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不大,淅淅瀝瀝,雨滴沾濕了獸衣,還有些順著頭發流向脖頸,最終滑落到獸衣,把內部柔軟的皮毛也打濕,黏黏糊糊的,異常不舒服,微風再一吹拂,更是讓人忍不住一哆嗦,身體越來寒冷
可此時,雙方的人卻摸了一把臉,讓視線變得清晰后,死死盯著站在中間的兩人
蚩尤和卿都沒有立即動作,一人單手持斧,一人雙手持槍,任憑雨水順著他們的面龐滑落也不擦拭,或者說,不敢擦拭
卿雖然一臉沉著,可雙手卻忍不住把木槍緊了緊,雖然沒與蚩尤戰過,可刺部落畢竟也算緊鄰九黎的疆域,對于蚩尤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遠比其他人更清楚蚩尤的可怕,而蚩尤頭上那豎著兩根粗壯的犄角,他也自然認得,那是原牛角,傳說,九黎中有個傳統,唯有獨自,并赤手空拳的擊殺成年原牛,才會準許佩戴這種事物,用以彰顯此人的勇武與強大,可這么多年,他聽聞,唯有蚩尤才做到了這一點,而卿。。自認為做不到
此時的蚩尤倒是顯得很平靜,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平靜,可這種平靜,卻讓卿的壓力越來越大,額頭上水珠越來越多,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
“既然你不攻,那就我來了”
看到眼前這名手持木槍,頭發整理的一絲不茍,用草藤束在身后的儒雅男人,蚩尤終于失去了耐心,甩了甩手中的石斧后,沉聲說道
隨后,蚩尤就右腿用力,足有一米九的壯碩身材,此時卻宛如猛虎一般,向著卿飛射而去,而在途中,他右手中的石斧更是舉過了頭頂,壯碩的肌肉高高隆起,宛如開天辟地一般,攜帶呼嘯風聲,對著卿怒劈而去
卿的眼睛忍不住一縮,他本以為,蚩尤如此壯碩的身材,速度應該并不快,可他卻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沒想到眨眼功夫,蚩尤竟然已經來到了自己近前
可卿既然能成為刺部落的族領,也不是泛泛之輩,頓時怒吼一聲,手中先是微微后縮,隨后宛如靈蛇出洞,猛的向著蚩尤的小腹刺去
蚩尤忍不住眉頭一皺,前沖的身形剎那間停止,身子一側,堪堪躲過了卿的這致命一刺
可就在他想再次前沖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卿的木槍竟然不是收回,而是身體下蹲,木槍更是急速向下墜,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隨后腰眼一用力,竟然對著蚩尤的腳裸掃去
這讓蚩尤眼皮一跳,趕緊蹦了起來,木槍則順著他腳下橫掃而過
當蚩尤落地后,卿的木槍因為用力過老,還在向著一旁掃去,這讓他咧嘴一笑,大腿猛地一跨,隔著還有一米的距離,就已經對這卿的腦袋一斧砍去
這可把卿下了一跳,他這一招,可是一環套一環,極少有人能夠躲過,只要抽斷了敵人的腳裸,那就只能躺在地上,任他宰殺,可他卻沒想到蚩尤的反應竟然如此之快,輕輕松松就躲過了自己這一招
眼看著就要被一斧頭劈死,卿怒吼一聲,右手突然松開,身子也微微向右方側去,而左手則握著木槍,斜著抬過頭頂
“當啷”
石斧砸在了木槍之上,讓卿的整個左臂都忍不住震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手中更是傳來了鉆心的疼痛,一絲鮮血從虎口順著木槍流淌
蚩尤的力量太強了,強到僅僅一擊,就讓卿的左手受創,甚至整個左臂都有些麻木
卿被砸的摔倒在了地上,隨后趕緊就地一滾,這才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有些畏懼的看著正咧嘴對他笑的蚩尤
幸好蚩尤的石斧是剛才隨手撿到的,斧刃早就已經崩壞,若是鋒利的石斧,只怕就剛才那一下,不僅能劈斷他的木槍,甚至還得把他給劈成兩半
“嘿嘿,不錯,還能擋住我一擊”
蚩尤看到卿十分激靈的閃躲到了遠處,也就放棄了追擊的心思,而是咧嘴笑說道,這這話,卻讓卿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一擊,僅僅一擊,自己就差點被蚩尤斬于斧下,此時若是有地縫,他都想鉆進去
“哼,蚩尤,莫要猖狂,你我再來過!”
卿臉色難看的看著蚩尤,語氣卻依舊強硬,哪怕此時他的左臂其實在不停地顫抖,可現在這么多人看著,而他,更是刺部落的族領,他,不能為刺部落丟人
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卿,又看了看他那不停顫抖的左臂,蚩尤嘴角的笑意更濃
“你是在自己找死”
卿看著蚩尤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樣,心中的畏懼頓時一散而空,取而代之的卻是無盡的憤怒
“狂妄!給我死來!”
怒吼一聲,卿再次雙手持槍,兇狠的向著蚩尤沖去
也許是因為蚩尤的蔑視,逼出了卿的潛力,此時的他,絲毫不顧左臂,手中的木槍宛如狂風暴雨一般,不斷的向著蚩尤的腦袋刺去
“來的好!”
看到卿的攻擊速度竟然瞬間提升,就連槍頭都好似變成了好幾個,蚩尤不僅沒有懼怕,反而大笑著吼了一嗓子,手中的破爛石斧舞動的速度同樣快了起來
隨后,眾人就發現,兩人輾轉騰挪之間,石斧與木槍不停地碰撞,石頭與木頭敲擊在一起的沉悶砰砰聲,頓時接連不斷,不停的刺激的眾人的耳膜
“好強!”
雙方的人全都有人忍不住驚呼,是的,兩個人都太強了,他們這些普通的族人,對上這兩人任意一個,只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會慘死當場,可此時的兩人,卻你來我往,攻擊極快,打的有聲有色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蚩尤此時的短兵,唯有接近卿,才能發揮出威力
可蚩尤明白,卿自然也明白,此時這柄近丈長的木槍,就好似是卿的另一條手臂一般,或刺,或掃,或砸,絲毫不給蚩尤靠近的機會
蚩尤發現自己遲遲不能靠近后,竟然放棄了前沖的打算,而是開始全力躲避,只是當他躲過后,卻用石斧狠狠砸在木槍上,那強大的力量,有好幾次都差點震的卿把木槍松開,因為實在是。。太疼了
可他不敢放棄木槍,只能任由虎口被震得龜裂,因為他知道,木槍脫手的那一刻,就是自己身死之時!
“糟糕,卿要頂不住了”
黎看著眼前的一幕,皺著眉頭說道,而其他人,則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這些人中,唯有悵沒有一絲表情,臉上充滿了冷漠之色,就好像,哪怕卿死在蚩尤手中,他也不會有絲毫動容一般
此時卿的心中也忍不住暗暗叫苦,別看表面看去,好像是他對蚩尤追著打,讓蚩尤頗為狼狽的左閃右躲,其實,真正落入下風的是他,此時他的雙手,都已經被蚩尤震得沒有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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