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談與拉攏
“真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你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恐怕背景不淺吧。”尉遲峻端著酒杯,與項辰閑聊著。
“只是窮苦出身。”項辰搖了搖頭,“年幼時族中還常遭鄉里惡霸欺凌,近幾年才有所好轉。”
“那你這……”尉遲峻有些不信的樣子。
“不過些許奇遇罷了,不滿將軍,我項氏一族,曾經也是大族,只不過祖輩輝煌已經不在,流落到險些滅族的境地。”項辰搖頭嘆道,“那三四年前,前朝大司馬裴正元兵變,趙國大亂,我項氏也是在那時才逐漸走上坡路。”
項辰說的甚是謙遜,其實也沒什么好吹噓的,他是沾了祖宗的光,要是沒有先祖留下的寶貝,項辰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大司馬兵變,裴正元?莫不是河東大族裴氏的長房長孫?”一提起趙國,尉遲峻便馬上來了精神,皺眉道。
“應該是,若以將軍的年紀來說,他確實是孫子輩兒的。”項辰笑道。
“他滿月的時候,裴老頭還請我去喝過酒,沒想到啊。”尉遲峻嘆道,“他竟然做了大司馬,這幾十年果然是風雨變幻,最后又怎了?他可事成?”
“咦?將軍的態度……好生奇怪,小子一直以為,將軍一心為趙國,最終戰死,提起叛亂者,應暴怒才是……”項辰感到奇怪,尉遲峻問話的方式很有問題。
就算是一般人,遇到此類,也會問叛亂可平定?而尉遲峻竟然問裴正元可事成?
“沒什么可怒的,我都死了幾十年了,對趙國的記憶也淡了。”尉遲峻搖了搖頭,見項辰一直盯著自己,又一擺手:“罷了罷了,實不相瞞,當年我戰死,乃是不得已,而并非意外。當時王上懷疑我與大荒山宗門有聯系,故意晚了三天發兵,唯我一支軍團抵抗獸潮,我當時已是先天玄妙,就算扛不住,還逃不掉嗎?可我還是死了,因為王上下了死命令,不許我后退一步,要身先士卒,我妻兒老小都在趙武城,也不敢干那掉腦袋的事,只能戰死于城下。”
“將軍就是因為這個,才心有執念,化為厲鬼,又成就今天的破陰鬼王?”項辰見尉遲峻搖頭嘆息,接話道。
“是啊,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心中確實有執念,奸人當道,我欲除之而后快,可惜啊。”尉遲峻再次搖頭,端起酒杯仰頭將酒喝了個干凈,而后又拿起了酒壺,自斟一杯。
“待夫人傷好之后,將軍可有什么打算?”項辰***了話題。
“唉,你還沒說誰贏了呢?那裴正元……”尉遲峻馬上又將話題扯了回去。
“死了,不過趙國局勢也變了。”項辰無奈一笑,說道:“此時趙崩登基為王,大元帥楊桐輔佐朝政,趙國境內分封諸侯,雖然聽從趙武城的調配,但已是各自為政。”
“噢?還有這等變化,這……不是善事啊。”尉遲峻很不看好。
“是啊,歷史已經無數次見證,一旦分封諸侯,除非是商殷皇朝那種鼎盛存在,否則,如趙國這等小國,只會有兩個結局,要么爆發戰爭,完成統一,要么還是爆發戰爭,徹底分裂。”項辰也嘆道,話音卻又一轉,“不過,之前的叛亂讓趙國元氣大傷,至少需要修養二三十年才能恢復鼎盛,短時間內也打不起來。”
“嗯,言之有理。“尉遲峻點頭道。
“將軍有什么打算?”項辰又扯回了那個問題。
“打算……暫時還沒有,得于小萍商量商量,最好能找一鬼地,輔助我們成就真陽鬼王,那樣就在沒什么好怕的了,也好在大陸上游歷一番。”尉遲峻說道,項辰能感覺到尉遲峻對楚萍有一種愧疚感。
“游歷嘛……現在恐怕不行了。”項辰搖了搖頭,目光瞥著尉遲峻,“這天下出了一件大事,將是一場災難。”
“噢?”尉遲峻看著項辰,“什么事?”
“天魔入侵!”項辰端著酒杯道。
“天魔?”尉遲峻頓時皺眉,“那是什么?”
