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時速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雖然已經信了老板幾分,但仍然不愿意放棄最后的希望。張了張嘴正打算再次開口,卻被一旁已經給藤藤菜注射完血清的袁偉揮手阻止道:“好了,明滅兄弟!你就別再逼老板了,我相信他是真的沒有第二支血清了。這種毒蛇血清,價格昂貴不說,保存起來也極不方便,最重要的是有效期還很短,頂多一個月不用就會失效。所以他一個旅館老板也只是為了應付治安檢查才備了這么一支的吧!怎么可能再去搞第二支存貨?而且這種血清雖說是要4000IU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但這4000IU倒也不用一次性全都注射完,只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再注入另一支血清就行。依我看,我們就別再糾纏老板了,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去給云飛兄弟找第二支血清更為妥當些?!?/p>
聽了袁偉的話,我還沒來得及接口,一旁的旅館老板便搶先說到:“是的嘛,是的嘛!這個血清想從有存貨的醫院運到我這里來,也是要下很大功夫的嘛!再加上這位朋友剛才說的因素,我哪會弄那么多,看著自己用錢換來的東西,慢慢變成糞土嘛!”
看我聽了他的話后,總算是沒再纏著他討要血清,只是緊皺了眉頭一言不發。旅店老板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位朋友,你的朋友暫時不會有事的!你們要是現在出發的話,再開五個多小時的車就能趕到最近的一個大鎮上去。在那里有一家醫院,說不定會有這種毒蛇的血清,你的朋友就有救了的嘛!”
我抬頭看了一眼老板真誠的目光,對他道了聲謝:“謝謝你了老板,這一支的費用是多少,我現在就給你吧!”
而老板聽我這么說來,卻是連連搖頭道:“欸!不用了,不用了嘛!朋友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這一支血清,就算我送給你們的了。你們是不是要現在就走?這會的風沙也小一些了,要走正合適,我給你們開門,你們趕緊上路嘛!”
見這唯利是圖的商人,此刻為了自己認定的朋友竟然也難得大方了一回。我感激的沖他點了點頭道:“那可真是謝謝你了,朋友!如果有機會再來的話,我一定想辦法加倍奉還。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這就打算上路,麻煩你開門吧!”
老板聞言,沖我點了點頭后便徑直走到了大門口,又轉身將我們逐個看了一眼,見小馮子已是背起了昏迷的藤藤菜,而我和袁偉也將所有的背包都掛在了身上,這才緩緩將鑰匙插進了鎖芯里。
旅館的大鐵門,在老板用力的拉扯下,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頓時,狂風呼嘯而入,挾裹著大小不一的黑色沙粒向我們席卷而來。割面生痛的寒風將人吹的東倒西歪,險些讓我站不定腿。勉強睜開眼睛,再看那旅館老板時,卻見他已是將背抵在另一邊未開啟的門扇上,伸長手臂抵著鐵門的縫隙,正在沖我們嘶喊著什么。
見老板意識到我們似乎聽不清他的聲音,改作沖我們搖頭晃腦。我瞇著眼睛對他點了點頭,便是艱難的挪到了小馮子身后,推著他和他背上的藤藤菜向著門邊走去。
有袁偉伏低身子在前面擋著,我們承受的風壓頓時減輕了不少。好不容易捱到了門口,我發現連想和旅館老板道個別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一張嘴,便是滿嘴的沙塵往嗓子眼里灌。末了,也值得對他抱了抱拳以示告別,便繼續托著小馮子背上的藤藤菜,一步跨出了旅館的大門。
而就在我們前腳剛剛踏出旅館之際,身后便立刻傳來一道鐵門撞擊的“嘭咚”聲,宣告著我們這些匆匆趕路的行人,與那多少還能給人帶來些許溫暖的旅館,從此再無瓜葛。
所幸我們的車就停在旅館外面的側墻根下,所以頂著漫天風沙侵襲沒走幾步,我們便順利的逃回了車上。抖掉頭發上附著的沙粒,用礦泉水洗了一把臉。我看著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車窗外,心有余悸的問向袁偉道:“這么大的風沙,根本看不見路?。∵@要怎么開車?”
袁偉晃動了兩下身子,把從領口鉆進衣服里的沙粒從下擺中抖了出來,看著我說道:“這種天氣,開車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先好好休息一會,等風沙小些了再來換我怎么樣?”
這種環境下,就算袁偉讓我開,我也不敢去摸方向盤啊!聽他如此說來,忙如獲大赦般沖他連連點頭道:“好,好,那就拜托你了!我們這一車人的性命可都在你手里捏著,你一定得小心些啊!”說完,便是將座椅放倒,和他調換了駕駛座的位置。
被我換到駕駛座上的袁偉,將左右后視鏡的情況各看了一眼,又調整了一下座椅的位置和方向盤的高度后,這才沖我回了一句:“放心吧!這還不到最惡劣的時候,我還能掌控!”
看他如此自信,我點了點頭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轉身看了一眼后排枕在小馮子腿上的藤藤菜,堅定的對他說到:“既然如此!袁兄弟,那老板說前面的大鎮上,應該就會有龍紋蝰的解毒血清,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得我號令,袁偉重重點頭:“嗯!”了一聲,施展出一套連貫的掛擋動作后,一腳油門轟下,又接連變換了幾次檔位,便是瞬間將車速提到了八十公里每小時。
聽著車窗外狂暴的沙塵敲打玻璃的聲音,猶如子落棋盤般‘噼里啪啦’嘈雜一團。我看向一旁專心致志開車,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的袁偉道:“袁兄弟,這一次多虧有你,否則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多謝你了?。 ?/p>
袁偉聞言,微微含笑回到:“你怎么這么見外啊?你既然能信任我,能叫我一聲:兄弟!那你們遇到事情,不就是我袁偉自個遇到事情嗎?何況這一路上我們作為同伴,本就該齊心協力共克困難,否則危難之際總想著自己,又怎么算是一個團隊?又怎么能互相扶持、完好無損的堅持走到最后呢?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了,你趕緊睡一會吧!等你醒了,好換我開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