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匪淺
此時的走廊里,幾乎已經沒了人影,除了諸葛觀星微微傳來的鼾聲外,再無半點其他響動。看著他深埋著腦袋一杵一杵的樣子,我心中苦笑一聲,暗道:這老小子還真是心寬啊!這都什么時候了也能睡的這么香甜!正胡思亂想間,卻突然被一陣有些嘈雜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循著聲音望去,只見才離開不久的小馮子正一臉憤怒的大踏步向我走來,而在他的身后,除了緊緊跟隨、一臉扭捏的趙逸萱外,竟還有兩名衣著威嚴、神色肅穆的警察默默相隨。
見神色各異的四個人,走到我的身前站定卻都不開口說話。我連忙起身將小馮子拉到一邊低聲問到:“這什么情況啊?怎么又招來兩個警察?這事情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你怎么不知輕重?”
小馮子聽我埋怨,一臉惱怒的指了指趙逸萱道:“你少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好妹妹!這警察都是她叫來的。”
“不是。。。”
“好了!”看趙逸萱正要出言辯解,站在她身側的中年警官,卻是出言喝止道:“這么大的事情,你們幾個還準備胡來嗎?要不是我追問小趙,知道了這其中緣由,只怕晚上這醫院都要被你們鬧得雞飛狗跳了吧?”
“呵!警官同志,我們這么做,可也算是給你們公安局幫忙啊!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再說即便不把醫院鬧得雞飛狗跳,憑你們自己就能對付的了那東西嗎?那怎么這么久還沒破案呢?”見這中年警察說話不怎么中聽,我悶哼一聲,怒懟了過去。
而他身邊的趙逸萱聽我這么擠兌,卻是一臉焦急的搶到:“明滅,你這什么態度啊?這可是我們市局的黃局長,今天專門過來調查這件案子的進度。為了得到領導的支持,我就把我知道的都據實以告了。領導聽了非常重視,才會想來看看你們準備用什么奇招制服那個東西,順便幫你們掃清障礙、排除外部阻力的,你可不要不識好歹啊!”說完,還不停的給我使眼色。
不過趙逸萱這話,卻是讓我大感愕然,轉頭看了看她所謂的黃局長,有些難以置信的問到:“局長警官大人,你。。。你也信這些?”
那黃局長見我一臉猜忌神色,卻是高深莫測的甩了一句:“信則有,不信則無!我現在選擇信,或許這件事完了,就又不信了。行了,你們晚上是什么打算,說說吧!對了,別叫什么局長警官大人,你又不是我的下屬,喊我黃局就行。”
聽了他的話,我正猶豫要不要將晚上的計劃如實相告。其實確切的說,我是不知道我們晚上到底該干些什么,從而無法作答之際。坐在隔張長條椅上酣睡的諸葛觀星卻突然冒出一句話到:“哎呦,什么時候學會拿自己的身份欺壓這些后生了?官威挺大的嘛!”
經諸葛觀星這么一挖苦,那黃局長神色微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在他身邊那位禿頂警察便先搶到:“你是什么人?怎么和我們局長說話呢?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諸葛觀星冷笑一聲、嗤之以鼻,而那黃局長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抬手制止了身邊警察的無禮,看著諸葛觀星驚到:“是您老!您老怎么也在這醫院里啊?”
見剛才還略有幾分趾高氣昂的公安局長,此刻卻是一臉的意外和驚詫,我和小馮子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而看到趙逸萱也是微皺眉頭,顯然也不知道她們局長和諸葛觀星的關系,便只得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二人繼續表演。
聽黃局長相問,諸葛觀星嘆到:“哎!我怎么在這里,還不是被一群小輩害的,牽連了老朽來趟這淌回水。不過既然你來了,有些事情還確實好辦多了,至少安排幾個人手維持維持秩序,別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恐慌也是好的。”
黃局長聞言,走近諸葛觀星低聲問道:“您也是為今天晚上的事情來的?”
諸葛觀星瞪了他一眼道:“不然我坐在這里干什么?就算老朽看病,也用不著來婦產科啊!”
被諸葛觀星懟了這么一句,那黃局長不怒反笑道:“早知道是您老人家親自坐鎮,我也不會這么擔憂的專程跑過來一趟了,您老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我這兩位的力干將就好,若是嫌人手不夠,我再給您調配人手。”
諸葛觀星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人多反而礙事,我只要那姓趙的丫頭留下,其他人你都遣走。今天晚上,這一層樓肯定不太平,老朽會布置一座陣法,盡量不讓普通人察覺今晚的事態。你若是有能力,便將這一層的病人暫且調配到其他樓層,若是難辦的話,也得安排人手逐個病房告知,今晚切不可輕易進出房門,安心待在各自病房便好!”
“行吧!只是這婦產科向來人滿為患,要想調到別的樓層,一來時間上不允許,二來也沒有那么大的容身之所可以安置。依我看,就派人逐個房間叮囑,說晚上警察要處理案件,閑雜人等不得隨意走動吧!不知您老意下如何?”聽諸葛觀星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黃局長思慮片刻,便做出了應對的決策。
諸葛觀星聞言,點了點頭道:“看你,只要別出什么岔子就行!”言畢,也不等黃局長再說出什么打包票的話語,便是起身說了一句:“你們三跟我來!”后,當先向著主任醫師辦公室的門里走去。
也許是公安局早已打過招呼的原因,反正這醫生辦公室里今天一天都不見一個大夫。我們四人挨個坐定后,諸葛觀星看向趙逸萱道:“丫頭,樓層結構圖你拿到了吧?”
先前的一番交談,趙逸萱早已看出他們局長對于諸葛觀星的態度,此刻自然也不敢怠慢,連忙從左側衣兜里掏出一個被折疊的方方正正的大紙團,遞給他道:“已經拿到了,請老先生過目。”
諸葛觀星點了點頭,將趙逸萱手里的紙團攤開鋪在這桌子上。見他聚精會神盯著圖紙一言不發,我出于對剛才那一幕的好奇,撞了撞他的胳膊小聲說到:“老爺子,看你和那公安局長關系也似不錯啊!早知道你有這門路,我們早該拿到這圖紙了,何必浪費大把時間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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