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我失望
“這丹,真能解毒?”孫長弓將玉瓶中的丹藥倒在了手心上,怔怔望著。
“我跟你說這么多?你認為我在騙你?”項辰反問,“能不能解毒,你一試便知,難道我還會對你下毒不成?”
“這丹沒毒。”孫長弓直接下了斷言。
他看的出來‘破木奇丹’沒毒,因為他在中‘死獸毒’后,便一直在研究解毒方法,雖然他不是丹煉師,但“久病成醫(yī)”,丹藥有沒有毒性,靈力一探便知。
“那就好,既然你看得出來,我也就無需多費口舌,現(xiàn)在你就可以將著丹藥服下。”項辰望著孫長弓。
天色越來越暗,快要入夜了,孫長弓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
不過兩人皆是先天絕頂高手,倒也不影響什么。
孫長弓遲疑著,臉上沒什么表情,低頭看著,忽然手一抬,將丹藥磕入了口中,雙目也緊閉了起來,站在原地閉目調(diào)息。
嘩。
丹藥入口,靈力一觸便化開,奇異的能量頓時進入孫長弓經(jīng)脈。
孫長弓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殘破,這也影響了他的實力,此時在這奇異能量的影響下,經(jīng)脈中多的那抹濃綠色開始變得,同時丹田靈府內(nèi)的‘死獸毒’似乎有感應一般,開始了瘋狂竄逃。
孫長弓的臉色頓時變得漲紅。
項辰雙目變?yōu)殇鰷u,一直望著。
破木奇丹之前可從未使用過,花家門客中,田斌乃是黃泉無影殺手,但丹藥煉制出來后,項辰并未將丹藥給田斌服用。
怕被看出破綻。
裴氏還不知道田斌暴露了,田斌現(xiàn)在是雙面間諜,因此現(xiàn)在還不能給田斌服用丹藥解毒。
但孫長弓可以,服用‘破木奇丹’后能否被看出破綻,這已經(jīng)不主要了,因為孫長弓今天就會“死”。
……
入夜,當圓月升起時,樹林中也籠罩上了銀色的光華。
孫長弓那不穩(wěn)定的氣息終于平復了下來,上身卻有猛的向前涌了一下,張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真的,解了?”孫長弓嘴角掛血,看起來極為激動,神魂自查著體內(nèi)情況,項辰也開啟‘幽冥之瞳’看著,孫長弓體內(nèi)‘死獸毒’已經(jīng)全無,只是殘破的經(jīng)脈,不是‘破木奇丹’能夠治愈的。
“嗖!”
“這是‘靈還丹’,之前我經(jīng)脈受損,一直用這丹藥來治療,還剩一些,你都拿去。”項辰揚手將一個丹瓶丟向了孫長弓。
孫長弓抄手接住,打開一看,里面還有十余顆丹藥。
靈還丹是最為知名的經(jīng)脈修復丹藥,為極品人丹,每顆價值要達十萬下品元石,這一瓶丹藥,價值百余萬。
項辰這哪里叫出手闊綽,簡直是敗家。
“為什么幫我?我是來殺你的。”孫長弓平復心情,抬頭看著項辰。
“因為我要推翻裴氏,殺我,也并非你所愿意,不單單是你,整個黃泉無影,我都會嘗試解救。”項辰淡笑道。
“釜底抽薪?”
“還有反間計。”
孫長弓一陣沉默,將丹藥收了起來,忽然撩起袍子,雙膝跪地,對著項辰重重一個響頭。
緊接著又平靜的站了起來。
“大恩不言謝,我孫長弓若能帶子脫身,必然來為項公子效犬馬之勞!”孫長弓說道,又一抱拳:“告辭!”
“哎,等等!”項辰連忙擺手。
孫長弓停下看著項辰。
“你就這么走了,裴正元會認為你死了嗎?”項辰笑道。
……
轟隆隆
夜色下,大荒山東方邊緣處的一片樹林中,刀光沖天,樹木成片的倒下,嗖嗖嗖之聲也是不絕,一顆顆大樹在精鋼箭下爆裂成渣。
這場‘生死大戰(zhàn)’,在持續(xù)了兩刻鐘后,在淡色驚天刀光與金色爆裂之色的對決之下而結束。
滿地焦土。
這片極大的樹林被這場大戰(zhàn)硬生生的毀掉了一半兒,到處都是殘樹斷木。
項辰站在一灘血跡前,手中提著孫長弓的‘青鸞玄弓’。
而孫長弓本人,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
康城,入夜后的康城南門外,熱鬧非凡。
除了來往的武者商客外,在南門外的空地上,還多了百余個特殊的存在,他們或坐或站,或盯著某顆斷樹的茬口,或者盯著地面上的溝壑,有些皺眉,有些沉思。
項辰與孫長弓大戰(zhàn),并未刻意留下傳承痕跡。
但因為他的刀術境界太高,又因為躲避連環(huán)精鋼箭時,將刀術施展太多次,這就導致了戰(zhàn)場上難免留下一些含有特殊意味的痕跡。
或許還需要數(shù)天的時間,痕跡中的意味才能消散。
這些神態(tài)各異盯著痕跡的武者,全部都是刀客,他們是趁著痕跡中意味還未消失,前來體悟。
這種機會可不多。
“刷!”
