
“安笙,你不要難過?!眴体\月為顧安笙拭去眼角的淚,輕聲而言:“無論之前受了多少苦,至少現(xiàn)在我們還能在一起,就足夠了。”
“未來,哪怕要將整個青春奉獻給家國,我們以后也不要再分離了。”
顧安笙握住了喬錦月為自己拭淚的那只手,閉上了眼睛,深沉說著:“月兒,你不知道,此番我們與日本人已經(jīng)徹底的撕破臉了?!?
“三天后,有一場決一死戰(zhàn),作為這里的人,我必須得去。若戰(zhàn)爭勝利,我便算完成了組織的任務,我就帶你離開這里,回到津城。倘若失敗了,我們……”
說到這里,他的心猛然被刺痛,已經(jīng)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喬錦月聽到這個消息,沒有想象中的驚訝,沒有過多的痛苦,只是波瀾不驚的凝望著顧安笙的眼眸,淡淡說著:“烽火亂世,戰(zhàn)爭是免不了的,若無法周旋下去,那就和他們拼了?!?
“看著一個一個的親人從身邊離去,我早就做好赴死的準備了,若能為家國而死,也算是亂世中最好的結(jié)局?!?
“安笙,你要參戰(zhàn),我陪你一起。成,你我回天津相守一世,敗,你我戰(zhàn)死沙場至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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