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
看了一眼白墨丟在我面前的那個比鴕鳥蛋小不了多少的詭異生物,我頓覺汗毛炸立,忙不迭時的一腳將其踢開,一個翻身縮回他的另一邊,指著那早已死透的變異蠱蟲罵道:“我艸,這他媽是銅錢大小的東西嗎?你們家銅錢能做成這么大個的?”
白墨聞言,翻了個白眼接到:“本來是銅錢大小,還不都是你那純陽血脈給滋養成了這副德性。你可知道你原本好意為了解救你那兩位同伴給其喂下的血液,多半都被這‘御心蠱蟲’吸收吞噬了,這才導致它不僅借助純陽罡氣突發異變,更是擴大了操縱心神的能力,催動了你那兩位伙伴生命潛能的激發。結果這變異蠱蟲一旦脫離了宿主,中蠱之人失去了精神支配,這便將體能透支、虛耗過度的跡象暴露無遺。”
聽了白墨的解釋,我總算是明白了在虎子和小馮子身上發生的種種奇跡,以及他們此刻這般虛弱的因由到底是從何而來。
但不管怎么說,虎子和小馮子當下面臨的險境,都是由我好心辦壞事一手造成的。愧疚的看了看依舊昏迷的兩人,我撞了撞白墨,討好的說到:“我說白大俠,既然你神功蓋世、道法通玄,又是名門正派、菩薩心腸的,總不能見著我那兩個兄弟等死,而不伸出援手吧?再者說來,這事情雖然是我的過失居多,可根源畢竟是你埋下的,你于情于理也不能袖手旁觀啊!”
白墨瞪了我一眼道:“你怎將在下想得如此不堪?在下又何時袖手旁觀了?放心吧,剛才為你那姓馮的朋友祛除蠱蟲時,在下已為他二人點穴止血。看在二人也曾為在下效勞的份上,又將家師秘傳的唯一兩粒療傷圣藥‘益血返神丹’給其服下,再有你那血脈特性激發藥力,待他二人一覺醒來時,傷勢便能痊愈個七七八八了。只是他二人前期消耗過度、元氣大減,想要完全恢復到與常人無異,還得待逃離此處后再靜心休養一段時間方可。”
聽白墨的意思:他剛才在虎子二人身上一陣拍打,隨后又喂食了什么東西,原來正是在給他們療傷。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對他抱了抱拳,感激的說到:“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但愿那藥丸有你說的那般神效吧!白墨兄,常言道:大恩不言謝!以后只要有你用得著我的地方,我明滅絕不推辭!”
白墨無奈的搖了搖頭回到:“在下別無他求,只愿你能平平安安的度過此劫,將血脈解封之后,勇于承擔自己未來的使命便好!”
通過剛才與白墨的一番對話,我已經大致感受到了他們這群衛道者身負的責任和歷劫的磨難,又怎么會不明白他對我這個起到決定性因素的終極砝碼所寄托的期望呢?為了能夠讓他盡心竭力保護我們盡快出去,我也不好太過忤逆他的意思,只得重重的點了點頭答到:“你放心吧!如果我真如你說的那般重要,該我發揮作用的時候,我自然不會退縮。不過那都是后話,至少要等到我們先能活著出去,再作計議吧?那個,白墨兄啊!你看這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把他們叫醒接著趕路?這里畢竟還是鮫怪的地盤,不宜長久逗留啊!”
見我急于逃生,白墨卻是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眾人,緩緩答到:“不急,趁著此刻還算安全,就讓大家再多休息一會吧!后面的路可比你們先前走過的要艱險困難的多,如不能保持體力高強度突進的話,很可能會走不出去,所以現在必須為接下來的進程做好充足的準備。”
我看著白墨一臉肅穆的認真表情,點頭答道:“說的也是啊!還不知道后面的路再往下走,我們。。。我們終究能不能一個不差的逃出去,就讓大家再多溫存片刻這難得的團聚吧!”
白墨看我因為考慮到這些事情,難免有些失神,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到:“哎!此刻多想也是無益,若當真天要收人,又有誰能阻止呢?你一路奔波顛沛,又損耗不少精血救人,為何不去也躺一會?”
