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劍在朝陽中蘇醒,忙碌一夜,不知不覺,竟睡著了,看著公司的賬目表,冷劍頓感一陣頭疼,揉揉眼睛,繼續敲擊鍵盤。
終于,在核對所有賬目后,冷劍結算公司分紅,看著運轉流暢的資金鏈,冷劍當下決定,將自己三百萬分紅分發為公司獎金,隨即,換上一身舊衣,在河曲游蕩。
并不是他喜歡這樣游手好閑,只是當初走投無路在寒風中孤獨前行,沒有家,沒有歡聲笑語,只好一個人流浪,或許,這就是和自己斷絕關系那群人說的,孤僻吧!
不知不覺到了棉花廠,一陣異樣的嚎叫聲響起,冷劍揣了揣口袋里的幾件物品,推開破舊的大門,打開手機APP,在各個房間里搜索,終于,在一處地方尋找到了一個綠色身影,冷劍看著眼前的黑袍怪人,當下周身雷電環繞,火與雷,冥與陽,戰斗一觸即發。
冷劍胸前的隕石已經褪去外殼,宛如紅寶石一般的材質下,一個勾玉顯現,炎鬼一絲絲綠森森的火焰無法近身,當下一爪拍下,冷劍雙手呈虎爪,反手格擋,觸碰到對方的同時雷電大作,一陣凄厲的嚎叫,對方化作黑霧飄然而去,由于地方偏僻,不太熟悉,冷劍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無奈低頭沉思,卻無意間看到破落的小屋一根橫梁被燒得焦黑,冷劍眉目輕皺,雙手抬起橫梁,一個幼小的指骨被冷劍提了起來,是一具尸骸。
冷劍回家取來鐵鍬,將小屋挖出一個大坑,一具焦黑殘缺的骨架出現在眼前,骨架身上衣物破爛,冷劍將其托起,小心翼翼的置于庭院,對方手掌里一個碧綠色的石塊被攥得緊緊的,冷劍從指骨空隙中取出,發現竟是一個青面獠牙的玉佩,冷劍將玉佩鄭重收好,將骸骨重新裝入大坑,他知道,夜晚,才是靈怪的天堂。
冷劍回到公司,看著眼前的兩樣武器,一時竟難以琢磨,無奈下,給回家過年的小杰打了電話:“小杰,你那把玄武劍還在嗎?師傅急用。”
“哦?這樣啊,那把劍控制不了,我給我爸收藏起來了,畢竟是古董嘛!所以應該還在我家。”小杰忙碌間回答道
“好,我去一趟。”冷劍長舒一口氣。
當晚,冷劍拿出黑色玄武劍,龜蛇相交的劍柄略顯沉重,試著注入雷能,幽藍色的電光閃爍,冷劍滿意的拜謝老劉,將長劍入鞘,裝進吉他箱,放在一旁。
夜深了,冷劍結束一天的工作,扭了扭脖子,看著獸面鐵鐘,將它掛在劍穗上,揮動間一陣陣鐘呂聲響起,十分悅耳,將近十點,冷劍背起吉他包,看了眼還在加班的公司職員,微笑拜別。
徑直走到小屋,冷劍迎面一只綠色的發光爪印,仿佛撕裂空氣,伴隨一道道裂痕,逼得冷劍一個輕盈的后跳,定睛一看,一個渾身綠光的幽靈般生物正向冷劍呲牙咧嘴,不動聲色的取下吉他包,玄武出鞘,劍指妖邪。
炎鬼一陣嘶嚎,忌憚冷劍拿去附形之物,一陣咿呀般的話語,聽來竟與道經咒語無異,驚訝間對方指尖輕點,一個赤色火焰符箓亮起,仿佛脫力般一聲尖嘯,一個人頭大的火球向冷劍疾速飛來,冷劍揮劍意境神明,氣運丹田,長劍鍍上一層天藍色的炁,揮劍一番斬擊,火球緩緩消散,冷劍將劍身高舉,怒劈而下,一層藍色光芒凝結,炎鬼頓時逃逸,冷劍雷眼微啟,洞察到炎鬼的蹤跡,一咬牙,宛如火焰般的藍色劍刃,徐徐綻開,炎鬼一陣抵抗后,一聲慘叫,化作虛無。
“陰陽相生,無極為道,死生既往,冤命升天。”劍穂上的小鐘隨風舞動,一個白色的人影從炎鬼靈體上漂浮向上,給了冷劍一個善意的微笑。不遠處埋葬的墳塋,一縷濁氣浮現鉆入新鮮的墳包,冷劍望了望獸面小鐘,一臉苦笑。
次日,冷劍總覺得心神不寧,向老劉詢問棉花廠的事情:
當年棉花廠大火,死了幾條人命,政府查封,久而久之成為荒地,期間不斷有人想接手這個廠區,卻總是諸事不順,無奈有人請了個道士,找了一個偏僻的房屋,開始做法事,幾番不靈驗,于是放火再燒,整個房屋破舊不堪,最終轟然倒塌,誰曾想,竟被冷劍入土為安,倒也是積德行善。
冷劍拿出那塊鬼面玉,暗襯之下問道:“事情真的這么簡單?”
老劉哈哈一笑,“難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華夏老百姓向來從善如流,這世間諸多怪力亂神,總歸要有個解釋,不然,整日沉迷鬼神之說,不加以規避,或不存敬畏,這世間,便是人心皆鬼。說到底,就像民國禁春節,你下你的令,我過我的年,各取所好。”
冷劍沉思一會兒,將鬼面玉貼在眉心,忽然一幕幕幻象生起:
“你們先走!我去救人!”一個壯碩的青年大吼
“這還有一個,我得加緊,不然連命都得搭進去。”
“要死人了,要死人了,不行,怎么會找不到?”大火包圍下青年模糊的臉漸漸被燒灼的丑陋不堪,大火燒遍倉庫,大家舍棄了他,橫梁倒塌,青年被壓在下面,肌膚一寸寸被火焰舔舐,“為什么?為什么?我明明是來救人的。。。”
冷劍默默不語,面對冷漠再一次侵襲胸膛,別無他想,冷劍鄭重保存好玉佩,找來骨灰盒,放進去,送到陵園,埋葬。
人心中的惡,便是最大的“鬼”,沒有利益糾葛,人便無所交集,冷劍手中的劍,不是來殺“人”的,那些寶物,更不是為了驅邪而存在,正經的說法,我們只不過,在用另一個角度看世界,我們會看到善與美,也會有丑與惡,但請保持敬畏,我們的一切,都源自古今圣賢,我們現在常講,尊敬勞動者的辛苦,為何,不給這最平凡的人們,也多一分敬仰,和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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