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不過還在‘鬼打墻’結界中的我,形、聲、色、味、觸,五感都被混淆了原有的覺察能力,只怕是提示短信中的東西就站在我面前,我也毫無所覺。所以現在首先要做的,便是按照第一條短信的啟示,來破解這‘鬼打墻’的困境,也好擺脫地利的劣勢,讓我增加幾分抗衡或是逃脫的勝算。
再次看了眼第一條信息的內容,我定了定神,心中默數著腳下的步子,按照信息里的方法,先向著臺階下面倒退了七步,然后又順著臺階往上走了七步。可本以為做了這一切后,這一回就能順利抵達樓梯的頂端,誰知跑了半天,我發現自己還是紋絲沒動。
這他媽可就尷尬了,難不成給出這個提示的人,也是個半吊子?這方法根本就行不通?可是不對呀!要是這法子行不通,為什么他在信息里會說的那么篤定?完全沒有任何僥幸或者猜測的意思呢?想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按照短信里教授的方法,重新又做了一次。可是這一次的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打破阻礙的反應。
此時此刻的我,心中已經有千萬只***在奔騰了。賭氣一般給這條無法顯示號碼的信息,就回復了一句:你大爺的,什么破招,根本就行不通!本以為這條信息也會像以前一般石沉大海,再無半點回應,可誰知這一次,卻出乎意料的得到了答復。只聽‘叮咚’一聲,短信對話框里便多出了這么一句話:休得無禮,仔細想想,你先前做了什么,才讓這方法失效!
我知道,像這種不愿透露身份,卻和我單線聯系的方式,對方肯定是在極力隱蔽著什么,所以只是時不時的在他覺得合適的時候,給我發出一條作為警示的消息。但是這一次,他竟然和我對上了話,這就足以說明:若不是他認為需要隱匿的身份,已經不再受到未知危險的威脅;就是他所擔心的事情已經到了迫在眉睫、避無可避的程度,這才以身犯險,盡量多給我一些最后的協助。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第一種可能性的幾率小之又小,那么為了破解迷局,或者是盡可能的保住對方的性命,借以揭露最后的真相,我就不能再在這里坐以待斃了。想到這里,我仔細品味了一番他這條信息的意思,反復思考著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會讓這破解‘鬼打墻’的辦法失了效。
仔細回想著來到這段樓梯后的經歷,我一邊絞盡腦汁,一邊漫無目的的四處掃視。忽然一個不經意間的視覺停頓,讓我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居然已經不再是這段樓梯中間的位置,而是偏下了好幾節臺階。
見此情景,我的腦海頓時靈光一閃,所有的不解都煙消云散。原來這破解‘鬼打墻’的方法,之所以會沒有效果,其中的奧秘,就隱藏在我看到破解辦法之前,被手機鈴聲所嚇,摔倒后往下翻滾的這兩圈臺階里。因為如果算上我之前摔倒,往下滾的這幾節臺階,那么我后退的步數,就絕不會是七步,而是至少達到了十步以上。想通了其中關鍵,信心倍增的我,連忙挽起了袖子,回到了記憶中熟知的那節臺階上,按照破解‘鬼打墻’的方法,第三次重復了一遍所有的動作。而這一次,當我的腳步重新踏上我最初站立的這節臺階時,眼前所有的景象便都變換了模樣。
只見此時此刻雖不再是暗無天日的樓梯通道里,卻哪還有先前光潔如新的樣子?刺入眼眸的,是一整條猶如被鮮血洗過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墻壁上,噴濺而上的血漿和碎肉潑灑出一副巨大血腥的畫面,正散發出一股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熏得我頭暈腦脹,險些就將胃里翻滾的東西噴了出來。順著臺階一腳踩下,腳底立刻陷入一股濕滑黏稠之中,幾乎能將我的鞋子拔了下來。低頭一看,整個臺階已經全無落腳的地方,一條約莫和樓梯等寬的血河,正汩汩冒著氣泡,順著我的鞋沿往下流淌,其中似乎還夾在著不少隱隱跳動的心肝內臟,隨著血河起伏飄蕩,場面簡直是宛如煉獄、攝人心神。
血腥的情景我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這么震撼神經的,畢竟還是頭一回。雖不至于被嚇得屎尿齊流,可大腦本能的抗拒和忌憚,還是令我的手腳都難以再聽使喚了。在神經麻木難以差遣的情況下,腳步勢必輕浮,一個落腳不穩,我竟然身體一傾,重重趴在了這浮滿內臟的血河上。頓時,一口混合著碎肉的血水灌入口鼻之中,讓我頭暈目弦、惡心異常,張開嘴巴就大肆嘔吐了起來。一時間,從胃里倒出還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殘渣,混合著一地的血腥碎肉散發而出的極度惡臭,充斥在我的身邊將我團團包圍。那酸爽,簡直難以言表,絕非一般常人所能忍受!
身處這種惡劣到了極點的環境里,縱然是能緩過勁來止住第一次嘔吐,可受周圍這血腥場面和刺鼻氣味的熏陶,又怎能壓制得了第二波胃液中翻江倒海般的侵襲?所以神經已是極度脆弱的我,自然也就陷入到了這難以自拔的往復循環中,吐了又聞,聞了又吐;吐了再聞,聞了再吐。直到把胃里的東西是吐了個干干凈凈,連一滴胃酸都再難嘔出后,這才總算是遏制住了來自身體內部的無情打擊。
虛脫的躺在滿目狼藉的血腥階梯上,我猛喘了好一會兒,待手腳好歹是能勉強撐起身體后,這才不再去想眼前這副屠宰場般的恐怖景象,閉起眼睛屏住呼吸,一階一階手腳并用的往上爬。好在這一次,在我心中默念到第十四階的時候,我的手下總算是略微一空,按到了和我膝蓋平行的地面上。感覺接觸到了平地,我長吁了一口氣,心想:可算是突破了‘鬼打墻’的阻攔來到二樓了。但又突然發現,自嘴里吁出的這口氣,似乎是噴到了什么東西上面,倒轉而回打在了我的臉上。這一下,可是真把我嚇得炸了毛,慌忙就用一只手向著前面抓去。可不抓還好,這一抓之下,只覺得一堆重物劈頭蓋臉的就朝著我砸了下來,瞬間把我的上半身裹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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