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后裔
黃昏,康城。
門客田斌將馬交給門前仆人,匆匆進入府邸。
“田兄,你這是剛回來?”白啟迎面而來,隨意招呼道。
兩人皆是先天門客,很是熟悉。
“哎,白兄。”田斌略微抱拳,便徑直離去。
白啟剛想再開口,田斌卻已經(jīng)走了,只能略微皺眉的疑惑望一眼,看得出,田斌似乎有心事。
回到院落,遣走了仆人,田斌在院落里一直來回踱步。
此時無人,田斌也就沒有掩飾,看得出,他現(xiàn)在心煩的很,仿佛有什么事讓他難以抉擇。
就這樣,一直到入夜,侍女準備好飯菜,田斌才稍顯鎮(zhèn)定的回到廳堂內(nèi),拿起碗筷,卻又放下,起身匆匆向外走去。
……
百花堂,花威正與花英說著,田斌匆匆而來。
“家主,二家主。”田斌進門抱拳道。
“田斌,有事?”花威轉(zhuǎn)頭看去。
“嗯。”田斌點了下頭,便沒了下文。
花威神色一動,掃了周圍一眼,吩咐道:“都出去,帶好門。”
仆人侍女們紛紛離去,門關(guān)好,大堂內(nèi)便僅剩下花威花英,以及田斌。
“怎么了?”花威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裴正元要殺你!”田斌直言道,他剛剛已經(jīng)做出決定,自然有什么說什么。
“殺我?”花威臉色一變,與一旁弟弟花英對視了一眼,花英也是面有驚色。
田斌是黃泉無影殺手這件事情,花英是知道的,或者說整個花家,只要花威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
“裴正元要殺我?”花威臉色連變了數(shù)次,念叨著又看向田斌,“什么時候?”
“上面的命令,讓我動手。”田斌說道。
“你?”花威目光在田斌身上掃了一下,其他問題先不說,田斌實力并沒有強過花威,身上寶物也沒花威多,他能殺花威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就算得手,也會暴露。
“他就不怕這天下知道,裴氏早在幾年前就在天下名城的個個家族中布置了釘子?”花威連道:“這事兒要是被掀出去,他多年心血可就付諸東流了。”
“我不會暴露。”田斌看著花威,翻手拿出一玉盒,放在了一旁矮桌上,“亂靈毒,慢性劇毒,對后天武者無效,針對先天,但先天武者無法自查,一次使用,一個月后毒發(fā),中者靈力混亂,爆體而亡。”
“好狠,好毒!”花英忍不住咬牙切齒。
如果田斌的身份沒有暴露,花家不知道他是黃泉無影殺手。
那么,他真的可以下毒殺死花威。
雖然花威日常飲食都經(jīng)過嚴格的檢測,多人試毒,基本不存在被日常飲食毒殺的可能。
但如果田斌請花家吃食呢?
這很正常,田斌與花威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花威去田斌那里吃食,也不可能去檢查有沒有毒。
慢性毒藥,等花威一個月后,突然爆體死了,估計沒人能查出是田斌下的毒,因為一個月都過去了,花威已經(jīng)不知道接觸了多少東西,懷疑誰也不可能懷疑到田斌這個入門花家數(shù)年忠心耿耿的門客。
要懷疑,也是那些新入門的先天門客。
當然,一切有個前提,花家得不知道田斌殺手身份。
……
“他們讓你何時下毒?”花威看著田斌,手心微微冷汗。
被毒殺,是最憋屈的死法,要不是項辰掌握逆天秘術(shù),他到死都可能無法知曉田斌是殺手。
“越快越好。”田斌看著花威,頓了下又道:“今夜就可。”
田斌的意思,如果花威不知道田斌身份,那么今天他就會中毒,這并非什么難事,因為花威對田斌沒防備。
“今夜?也就是說,我只能再活一個月?”花威負手踱了兩步,口中不斷念叨,“一個月,一個月,我不死,你就暴露了,我死,哪怕詐死,也不行!”
憑花威腦力,自然輕易想清楚輕重利害關(guān)系。
這裴氏見花家越來越強大,終于開始對花家動手了。
花威作為花家家主,如果在自家府邸內(nèi)被人毒殺,那會對花家產(chǎn)生極大的打擊,不說毀滅性,但也足以讓花家人心大亂。
花威可是家主。
康城花家的臉面,身邊護衛(wèi)重重,如果連花威都被毒殺,那么誰還能活著?