“是一種兇惡的生靈,以吃食其他智慧生靈為生,實力強大,最弱的初級兵種,也要媲美先天玄妙,根據消息,此次天魔入侵數量將達到億萬,雖然與真武大陸的人類不能比,但卻個個強大,目前整個真武大陸西南地域,各個地方,都有天魔的行蹤,據說在某一地,許多真武王已經與天魔展開了高層對戰,目前天魔正在布局,一旦發起總攻,恐怕將會生靈涂炭……”項辰簡要的將事情說給了尉遲峻,實際上他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竟然出了這等事情!”尉遲峻神色駭然。
“可不是,誰也沒想到會如此,目前已經有很多實力不錯的先天武者,甚至真武大能,被天魔抓去當作了軍糧。”項辰嘆道。
“抓真武大能當軍糧?還真是……”尉遲峻說不出話。
“將軍,小子有個不情之請。”項辰念頭一轉,道。
“什么?”尉遲峻隨口說道,看起來還沒回神。
“距離這里兩千三百里,原趙國邊境,有一座城,名為隋城,將軍可知?”項辰問道。
“自然知道。”尉遲峻點了點頭道,趙國雖然很大,但真沒有他不知道的大城,他當年可是控制一方軍團,戎馬半生,趙國地圖他閉眼睛都能畫出來,“那是北部邊境重城,臨近大荒山,雖然人口不多,也不是名城,但與名城比也差不了多少,若遇戰事,那城內可駐兵兩百萬,絕不影響城內民眾生活。”
“沒錯,就是此城,此時這城已在小子手中,更名為項城,這兩年發展不錯,已鼎盛繁華。”項辰說道。
“在你手中?”尉遲峻好像沒明白項辰的意思,頓了下又道:“你是分封諸侯之一?”
“不是,那城以及周圍數百里,都已脫離趙國,自成一片領地,為我項氏所有。”項辰看著尉遲峻道,他已經知道尉遲峻沒有楊桐那種對趙國極為固執的忠誠,所以也就放心說出來。
“噢?哈哈,你小子莫不是威脅了趙王?”尉遲峻大笑兩聲,指了指項辰。
“那倒沒有,可能是他們覺得小子在趙國內礙眼吧,所以就趕出去。”項辰笑道,沒多解釋。
“嗯,看起來現趙國確實是勢弱,這趙崩也忒沒骨氣。”尉遲峻笑罵一句。
項辰沒接話,端起了酒杯,對著尉遲峻比劃了一下,一口干了。尉遲峻也端起酒杯,回了一禮,也干了。
“將軍,其實小子的意思是,若將軍與夫人能離開這萬葬林,不如去我項城,你二人皆是鬼身,而小子手下,有一鬼仆,懂得極多,也可指點兩位一二,再者,天魔入侵,四方為禍,我等既非凡人,自當合力抵抗天魔,保全黎民百姓,不知……將軍意下如何?”兜了這么大的圈子,項辰終于將想說的說了出來。
拉攏兩個天賦極高的破陰鬼王,等吞離歸來指點他們一二,項辰再耗費些資源,他們成就真陽鬼王,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真陽鬼王,是已經完全還陽,可以如其他生靈一樣在世間行走修煉,沒有絲毫針對性的阻礙,完全脫離了‘鬼是死人魂魄變化而成’這一范疇,成為獨立的個體生靈,可以生育后代。
實力上來說,最巔峰的真陽鬼王,足以媲美真武巔峰。
如果能拉尉遲峻與楚萍加入項城,對項辰而言,自然是一大助力。
項辰言罷后,尉遲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手端著酒杯,目光低垂著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項辰道:“你可知道,趙國境內,我尉遲氏怎樣了?”
“這……小子對趙國也不甚了解,終日忙于修煉,恐怕趙國境內姓尉遲的氏族也不止一個,這……”項辰卻是答不出。
“嗯?”尉遲峻微微皺眉,想了想又道:“此時趙國高官中,年紀大的,可有姓尉遲的?”
很巧妙的問法,如果有這種人,尉遲峻可以百分百肯定,是自己氏族的人,也說明,自己死后,氏族沒有完全沒落,而如果沒有……恐怕尉遲氏已經煙消云散了。
這一點尉遲峻也可以肯定,因為當一個氏族大的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好像站在山巔,之前為了爬上去,得罪了不少人,而一旦這個氏族沒落,從山巔上摔下來,那么肯定會遭受許多無情的攻擊與打壓,一直摔入深淵,死無葬身之地。
“尉遲……尉遲……唉,到是真有一位。”項辰騰然想起一位趙國的重要人物,因為之前沒怎么接觸過,只是聽聞其名,所以印象也不深刻。但這位在趙國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算是位極人臣,不過作風一直很低調。
而且,從年齡上,這位也絕對符合尉遲峻的要求。
尉遲峻要求年齡大,估計還有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可能認識,他死了五六十年,這五六十年才出生的人,他肯定不知道,所以只能是年紀大的。
“誰?”尉遲峻看著項辰,連忙問道。
“三年前,他是趙國鎮北大將軍,掌握趙國三大軍團之一的安定軍,現在,他是鎮北侯,侯國面積接近兩個郡,是趙國最大的諸侯國。”項辰連連道:“此人,尉遲報國!”
“報國?”尉遲峻一愣。“將軍認識?”項辰道。“是我孫子,我三兒子的小兒子,他名字是我給取的。”尉遲峻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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