我搖了搖頭,看他總是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為了緩解凝重的氣氛,半開玩笑到:“不必了,我還堅持的住,就讓我陪你多說會話吧!你剛才不是說,你的使命就是護我周全嗎?萬一過會遇到我們不可抵御的危險,你為了救我而舍棄了自己的性命,我不就再沒機會和你聊天了?所以為了讓你剩余的生命過的不至于那么乏味,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傻待著。”
白墨神色陰冷的盯了我一眼,抬起雙手枕在腦后,將靠在墻上的身子往下挪了一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面無表情的回到:“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我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是不好笑。”
白墨聞言轉過頭來和我對視一眼,我倆同時苦笑出聲,相繼表達出此時心中的無奈。
看著白墨笑過之后,又恢復古井無波的表情,盯著身前的地面愣愣出神。我突然想起心中的一個疑問,看向他到:“對了,你后來是怎么擺脫那三頭鮫怪的?我記得當時我們離開沒多久,你所在的位置便發出一陣驚天的咆哮,我們還以為你被那鮫人。。。”
白墨擺了擺手回到:“放心,在下雖然實力不濟,但也說過絕沒那么容易死掉。不過與那三頭鮫人鏖戰許久,見始終無法擺脫,在下只得耗費了一張家師秘傳的道符,將那三頭鮫人迷惑,讓其自相殘殺,這才得以脫身的。”
我對白墨豎了個大拇指,接著問道:“可你既然脫了身,為何不直接循著我們行進的方向前來追趕,反而從這里冒了出來?”
“你怎知在下未曾追趕?可好不容易追到那石崖之下,眼見就要相遇,你等卻將那平臺上的石門關了個嚴實。先前與鮫人纏斗,在下早已強弩之末提不起一絲氣力,又哪能推開那重俞千斤的巨大石門繼續跟上你等步伐?實在沒有辦法,在下只得另尋前路,總算蒼天有眼,又讓在下于另一處隱秘之地,發現了一條狹窄的通風孔道,這才沿著孔道一路攀爬至此,可剛剛將這密室的機關擺弄清楚,便聞你等在墻那邊亡命奔逃的動靜。”
聽白墨頗有埋怨之意,我尷尬的笑了一笑對他到:“呃,那個。。。原來將虎子嚇了一跳,不顧一切沖下斜坡的,并非什么尸怪、鮫人,而是白墨你呀!可你不是在他們身上下了‘御心蠱’嗎?干嘛不直接操控他們找個理由拖延片刻,等上一等你呢?還有我聽說,虎子之所以會從那斜坡上玩命似的沖下來,也是被你推的,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白墨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哎!在下哪里是要將他推下來啊!只因那時在下拖著殘軀,緊趕慢趕總算是發現了你等蹤跡,一時激動血氣上涌,頓感肢困體乏,眩暈入腦眼看就要跌倒,這才未曾出聲便先向他扶去,誰知那廝還未回頭看看情況,就當是有異族襲擊,一頭便沖了下來。說起那‘御心蠱’更是難堪,‘御心蠱’的操控本就無法做到時時見效,后來又被你的血脈刺激產生異變,早早就與在下失去聯系,所以到那時候,‘御心蠱’根本發揮不了作用,還怎么能代在下傳話,讓你等眾人等上一等?”
經過這番交談,一路上所有詭異之處就都能解釋通了。我看白墨一個大老爺們,此刻看著我的眼神竟略顯幾分幽怨,不禁心頭一跳,支支吾吾說到:“嘿,那什么,反正此刻咱們不都遇一塊了嘛?雖然曲折了一些,總好過到了現在還分崩離析的強。我說白墨,這又過去不少時間了,他們也睡的差不多了吧?要不咱還是把他們叫醒了趕緊走吧,這種地方呆的久了,總覺得滲的慌!”
白墨這次倒是順從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去叫醒他們。恐防生變,在下再去前面瞧瞧。”
見他準備起身探路,我突然想到與他上次分別時,撿到的‘地煞伏妖鏈’還掛在我的身上,又連忙攔住了他,將這于我毫無用處的道家無上法器遞還給他,這才任他離去。
看著白墨走遠,我也不敢再拖延時間,連忙回頭向眾人走去,打算挨個將他們叫醒。虎子和小馮子背上的傷口經過白墨處理,此刻果然已經不再流血,在高強度的奔逃之后,難得的睡了這近兩個小時的安穩覺,臉色總算恢復了些許紅潤。
將他倆搖醒之后,我關切的問到:“小馮子,虎子,你們感覺好點了沒有,背上的傷口還痛不痛。”
兩個人雖然還顯無力,但比之昏睡之前已經緩過來了許多,小馮子輕輕伸了伸胳膊,有些中氣不足的說到:“感覺不是那么痛了,傷口處酥酥麻麻,有些涼絲絲的,就是這力氣還沒恢復多少。”
待小馮子說完,虎子也耷拉著腦袋回到:“師。。。師父,我。。。我還沒死透啊!怎么會這樣。。。沒死透,就。。。就總覺肚子餓,還不。。。不如死了安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