毒殺……永遠要比正面擊殺來的讓人恐懼,因為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下毒的是誰,或許,你身邊那親近之人,就是要毒殺你的殺手。
裴氏不讓人毒殺賀蘭山,也不去動花仁猛,偏偏動實力只有通靈巔峰的花威。
就是因為花家家主的身份。
……
“好算計,一個月后我若死了,還找不出殺手,花家必然會人人自危,那些打算加入花家的武者也都會遲疑。”花威想著陰沉道,“這天下,也會見識裴氏的殺人能力,辰弟用性命搏來的名望,能吸引四方武者……如果我死了,皆付諸東流。”
“我現(xiàn)在,連假死都不得。”花威又嘆道。
裴氏這一手,真是讓花威進退兩難。
“家主,我們可以做戲,就當今日我下毒,幾日后你可以因為‘意外’發(fā)現(xiàn)中毒,這毒并非不能解。”田斌說道。
花威看向田斌,略微凝神,緩緩搖頭。
田斌現(xiàn)在是雙面間諜,但感覺的出他是傾向花家的,原因無他,他心存希望,希望身上的毒能解,也希望自己的家人被救。
“這樣還是會很糟,只要確定我被下毒,裴氏肯定會宣揚,到時候我花家依舊是人人自危,而且……”花威看著田斌,“你也有暴露的可能。
“如果你暴露了,裴氏知道你已經(jīng)被我們識破,并幫我們。”花威連道:“你親人會死,裴氏也會意識到黃泉無影的秘密保守不住,肯定會做出極大調(diào)整,到時候,我們針對黃泉無影的計劃也算廢了。”
這件事情,雙面影響,而且皆對花家不利。
花威死,花家人心大亂,必然會有動蕩。
花威不死,裴正元就可能意識到哪里出了問題,田斌親人死定了不說,還會影響到花家對黃泉無影的計劃。
正是黃泉無影這個隱患的存在,才讓花家認為可能搬倒裴氏這頭大老虎,這也是花家硬氣的原因。
如果計劃真泡湯了。
沒有其他方法對付裴氏,等裴氏穩(wěn)住南方戰(zhàn)場,抽出手來對付北方,花家就完了。
死,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
花威頭疼,這一局幾乎無解。
除非,花家有兩個真武大能,什么裴氏,直接蕩平過去。
或者,一個月內(nèi)完成關(guān)于黃泉無影的前期計劃,解救田斌家人,這樣,田斌暴不暴露,都不再是問題,但問題是,這根本不可能。
‘破木奇丹’煉制成功率極低,每出一枚丹藥就要消耗數(shù)十萬下品元石,而且只有丹煉大師賀蘭山才能煉制,一個月,耗費數(shù)百萬……煉制十顆?
一點用都沒有。
就是因為‘破木奇丹’煉制成功率太低,所以項辰才去大荒山尋找與裴氏那頭一樣的大荒異種。
這……能找到就見鬼了!
夜。
花家密室內(nèi),花仁猛、賀蘭山、花威、花英、花珍等,共八人,徹夜商談裴氏欲下殺手之事。
花威不能死。
田斌被戳穿之事也不能暴露。
……
大荒山。
長長的通道,項辰引出一縷地火點亮了周圍,帶著這火光,直沖洞穴深處。
大荒異獸的洞穴里會有什么,這很不好說。
有可能什么都沒有,但也可能有一些東西,甚至是寶物。
大荒異獸并非一個族群,無法生育后代,它們都是因為某種原因變異的,有些是天生變異,有些則是后天受到了某種影響。
嗖!
項辰速度飛快,同時也將感知蔓延開來,十分警惕,如果有危險靠近,他會馬上警覺。
很快,項辰來到了洞穴的最深處。
一個巨大的山腹空間,一樣望不到頭。
項辰第一眼瞧見的,便是一具人類的尸骸,僅剩下骨頭,看起來已經(jīng)死了很久。
放慢速度,項辰讓火焰涌高,周圍一大片皆是通亮。
還是尸骸。
有人類、野獸、妖獸等等動物的時候,應(yīng)有盡有,分散在各處,從上面的牙印來看,血肉應(yīng)該都是被吃掉了。
“大荒異種,這頭怪蛇應(yīng)該是每次都將獵物拖回來享用,奇怪,洞口那么小,如何拖進來的?”項辰張望著,小心向里面走著,“難道是,還有其他入口?”
項辰搜尋著,火光向前,一個大家伙滕然映入項辰眼簾。
項辰頓時血荒刀一橫,全身都繃緊了。
凝滯兩息。
“死的?”項辰雙目變?yōu)殇鰷u,看到真切,那大家伙確實是死的,而且應(yīng)該死了很久。
放松下來,開始觀察起了大家伙。
足有三米高,其頭如蛇,身帶重殼,有四足,尾巴也如蛇尾,卻極長,全身翠綠……赫然是一只綠色玄龜。
“是靈獸尸體!”項辰雙目一亮,略微激動。
玄龜,擁有神獸玄武血脈,成年玄龜皆為靈獸,戰(zhàn)力堪比真武大能,而且防御力極強,是公認最難殺死的一種靈獸。
玄龜也是分種類的,因為神獸也分種類,比如火鳳凰與冰鳳凰。
這頭玄龜,全身翠綠,而且死亡極久卻不腐,卻是毒玄龜。
項辰圍著這頭如同一棟房子一般大小的毒玄龜尸體轉(zhuǎn)了一圈,越發(fā)激動。
“我若用《魔噬真經(jīng)》吞噬這頭靈獸尸身,體魄可淬煉到什么程度?”項辰死死的盯著玄龜尸體,雙目放光。當初他吞噬玄妙圓滿的多武老人,可是成了體修先天。玄龜一身是寶,換誰殺了都會帶走,一滴血都不留下,能遇到一頭還未腐爛的靈獸尸體,就跟貧苦山民出門撿了金元寶一樣,這種運氣只能用逆天來形容。秘術(shù)《魔噬真經(jīng)》,因為項辰僅僅練成,還在初級階段,所以雖然萬物皆有能量,但項辰能吞噬的真不多,元石他就無法吞噬,否則他早就靠吞噬元石逆天了,現(xiàn)在能吞噬的主要就是魂魄以及生靈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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