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說過易越澤和湯妍的特殊關系，在剛才的突襲行動中，易越澤也表現出了對湯妍的特別關心。

易越澤冷笑了一聲：“她只是解悶的床伴而已，你們對她用不用刑根本不會影響我的決定，你就是當著我的面打死她，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皮。你還是先找到寧凝在哪里吧。”五小時，時間還算充裕，如果在五小時之內能找到寧凝，就沒有必要暴露穿越球的所在地。

齊凌挑挑眉，什么都沒說離開了房間。他把剛才與易越澤對話時的監控錄像截取了片段，稍加編輯后傳給了沈原。沈原再把這段視頻放給湯妍看。

湯妍看到易越澤面不改色地說著自己就算被打死也不會眨一下眼皮時，情不自禁地咬住了艷紅的下唇，眼中全是失望至極的神色。

這段視頻設定為反復播放，她緊緊盯著看了好幾遍后，眼睛里漸漸泛起淚花，轉開頭小聲說道：“他把穿越球藏在A13公路旁一個倉庫里，就在郟留出口再往前三百米的地方。”

程弘飛立刻趕往湯妍所說的地點，果然在郟留出口附近有個倉庫，他用從易越澤身上搜出的鑰匙打開了倉庫的門，偌大的倉庫空蕩蕩的，靠墻的貨架上有個不起眼的大瓦楞紙箱，打開紙箱，里面隨意丟著揉成一團的舊廣告紙，可是打開這團不起眼的舊紙團，其中包裹著一個網球大小的精巧小球，灰色表面非金非木，卻光滑如鏡，幾乎看不到接縫。

他拍下小球的照片傳送給齊凌，很快收到齊凌的回復：是它沒錯。他立即把穿越球帶回來。

齊凌把程弘飛傳回的照片給易越澤看：“是不是它？”

易越澤臉色發青，猛然暴起撲向齊凌：“你們真的對小妍用刑了？！”

知道穿越球所在的除了他就只有湯妍了，她雖然是年輕女孩，卻十分堅強，如果沒有遭受極為殘酷的折磨，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他本來不該告訴她，但是他考慮過萬一自己突然死亡來不及說出穿越球下落，那么湯妍就再沒有機會回未來了。他之所以在齊凌面前表現出對她的不屑一顧，就是不愿讓她成為他們脅迫他的籌碼，沒想到他們會直接對她用刑。看到穿越球照片的瞬間他狂怒至極，瘋了般撲向齊凌。

齊凌向旁閃過，快速說道：“我們只是給她看了一段錄像而已，沒有用刑。”

“不可能！你給她看了什么？”易越澤怒道。

齊凌用隨身電腦播放了一遍給湯妍看過的視頻。編輯過后的視頻少了前因后果，只有易越澤十分冷漠無情地說著“她只是解悶的床伴而已，你們對她用不用刑根本不會影響我的決定，你就是當著我的面打死她，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皮。”

看到這段視頻，易越澤反而平靜下來：“你們沒折磨她？”

“如果精神折磨不算在內的話。”

易越澤恨恨看著齊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太卑鄙了！”

齊凌冷冷瞥他一眼：“我承認這種做法確實不夠光明，不過這種指責的話從做下那么多卑鄙事情的你嘴里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廢話不要多說，立刻聯系薛明江吧。和他約半小時后。”

他急著知道寧凝的所在，薛明江設置的不知是什么機關，讓他非常擔心。程弘飛正在帶穿越球回來的路上，可以讓他直接趕去約定地點以節約時間。

易越澤沉著臉拿起手機。

薛明江笑著接電話：“花這么多時間才想通？還是你已經把穿越球拿回來了？”

“半小時后到三號預備地點交換。”易越澤習慣在談判中處于主動，而且他不愿過早讓齊凌知道具體交換地點，不管是湯妍、孔楠還是穿越球都已經在他手中，易越澤深深痛恨這種事態超出自己掌握的局面。

掛斷電話后薛明江還有點不敢相信，居然真的能逼迫易越澤答應交出穿越球。他強壓下內心的緊張，他的計劃十分完善，只要寧凝這個最大的籌碼在他手中，就一定能夠重回未來。至于回去之后，易越澤在這個時代做了些什么還不是隨便他說嗎？失去穿越球的易越澤不可能回2087年了。

半小時后，齊凌和易越澤抵達了一棟修建了一半的高層。這棟樓本來設計為商住兩用，因為資金出了問題，造了一半就不再造下去，成了一棟爛尾樓。大樓基本結構已經完成，從一樓直至十樓的消防樓梯也已經造好，電梯自然是沒有的。

