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聊
聽我鄭重其事的叮囑,陳玉兒微愣了片刻,這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要開始了嗎?放心吧!我知道輕重,會照顧好自己和舒哥的!你們六個人雖是同路,但力量畢竟也還是有限的很,凡事量力而行,一定都要活著回來啊!”
看陳玉兒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剛毅之色,我們在場諸人都重重點頭,紛紛對她承諾一定會完好無損的活著回來,然后救活舒將軍,帶著他們一同離開這該死的羅布泊。
陳玉兒應(yīng)了一聲道:“好,我等著你們!你們快去吃飯吧,我先休息了!”
見她說完又要轉(zhuǎn)身離開,我再次叫到:“稍等一下,我給你裝一份飯,你要是一會兒餓了,就用熱水燙一下將就吃吧!”說完,便是走進了旁邊的帳篷,為她準備了一份飯菜。
陳玉兒接過飯菜對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就徑直回了自己先前收拾出來的單獨營帳。
看她進了另一邊的帳篷后再無聲息,我暗自嘆了口氣,沖眾人招呼到:“走吧,我們?nèi)コ燥垼 ?/p>
話音落下,幾個人也就不再耽擱,而是紛紛跟著我走回了作為飯廳的帳篷中。
由于大家都餓了許久,所以這頓飯被消滅的很快,幾乎還沒嘗出陳玉兒的手藝如何,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保溫盒就全見了底。
看眾人似乎一個個還都有些意猶未盡,我又轉(zhuǎn)到舒將軍所在的帳篷里,從背包中翻出了幾袋密封的熟食給大家加餐。再次經(jīng)過一番風卷殘云后,虎子等人這才滿意的露出了笑臉,打著飽嗝開始收拾桌上七零八落的餐具。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過半,我輕咳了一聲說到:“行了,這些東西等明天玉兒醒來,自然會幫我們打理干凈的。時候不早了,我們明天還有要事在身,都早點睡吧!這間帳篷能睡兩個人,藤藤菜和偉兄弟就留在這里吧!小馮子,今天晚上。舒將軍就拜托你照看著點了,我和虎子再去打掃一間出來同住。對了,雖說是讓大家好好休息,但必要的警惕依然不能放松,尤其是玉兒的帳篷,她一個人住,我不太放心,所以晚上都注意一點那間帳篷里的動靜啊!”
早已睡眼朦朧,強撐著精神給虎子打下手的小馮子,聽我讓他們早些去休息,連忙將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扔,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人還沒老怎么就這么啰嗦?那我先去睡了啊!師父,建議你和虎子就選玉兒帳篷對面的那間帳篷吧,這樣萬一有什么情況,你們也好隨時支援!”
見小馮子扔下這句話后便是搖頭晃腦的出了帳篷,我看了看也將碗筷又擺回桌面的虎子道:“走吧!我們也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你得負責叫醒我呢!”
虎子點了點頭沒再接話,而是在我又叮囑了袁偉他們一句:“都早點睡!”后,便隨我來到了小馮子所指的那間帳篷里。
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后,我和虎子雙雙躺在了各自選定的鋼絲床上。虎子輾轉(zhuǎn)難眠,晃的鋼絲床‘咯吱咯吱’亂響。我聽的煩悶不已,低聲喝道:“你他娘的不好好睡覺,在干什么?”
虎子委屈到:“我睡不著啊!師父,你說這一次,我們不會死在這里吧?”
聽他說這喪氣話,我沒好氣的罵道:“放屁!胡思亂想什么呢?天池底下我們身無長物都闖過來了,這一次的準備工作做的這么充分,哪那么容易死?”
而虎子卻不認同我的說法,依然執(zhí)拗道:“話可不是這么說啊!那一次雖然艱險,但好歹只是和毫無理智的尸人、鮫怪斗。可這回不一樣啊,妖魔鬼怪還沒碰上呢,倒先是被一波波身份神秘、來歷不明的人給盯上了。俗話說得好: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我是擔心他們的手段我們此刻都應(yīng)付不了,要是再被他們陰謀設(shè)計擺上一道,只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見虎子憂慮的是這些,我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打退堂鼓的時候,看了看他緊皺的眉頭,只得硬著頭皮安慰到:“那你可就多慮了!你不是說了嘛,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的手段,我們是毫無辦法應(yīng)對的。可直到現(xiàn)在也沒見他們露面,那就說明他們或許也遇到了某些難以抗拒的事情,此刻正自身難保呢!哪有功夫設(shè)計陷害我們呀?你就放心吧!有偉兄弟這樣經(jīng)驗老道的特種兵在,敵人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一捅就破了!”
“哦?偉兄弟竟然還是特種兵出身?那咱這次可算是抱上大腿了啊!”
“呃,算是吧!總之這一次我們不但裝備精良,還有精銳盡出,即使碰上什么意象不到的危險,想要從容應(yīng)付,應(yīng)該也算不上什么難事。再說了,常言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這一次行動,我們的目的旨在得到‘圣陽兇火’的下落,也完全沒必要硬碰硬啊!實在不行,咱繞著他們走不就完了嘛!”
“誒!聽你這么一說,好像也確實在理哈!師父,那這一次,無論你干什么事情,可都得悠著點了啊!咱們能避則避,最好別和那些人起正面沖突。”
聽虎子再三叮嚀,我不耐煩的答到:“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廢話?就你怕死啊?放心吧!即便退一萬步講,我們真的遭遇不測,不也還有咱五個兄弟陪你呢嘛?不會讓你黃泉路上太寂寞的!”
“呸,呸,呸!剛才你還教訓我,怎么這會自己又犯賤了?好了,不說了,跟你聊天太犯困,我睡了啊!”
見虎子話音剛落,便是響起一連串均勻的鼾聲。我心頭暗自佩服了一把這個二貨,便也扭頭沖向了帳墻,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一片純白的世界里,空無一物,甚至連我自己的身影都不知所蹤。似乎這片空白容不下絲毫一點的污跡,就只是最純粹的白。空洞的意識在這蒼茫的白色中四處游蕩,不知目的、不辨方向!突然,一道亦真亦幻的聲音毫無征兆的響起:“你。。。來了?”
意識分辨出了這道聲音熟悉的韻味,急切的想要出聲詢問,可怎奈無論如何努力,卻都發(fā)不出哪怕半點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