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陣
誰知聽我這般說來,藤藤菜這句稍為安心的話還沒說完,左翼的小馮子卻是突然拉住了我,低聲驚呼到:“師父快看!那。。。那是不是‘疊影身’口中被‘攝神草’摧毀了神智的瘋子?”
被小馮子這句話惹的心頭一跳,我連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他手中電筒照射而出的亮光范圍下,一個身著破爛迷彩服的人影,正毫無反應的站在一間囚室的拐角處,此刻就這么直晃晃的望著手電筒口射出的強光,雙目之中神采盡失,卻絲毫沒有要閉目退讓的意思。
見此情景,我連忙按下了小馮子舉著電筒的手,對他急急說道:“別照眼睛,小心刺激到了他,反而對我們不利!”
小馮子依言放低了手電,但還是用光圈將那個身穿迷彩服的人盡數籠罩,生怕一個疏忽,就失去了他的影蹤。
看到那個神志不清的人沒了強光的直射,似乎恢復了行動的能力,轉了個身搖搖晃晃的朝前走去。藤藤菜再次詫異道:“咦?怎么不攻擊我們呢?他這是要去哪?”
我沒好氣的懟到:“你還指望他來攻擊我們啊?行了,既然有了目標,咱可別跟丟了!大家趕緊追上去看看情況吧!”
見我說完這句話后,就當先舉著手電打算跟上,小馮子連忙拉住我道:“誒,師父!別跟的太近,反正這人迷失了心智,搖搖晃晃的也走不快,咱們就遠遠的墜在他身后即可。”
遠遠跟著這個神志模糊的士兵前行,小馮子為了試探,故意搞出了大量的動靜。但前面的瘋子卻似乎毫無所覺,連頭都不曾回過一下。看著和那兩個‘疊影身’口中描述大相徑庭的呆傻士兵,藤藤菜一臉疑惑的發問:“還真被你給說中了,這些士兵似乎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不但不攻擊我們,連其他事情也變得漠不關心起來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搖了搖頭,也是深深皺眉到:“誰知道啊!不過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總比狂性大發,要擇人而噬好的多吧?看來這些人是熬過了癲狂致死這一關,只是不曉得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在既往的案例中,一旦誤食了‘攝神草’那種東西,發起瘋來那可是停不住的,直至數天之后精疲力竭而亡才會罷休。”
“哎,還真是害人不淺的東西啊!這一回,那個什么副宗主居然從‘疊影身’這里搞到了這種植物的種子,只怕真的被大量培育后,這個世界就要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聽藤藤菜感慨,我認同點頭道:“說的沒錯,所以這一次,我們的任務再加一項,就是擇機毀掉那些種子!不過有偉兄弟在,或許也用不到我們出手了吧!”
正說話間,身旁的小馮子卻是再一次拽了拽我的手臂道:“你倆別嗶嗶了,快看!前面又來兩個,而且看他們這走向,似乎都是去同一個地方的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前面的路口處,又出現了兩個步伐飄忽的身影。而那兩個失去神智的士兵,對于我們這一波人,乃至還在我們前面的那個呆傻士兵也是不管不顧,兀自從路口的交匯處拐了個彎后,繼續向著道路的盡頭行去。
見此情景,一直在我身后畏畏縮縮的虎子也禁不住好奇道:“他們這是要去哪啊?怎么都要往這條路上走呢?”
小馮子聞言,順著手電光線抬眼眺望了一眼路的盡頭,脫口而出道:“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路的盡頭有什么啊!反正這些被摧毀心智的士兵,現在只顧著去往目的地,也沒有任何要對我們不利的舉動,我看我們不如直接越過他們,先一步去那瞧瞧吸引他們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吧!”
小馮子的話正中我的下懷,見虎子和藤藤菜聽了他這番話后也未提出異議,我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想他們現在關心的只是那吸引他們的東西,只要我們不觸碰到這些迷失了心智士兵的禁忌,想必也不會遭來圍攻的。現在形勢擺在面前,我們沒必要再跟蹤下去了,就依小馮子所言,直接去他們走向的目的地查探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而我看大家都同意了這一提議,則是當先一手掌著手電,另一手舉起了從‘疊影身’那里借來的槍,快步向著通道的盡頭進發。
帶著眾人快步行到通道盡頭的石室前,此處已是被那些心智失常的士兵們圍了個水泄不通。小心翼翼的繞過這些士兵,從石室窄小的通風口上向里望去,石室里的情景,頓時讓我驚訝的合不攏嘴!原來在這間面積不大、窮途四壁的封閉式石室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座用朱砂、道符勾勒而成的龐大法陣。而就單單這座法陣,竟然便鋪天蓋地籠罩了整個石室的空間!
這是一座我從未見過的法陣,雖然之前我也沒見過多少法陣,但光看勾勒這法陣用到的繁瑣圖案,就知道他的復雜程度和威勢如何了。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座法陣并不是簡單刻畫在地面之上,而是連墻壁與屋頂都有無數咒文與符篆相連,可以說是一座異常龐大的立體式法陣。真不知道能夠布下這等宏偉陣法的高人,又會是何方神圣。
由于這陣法實在是太過精妙絕倫,所以對于我這個門外漢來說,認真看了半天,卻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那些迷了心智的士兵,似乎對這法陣頗感興趣,前赴后繼的自石室入口向著陣中涌去。且每一個進陣的士兵,臉上都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淡金光輝,神色安詳的盤膝坐下后開始吐納。也不知道他們心智被毀后,怎么還能這么井然有序,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十幾個士兵起身退出石室,然后再由門外的士兵們填補進石室中的空缺。周而復始之下,幾乎每一個士兵都要被這陣法洗禮一次,且被洗禮過的士兵,身體雖然還顯木訥,四肢的擺動也并不靈活,但臉上卻多出了一些難以言喻的復雜表情,然后晃晃悠悠再次向著監牢別處的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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