刀光乍起,似慢實快,轉瞬間便完成整個出刀過程。
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哈哈哈,刀意,這就是刀意!”那先天刀客狂笑,短短兩個時辰,他竟然悟了。
不少人看去,皆露出羨慕神色。
兵器之意是最難體悟的,有天賦者后天境就能領悟,沒天賦者,玄妙圓滿也不見得能領悟,比如賀蘭山。
……
呼!
紅云破空而來,直奔康城。
“是項公子!”
“項公子回來了,沒事!”
……
項辰看著下方之前與孫長弓大戰(zhàn)之地,不少人都參悟著他戰(zhàn)斗中留下的痕跡,不由眉頭一皺。
紅云靈舟俯沖而下,項辰收起靈舟,跳入那空地中。
沉浸在參悟中的幾人聽到身旁動靜,不悅轉頭看去,見是滿身是血殺氣騰騰的項辰,不由嚇得連退了幾步。
“青鸞玄弓!”一人瞳孔劇烈收縮,一眼便瞧見的項辰背在身上的青色長弓。
“這弓……”
“孫長弓的……”
“莫不是,孫長弓死了?”
青鸞玄弓,應該是在孫長弓身上,這是孫長弓使用多年的武器,是一件品質(zhì)極佳的寶器。
對武者而言,武器就是生命。孫長弓更是一個弓手,不需與人近戰(zhàn),他的弓被項辰拿到,人肯定是死了。
不少人都有些驚呆,這項辰殺裴氏之人的心,真是夠強的。
“嘩啦!”
項辰手中血荒刀忽然飛起,顯然是被項辰神魂控制,開始了快速清掃。
一處處帶有特殊意味的痕跡被血荒刀快速破壞,大大小小,可能要有兩百余處,短時間內(nèi)盡被毀掉。
有人痛心,有人愕然,還有幾個則是憤憤的樣子,但也不敢跟項辰說什么,只能在心中念叨項辰小氣。
“明日清晨,我會在藏寶谷內(nèi)留下完整的刀意傳承,諸位可自行前去觀看。”項辰朗聲說道:“在花家演武場,我會留下完整的刀意與極致刀意傳承,若想觀看,請入門花家。”
言罷,丟出靈舟,破空而去。
“完整刀意傳承?”一些刀客雙眼放光。
“這項公子,是想讓我們成為花家門客啊。”有人喃喃自語。
……
項辰回到花家,自然是一番歡喜,雖然項辰已經(jīng)告訴花威放心,但那心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還好項辰平安歸來,還出乎意料的帶回了孫長弓的‘青鸞玄弓’,自然引起一片驚呼。
“三家主,孫長弓……死了?”一門客小心問道。
“死了。”項辰點頭,手腕一翻又拿出一物,卻是一方寫著裴字的令牌,“這是孫長弓在裴氏的門客令,明日托珍品閣送往裴氏,剛剛我與大哥還有老爺子幾人商量了,正式對裴氏宣戰(zhàn)!”
……
一日后。
趙武郡,王宮。
“查出來了嗎?”裴正元表情陰冷,望著下方裴烈。
“昨夜在大荒山東方,靠近樊城的一片山林中,發(fā)現(xiàn)項辰與孫長弓決戰(zhàn)的痕跡。”裴烈恭敬道:“發(fā)現(xiàn)精鋼箭兩萬三千余支,部分金羽箭碎片,孫長弓護身寶物‘琉璃盞’碎片,還有孫項兩人的血跡,‘嗅蹤獸’已經(jīng)探尋過,除了那里,再無孫長弓氣息。”
“死了?”裴正元臉色很不好看。
“必死無疑。”裴烈道。
“你不想跟我解釋一下?你是怎么安排的?”裴正元豁然起身,憤怒呵斥道。
“大長老。”裴烈馬上嚇的跪伏在地上,“當時珍品閣出來作保,并派出真武大能,其他人實在是不能出手。”
裴正元望著裴烈,身上洶涌出的恐怖氣息又緩緩收斂了回去,他當然知道是珍品閣作保才出了這個結果,他心中是有氣,卻沒處撒。
“項辰,項辰!”裴正元聲聲念叨,已經(jīng)恨極了。
“大長老,我覺得……”
“下去吧!”
“是。”
裴正元似乎沒有心情聽裴烈的廢話,很快,宮殿內(nèi)便僅剩下裴正元一人,忽然的,裴正元也消失了。
裝點精致的房間,擺設不多,一人盤膝坐在蒲團上,氣息收斂,幾近虛無。
嘩。
門忽然開了,裴正元緩步走了進來,站在門口。
“感覺怎么樣?能適應嗎?“裴正元清冷問道。
“大人。”羅鷹馬上起身問禮,又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目光中閃爍著仇恨,“大人,已經(jīng)無礙,多謝大人!”
羅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之前他的右手被項辰砍掉,沒拿回來,自然也不能接上,現(xiàn)在他的右手……青黑色,沒有肉質(zhì)的感覺,上方帶有一道道拼接紋路,手指略微擺動,都會發(fā)出有韻律的‘咔咔’聲,很輕微的聲音。
這不是人手,而是一只傀儡之手。
“嗯,項辰已經(jīng)擊殺孫長弓,實力遠超當時。”裴正元看著羅鷹,“你可有信心?”“最多兩月,屬下必有擊殺項辰之能。”羅鷹恭敬道。“好,我就給你兩月時間,希望你能一雪前恥,不要讓我失望。”裴正元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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