程弘飛也剛好趕到，他把裝著穿越球的盒子遞給齊凌。易越澤看了盒子一眼，什么都沒說。接著由程弘飛留在大樓外作為機動，齊凌和易越澤則進入大樓。

薛明江已經在十樓等著他們了，見到齊凌時吃了一驚：“你，你怎么也來了？”

齊凌舉了舉手中的盒子：“東西帶來了，寧凝人在哪里？”

薛明江冷笑：“我現在告訴你們不是找死嗎？你先把穿越球給我。我會在回未來之前告訴你們寧凝在哪里的。你把盒子打開。”

齊凌打開盒子，朝著他微微傾斜。薛明江伸長脖子看了看，覺得確實像是穿越球，但他也就看過一次，怕他們找來相像的假貨騙他。他對齊凌說：“你開啟它。”

齊凌冷哼一聲，從盒中拿起穿越球，雙手握住后往相反方向輕旋。穿越球的腰線位置忽然出現一圈極細的淡藍色光芒。

薛明江激動起來：“你把穿越球放在地上，然后你們倆退后二十步。”

齊凌拿著穿越球卻并不動：“我怎么能相信你回去之前會告訴我寧凝在哪里？”

薛明江歪著嘴一笑：“你只能相信不是嗎？你們可以試著抓住我逼供，但是我只要熬過……”他低頭看了一下時間后繼續說道，“兩個多小時，那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齊凌盯著他看了會兒，掌中灰色球體上的那圈光芒越盛，照得整個房間都呈現淺藍色。

薛明江有些急了：“我肯定會告訴你的，沒必要騙你，我只是想要回去，如果寧凝真的死了，我就算回去，也會被組織處死的不是嗎？”

齊凌說：“那么由我來設定穿越時間，我要確保你不會穿到你們組織不存在的時空。”

薛明江同意了：“就定2087年9月。”再具體的時間就沒有意義了，畢竟誰也說不準這次穿越會不會再次產生誤差。

齊凌繼續旋轉穿越球。隨著球體上下兩半的旋開，從腰線位置開始，球體表面出現了幾十道極細的光芒構成的線，它們沿著球面向上下兩個極點位置攀升。但它們并非完全筆直向上，有時會在球體表面做九十度轉向，和相鄰光線向交錯，有時又在將要碰到其他光線時再次轉向朝極點。

光線縱橫交錯，直到整個球體表面密密布滿不規則的類似矩形線路網，光芒在網路中隱隱流動。

他在光芒的網絡中看到一塊比較大的空白矩形，伸指輕觸，穿越球上浮現一組數字2014/12/2912:46:51，并且末位數字正在不停跳動，顯然是現在的時間，在時間旁邊兩個較小些的矩形中，一個顯示1，另一個則是意義不明的四位數。

他用指腹在時間數字上輕輕滑動，隨著日期增加，秒數就停滯不再跳動，也就是說這時顯示的時間變成了穿越目的時間。而旁邊顯示的四位數開始減少，他猜測這是穿越球內剩余能量的顯示。果然，不管他把穿越時間往后調還是往前調，只要離現在的時間越遠，四位數就越小，反之越大。

易越澤面色陰冷地看著齊凌操作穿越球，他會知道如何操作，應該都是楊旭告訴他的。

齊凌設好了一個時間，看到這個時間的易越澤心中一動，但沒有任何表情的改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齊凌調定時間后，在頂端輕按，隨后把穿越球放在地上，穿越球光芒越來越盛，就像當初他在電站看到的那樣。

薛明江急迫地叫道：“你們退后，快退后。”

齊凌和易越澤慢慢地后退，薛明江心急如焚地對他們揮著手，不住催他們后退，同時自己向穿越球走去。

當齊凌和易越澤后退到十米開外時，薛明江也走到了穿越球旁，隨著光芒越來越刺眼，以穿越球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球形空間開始發生扭曲，透過這個空間看到的薛明江也像是變了形。

薛明江高興地咯咯笑了起來，這個球形空間內部的能量密度遠遠高于外部，才會產生這種光線的折射現象，只要他在這個球形空間內，就算現在有人近距離開槍射擊，也根本射不中他。

齊凌見他只是笑，急切地催促道：“快說寧凝在什么地方。”

薛明江卻說：“別急，再等一會兒，我會告訴你們的。”

穿越球突然發出一陣像爆炸一般的白色強光，讓人無法直視，齊凌叫道：“快說她到底在哪里！”

薛明江笑著，慢慢地說道：“我告訴你，你聽好了，她在……衣服里。”話音剛落，光芒突然消失，薛明江與穿越球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只有他的衣褲還立在原地，少了身體主人的支撐，衣服和褲子輕飄飄地落到地上，連帶薛明江隨身帶著的手機車鑰匙等物品都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易越澤冷冰冰地說道：“他果然是在騙我們。”她在衣服里，誰不是在衣服里？除非是沒穿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