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
“這項辰莫不是死了?”
“不好說,這件事情影響甚大,花家在這趙國天下初具威望,現在卻被三個先天堵了城門,項辰到現在都不出現,恐怕是出了變故。”
“哎,那天跟著他好了,現在倒好。”
一家再普通不過的小酒館,桌椅陳舊,不過擦的倒是干凈,正是上午,沒到飯點,酒館內也沒什么生意。
紀陽與盧石就坐在酒館窗邊,吃食著,低聲交談。
“如果那日他真沒離開大荒山,我看死了的可能性很大。”紀陽手剝著花生,頭也不抬。
“死了,倒是有些可惜,我還想再考察考察呢。”盧石端碗喝了口酒,抹著嘴巴說道,“哎,這天下體修少啊,找個好苗子都不容易。”
“你來錯地方了。”紀陽抬眼看著盧石,“西南乃貧瘠之地,天地元氣稀薄,難出天才,我來這里是躲個清靜,你來……”
“我也是路過罷了。”盧石趕緊把話接了過去,“再等一天,那項辰不現身,我就當他死了。”
……
地陰湖冰宮。
“終于,還是差了一點……”項辰緩緩睜開眼睛,肩膀微動,骨節一片作響。
合體巔峰,憑借真武假丹,項辰從后天九境,一路突破至先天合體巔峰,距離玄妙也只有一步之遙。
前前后后共花費近四天時間,也不算長。
后天武者,成長極快,使用丹藥輔助,甚至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連連突破數個層次,但先天武者不行。
先天武者已經跟后天武者有了本質區別,從**到神魂,皆是不同,先天的每一步提升,都相當于體魄在改造,經脈拓寬需要時間,丹田靈府擴大需要時間,神魂壯大也需要時間。
必須要一步一步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當然,也并非沒有一蹴而就的法子,吃仙丹就行。
“咦?”項辰正查看自己身體蛻變情況,忽然一驚,緊接著又是喜悅,“寒毒,寒毒沒了,是因為境界的提升,還是真武假丹本來就有解毒之效?”
項辰在突破之時,心神完全沉浸在武道境界上,根本沒有理會其他,這里又是封閉環境,大陣守護,項辰也不需要擔心安全。
寒毒什么時候破的,項辰都不知道。
……
“好事啊,何必想太多。”項辰起身,又到一旁,將那一大堆雜物挑揀一番,隨即便全都收了起來。
“可惜,這冰宮中什么也沒有,真武假丹是從裴氏那里得到的,來這里,卻是虧了。”
來地陰湖,項辰本來是要殺一頭冰角龍,取內丹,結果內丹到現在都沒拿到,之前在湖水中跑路的時候有吃了大把丹藥,虧大了。
“嗯?”項辰站在冰宮門口向外望了望,臉色便是一喜,冰角龍王不在了。
“可以走了。”
項辰回身望了望空蕩蕩的冰宮,馬上要離開,他心中的疑惑也再次泛起,“這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的?”
人為所建,大陣防護,但空無一物。
完全看不出任何用途。
而且還建造在地陰湖水下三千三百米,這地方沒有點特殊手段的先天強者,哪怕是玄妙圓滿境界也下不來,太冷。
“咦?”項辰忽然像是發現了什么一般,湊近了一旁冰宮墻壁,“這冰……”項辰終于將注意力放在了冰宮本身,他手摸在上面,雙眼變為了漩渦。
“是萬載玄冰!”項辰一下子激動了,目光在向其他地方掃去,“真的是,都是萬載玄冰。”
萬載玄冰……
頂級器煉丹煉材料,傀儡材料,陣法材料。顧名思義,萬載玄冰,至少一萬年才能誕生的玄冰,玄冰本就是一種非凡的寶物材料,萬載玄冰更是金貴。
在《大衍藥訣》中,對這種材料的評價可是不低。
項辰估摸著,一立方的萬載玄冰,其價值恐怕就要達到上億下品元石。
在這里,整座冰宮都是由萬載玄冰所造。
何其奢侈?
