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
見我相問,一直盯著電視里無聊言情劇不放的胡妃,頭也不回的答到:“小菲啊!和我們一起來的啊!剛才還在這呢,這會跑沒見人了。”
“小菲剛出去了,應該是在院子里收拾下午要做的菜吧!你找她干嘛?”聽見我們對話的陳玉兒,好不容易止住了嬉笑,為我解了惑。
我對陳玉兒回了一句:“沒什么,就是有點事情,想問問她知不知道。”便起身向著屋外走去,打算將歐陽小菲作為突破口,看能否得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出了小樓的大門,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卻并未發現小菲的蹤跡,我有些郁悶的溜達到了院子外面,試圖繼續尋找她的身影。由于現在的季節已近夏至,頭上的太陽也逐漸毒辣起來,所以沒走多遠,我便覺得渾身燥熱、口中干渴難耐,可一想到滿屋子的人都各行其事,表現的毫無異常。我再回去,想問又不能問,想說也說不了,反而顯得別扭。便索性向著土路第三處的彎道緩步行去,打算去玉臨溪畔洗把臉,順帶解解酷暑和干渴所帶來的灼熱感。
直通小洋樓院子外面的這條土路,由于被烈日暴曬了許久,洋洋灑灑鋪墊著許多浮灰,被我的腳步踩踏后,漱落落的揚起了一層,嗆得我連連咳嗽了好幾聲,就連眼前的視線也被灰塵阻擋,變得有些模糊起來。無奈之下,我只好跳到了路基之下的雜草叢中,借以躲避這飛灰的遮掩。道路兩旁的雜草由于從未被人修剪過,不但交錯縱橫密度非常集中,更是長到了成人齊膝深的高度。我在這雜草叢中前進,雖然免于被灰塵侵擾,卻也給行進的步伐帶來了不少阻礙。而更讓我詫異的是,這在目力難及的雜草深處,竟還潛藏著大量不知什么動物的累累白骨,被隨意丟棄在這曠野之中,因長期受到日曬雨淋的影響,如今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
農村人家隨意丟棄動物的骨頭也屬普遍現象,更何況是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山野嶺里。所以我也沒多想,只是大概看了兩眼,便繼續向著玉臨溪的位置艱難跋涉。
強忍著頭頂烈日的炙烤,在雜草叢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蹣跚前行了大約十多分鐘,我的耳旁終于傳來逐漸清晰的水流聲。玉臨溪途經這里的河段,寬度足有二十多米,即便稱其為河也不為過,而且時至夏季溪水充沛,整條玉臨溪的水位也暴漲了許多,在烈日強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片金銀交匯的斑點,顯得整個溪面都水光瀲滟、碧波粼粼。
眼看玉臨溪已是近在眼前,我的腳下自然也不再拖沓,猛提了提速度,便邁開步子向著溪邊迅速走去。可誰知,就在我的腳步剛剛停在岸邊,打算蹲下身子捧上一捧水抹臉時,水面卻突然炸開了花。緊接著,一道玉肌勝雪、窈窕修長的纖巧身影破水而出,在令人炫目的強光下,舒展出了一個圓潤飽滿又盡顯妖嬈的完美弧線。
支離破碎的水滴四下飛濺,被如火驕陽投下的光線涂抹上一片金色,猶如拱衛明月的點點繁星,映襯著這道令人沉醉的婀娜身姿,竟然讓我一時有些癡迷,不由自主便喚出了心中那個徘徊已久,又揮之不去的娟秀名諱:“葉婉心!”
然而回答我的,卻是一道驚慌失措又略帶幾分羞怒的聲音:“明。。。明滅哥,你怎么在這?”
被這一聲驚問點醒,我使勁眨了眨眼睛。再次睜眼看去時,卻發現眼前的美人兒哪是什么葉婉心,分明就是我正苦尋不獲的歐陽小菲才對。
見歐陽小菲一臉嬌羞的雙手環胸,藏在水里只堪堪露出個腦袋來,我尷尬的無所適從,一邊將眼睛移向別處,一邊干咳一聲說到:“咳,那什么。。。小菲啊,這才剛到七月,你就迫不及待下河游泳了啊?也不嫌這水涼?”
小菲被我撞見在溪里裸泳,早就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見我還有心調侃她,語氣顫抖的說到:“你。。。明滅哥,你還不快轉過去!”
我被她提醒,這才頓覺言語失態,連忙轉過身子走出了好幾步,緊閉雙眼頭也不回的說到:“夠不夠遠啊?不夠我再走幾步?小菲啊,你趕緊上來吧,這水溫到底還是低了些,你可別著涼了!”
此刻的小菲哪還用我提醒?即便這水不涼,也不能再在我這大男人眼前裸泳了啊!輕輕回了一句:“夠了。”便連忙上岸,悉悉索索的穿起衣服來。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歐陽小菲的聲音才再次從身后響起:“好了,你轉過來吧!”
得到她的應許,我轉回身子看著她嬌艷欲滴的緋紅面頰,支支吾吾的說到:“那個,你。。。你怎么?這荒郊野外的,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也不怕萬一遇到個壞人,對你圖謀不軌怎么辦?”
誰知我好心提醒,歐陽小菲卻賭氣的答到:“你都說了這是荒郊野外,除了你這個不速之客,哪里還有壞人?”
我知道歐陽小菲有所誤會,看她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尷尬的搓了搓手解釋到:“我哪知道這光天化日之下,泱泱玉臨溪中,會有你這么個美人在游泳啊?我也只是四處溜達有些干渴難耐,想來這溪邊洗把臉降降暑的,誰知道被你這么一折騰,倒是讓你攪的全沒了興致。”
歐陽小菲見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俏臉之上紅暈更甚,羞怒的一跺腳,對我埋怨到:“這么熱的天氣,你沒事瞎溜達什么啊?小舒哥他們都在房里吹著空調打牌,你不和他們玩,跑我這里來湊什么熱鬧?”
看小菲還是一副耿耿于懷的模樣,我一翻白眼,無奈的說到:“這玉臨溪也不是你家的啊!怎么你能來游泳,我就不能來洗臉了?其實吧,剛才你背光,我向光,眼睛被太陽刺的生痛,什么都沒看見嘛!你要是這么介意的話,要不要哥哥我對你負責啊?”
歐陽小菲被我這一句玩笑話,惹的怒氣更甚。快步走上前來,踹了我一腳說到:“哼!你都結婚生子了,能拿什么負責?我告訴你啊!這件事情決不許和任何人提起,不然的話,你這哥哥也就別想當了!”
齜牙咧嘴的搓揉著被小菲踢中的痛處,我單腳連跳兩步,追著大步朝前走去的她急忙喊道:“等等小菲,我四處溜達其實就是為了找你,我有好多事情要問你,你先別走啊!”
而早已走遠的歐陽小菲,卻是頭也不回的向我揮了揮手,說了一句:“等妹妹我氣消了再說!”便繼續向著小洋樓的位置快步行去。
目送著歐陽小菲逐漸遠去的身影,我無奈的苦笑一聲,心知一時半會是沒法再和她愉快的交流了,只得搖了搖頭,也慢慢悠悠的向著小洋樓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