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
小馮子見我一連串的發問,揉著被我踹痛的手背,側著身子站起來道:“你還說呢!我和舒將軍見河里那‘鍋蓋頭’突然就從水底下冒了出來,插在你我之間,對著藤藤菜的尸體東捏西摸的,簡直被它嚇了個半死!哪還敢繼續跟著你走?可看它只是對著那尸體動作,又沒把你怎么樣,為免打草驚蛇反而壞事,也就沒敢出聲提醒你。而是遠遠的拉開了一段距離墜在你的身后,打算有機會再暗示你趕緊逃命。哪料到你發現了那個東西之后,就慌不擇路的往岸上跑,我們怕那東西又折回來找我們,不敢再在水里久待,便也趕忙上了岸。正打算跑過去跟你和虎子匯合呢,誰知道你們就來了那么一出,看的我和舒將軍是心膽俱裂、毛骨悚然,哪還敢上前?。∽詈笠娔憧偹闶菙[脫了險境,向著小樹林跑來了。我倆這才松了一口氣,商議一番后,便決定由我在這樹林子里等你,而他則先想辦法繞回去求援,畢竟何杰他們回了小樓,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只怕遇上這么詭異的事情,也是束手無策了吧,總得有人提醒他們防備著啊!”
聽小馮子道出原委,我才知道他們突然失蹤的真相。不免有些氣惱的說到:“感情你小子是把剛才那一幕看了個真真切切啊!那老子危在旦夕的時候,你怎么不來幫忙,還躺在這里裝死?”
見我一臉怒色的逼問,小馮子有些尷尬的回到:“我。。。我那不是看著你成功脫逃了,這才藏在這枯葉下面等你來的嗎?再說了,我們離了這么遠,就算我和舒將軍有心幫你,卻也鞭長莫及??!師父,你就消消氣嘛!依我看,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為下一步的行動做好打算才是上策!”
我也知道事情已過,再來怪罪小馮子也是于事無補,只得搖了搖頭嘆息道:“哎!算了,算了,幸虧老子沒事,否則做鬼也不放過你們!不過話說回來,那東西倒也厲害得緊,只怕你們當時若真的過去幫忙,反而要把命搭進去。本來連我自己都以為當時是必死的結局,要不是有虎子的。。。虎子的腦袋突然幫我纏住了那個東西,想必這會,你也該去給我收尸了?!?/p>
聽我如此說來,小馮子心有余悸的接到:“師父,虎子他。。。他真的死了嗎?怎么他的腦袋都和身體分開了,還能。。。還能那樣啊?”
小馮子問的問題,又何嘗不是我心中最大的疑團。抬眼看了看他,我皺眉說到:“你他娘的腦袋斷了能不死?。康悄阋部吹搅?,虎子斷掉的腦袋不但能和那怪物糾纏打斗,還能口吐人言和我說話。這又哪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自從來到這小樓度假起,那個虎子就總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換了另一個人一般,時不時的便給我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搞得我也是一頭霧水。所以我懷疑那個虎子,絕不是我們平時所認識的虎子。現在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開始變得詭異莫測起來。別說是你從來沒經歷過這些,就算是我這個好歹也曾。。。曾。。。哎!算了,不說了,反正我們現在面對的事,絕非人力所能為,一定要處處小心、步步為營,絕不能再以尋常思想來衡量了!否則,在這怪力亂神的地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里,小馮子不自覺的往我身邊湊了一湊,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師父,你說,水里的東西,還有藤藤菜變得那個怪物,是。。。是真的嗎?難道這世上,還真的有鬼不成?”
小馮子的問話,一時勾起我思緒萬千,長白山下的種種遭遇,仿佛過電影般歷歷在目。良久之后,我才緩緩開口道:“怎么說呢?你沒見過的東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直到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才會愕然發現,原來這世界上竟然真有這么多我們未曾了解的事物。”
看小馮子聽了我的話,露出一臉迷茫神色,似乎還要開口再問。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搶到:“好了,現在多說也是無益。就算你心里不愿相信,但發生在眼前的那一幕,恐怕也逼得你不得不信了吧?所以你也就別想那么多了,我們還是先抄條偏僻的小路,回去和小樓里的人匯合了再說。”
見我主意已定,說完這句話后,就當先向著玉林溪邊快步走去。小馮子只得作罷,暗自嘆息一聲,便趕忙跟了上來。
由于先前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小馮子和我生怕冷不丁的再冒出個什么怪力亂神的東西,所以我們前行的動作都非常小心翼翼,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著周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好不容易磨蹭到玉臨溪的邊上,我們找了一圈,卻發現這玉臨溪沿岸由于常年無人行走、雜草叢生,根本就沒有什么可以迂回的道路,而整個溪面上,除了黃泥巴路旁邊的那座小木橋外,也再無任何能夠通往對岸的橋梁。無奈之下,我在一處水流相對較緩的位置停了下來,看了看小馮子,又用下巴尖點了點這段水域,示意他準備淌水過河。
小馮子見狀大驚失色,指著我們面前的玉臨溪,嘴里結巴道:“師。。。師父,你。。。你不是要。。。要從這危機四伏的溪水里。。。游到對岸去吧?你可別。。。別忘了!那。。。那長著‘鍋蓋頭’的怪物,還在這溪水里呢!你。。。你想去給它做下酒菜?。俊?/p>
看到小馮子如此驚懼的神情,我的心里又何嘗沒打退堂鼓?可是這玉臨溪水域寬廣、源遠流長,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想要再找一座能夠通往對面的橋梁,起碼還得再走二十多里地。而且溪水沿岸全無下腳的地方,要去找橋肯定還得從小樹林里繞路,對于此時身無長物的我們來說,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迫不得已,我才會出此下策,打算抱著僥幸心理橫渡這玉臨溪,希望不要出現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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