“發財了!”項辰終于發現,自己在騎驢找驢。
抱怨冰宮中沒有寶貝,卻一直沒注意到,這冰宮本身就是一寶貝。人在找東西的時候,總是會忽略眼前最常見的東西,反而去一些自認為會有寶貝的地方去尋找,殊不知,有時候,寶貝觸手可及。
抽出血荒刀,項辰施展圓滿極致刀意,迅猛一刀砍在了墻上。
“啪!”一聲清脆,血荒刀反彈,墻壁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嗯?”項辰眉頭一皺,再次出刀。
三重刀勁……
六重刀勁……
九重刀勁……
三十三重刀勁……
地火焚燒……
……
項辰使出渾身解數,卻連一點冰渣都沒砍下來,萬載玄冰不該如此堅硬,冰是脆的,又不是太古玄冰,沒道理連一絲損壞都不能。
“奇怪,難道是因為外面的陣法?還是什么?”項辰皺眉。
守著寶庫,卻什么也拿不到,這種感覺可不好。
“這個地方,究竟有什么作用?”項辰回頭望了望,又糾結起這個問題。
“算了,得之我命,失之我幸,該是我的終究會是我的,還是先離開這里。”項辰倒是想得開。
……
除了陣法范圍,項辰頓時進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哪怕項辰有地火護身,依舊冷的刺骨。
“那里有一具冰角龍的尸體。”項辰開啟幽冥之瞳,遠遠的就看到了,兩百米外的湖底,一頭冰角龍的尸體趴在哪里,氣息全物,仿佛變為了冰雕。
冰角龍肯定是會死亡的,而在這湖中,冰角龍一旦死亡,會向湖深處墜去,地陰湖越深越寒,所以尸體落下了后,全都會被凍僵,地陰湖中又只有冰角龍這一個物種,沒有其他水中生物會吞噬冰角龍尸體。
快速游過去,項辰揮手將冰角龍尸體收入了須彌扳指中。
緊接著,項辰毫不留戀,直接向上沖去。
項辰壓制住了貪欲,固然,地陰湖湖底可能會有不少寶貝,比如冰角龍的尸體,比如之前死在地陰湖中武者的兵器,或者還可能誕生一些其他寶物。
但項辰覺得還是先離開這里比較好,冰角龍王他不是對手,之前不是,現在哪怕實力提升了也不是。
嘩。
穿破水流,項辰如弓箭一般向上竄去,幽冥之瞳全力開啟,盡可能的看遠一些。
“吼!”帶著荒古冰寒的怒吼,由遠到近。
“尼瑪,什么運氣!”項辰直接瘋癲了,猛然加速。
之前他就一直控制著速度,因為全力發揮,氣息必然會隱藏不住,到時候很可能引來冰角龍,慢一點,反而更安全。
但現在,冰角龍王已經殺來,這家伙根本就沒走遠。
毫無顧忌,項辰帶著湖水攪動形成的‘白花’,瘋狂向上。
他甚至將血荒刀收了起來,血荒刀太重了,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
……
“咕……咕……”
地陰湖岸邊,蘇寶寶失落的趴在岸邊,雙眼中水汪汪,似乎在哭泣。多少天了,無論白天黑夜,它都守在這里。
“呼。”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蘇寶寶身旁,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他……只是面容年輕,眼神卻蒼老而深邃。
“多少天了,不回家,以前怎么答應我的?玩瘋了吧?”年輕人出現就是一陣數落。
蘇寶寶這才驚覺身邊多了個人,扭頭看去,一下子跳了起來,撲到了年輕人的懷里,一只爪子指著湖面嘰嘰咕咕的叫了起來,很是急切。
“他下去了?”年輕人眉頭一皺,看向了湖面,馬上道:“還活著,有點小麻煩。”
“咕咕哇……”蘇寶寶又急切的叫了起來,兩只爪子比劃著。
“好好好,他不會有事的,真是,對我你都沒這么親過。”年輕人又是一陣數落,隨即看向湖面,不輕不重叫了一聲:“小白,滾回去!”
“好了。”年輕人又看向蘇寶寶,揉了揉蘇寶寶的腦袋,“我們回去吧。”
“嗚!”蘇寶寶扭了扭身子,一副不愿意的樣子。
“你啊,你也不小了,怎么還要在這里望穿秋水啊?真不是我說你……好吧好吧,別委屈了,等他出來。”年輕人一陣數落著,還是在蘇寶寶可憐的小眼神下屈服了。
……
地陰湖中,項辰瘋狂跑路,身后那恐怖的氣息越來越近。
忽然——
那恐怖氣息停了下來,緊接著以更快的速度迅速遠離了項辰。
“怎么走了?”項辰想著,穿梭的速度卻越來越快,他可不敢停下。
從湖底到湖面,也就三千三百米,如果按照深度來說,地陰湖確實是極深,但三千三百米這個數字,真不大,項辰瘋狂竄逃,在冰角龍王退去之后,距離湖面已經不遠了。
沒遇到任何一條冰角龍,項辰直沖水面。
……
嘩啦。
艷陽下,平靜的地陰湖水面炸起了水花,項辰猛然躍出,踏水而行,直奔岸邊而去。
“那是……寶寶?那人是誰?”快速靠近岸邊,項辰遠遠的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站在岸邊,懷里抱著蘇寶寶。
“嘿!”
項辰剛剛要出聲招呼,岸邊的人便與蘇寶寶全都消失不見了。
“寶寶也有這個能力,什么人?”項辰上岸,一邊張望一邊思量著,緊接著又呼喊了一聲:“蘇寶寶!”
聲音朗朗,靈力灌注下傳播極遠,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真的走了。”項辰拿出血荒刀背在身后,找準方向,狂奔離去。
……
“項辰人呢?是不是死了啊,多少天了?也不見個人影,是不是怕我紅云老祖的名頭,不敢出來見人了?要是怕了你倒是出來知會一聲,做縮頭烏龜算什么。”
康城南門外,紅云老祖又開始了挑釁,一把年紀,像他這么嘴賤的也是少見。其他兩個前來邀戰者,皆是很少說話,一個喝茶,一個坐在樹下冥想。
這些天,這幾人已經變成康城第一奇觀,南門也成了康城的觀光勝地,多人人為了一睹絕頂高手風采,都繞路從南門進出。
三個‘睡馬路’的絕頂高手……這件事已經轟動了整個百元郡,趙國其他勢力也皆有耳聞,不過,影響極壞。
現在就是傻子都能感覺出項辰有了問題,這么久不露面,如果說是閉關,除非閉死光不能打擾以外,普通閉關沒有不能打擾的道理,這件事情不可能不報告給項辰。而且,流言蜚語已經傳了幾天時間,花家遭受非議,在這種情況下,項辰如果沒問題,應該出面證明一下,但他沒出現,這似乎已經從側面證明了那些流言蜚語。項辰,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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