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生變
“行了,行了,你也別嘰嘰歪歪的了。我看這石門留出的縫隙,和你這體型寬窄也差不了多少,你把棉服先脫了扔過來,身上就留一件貼身的內衣,然后把手伸過來,我們把你拽過來吧?!币慌缘男●T子聽見我們斗嘴,有些煩悶的說到。
虎子聽了小馮子的意見,回了一句:“這辦法不錯,我怎么沒想到呢?”便將頭縮了回去,開始滋啦滋啦的解拉鏈。
沒過多久,一件破敗不堪的羽絨服便從石門下的縫隙中遞了過來,小馮子接過羽絨服遞到了歐陽小菲手上,對石門那邊喊到:“行了,趕緊貼地上把手伸過來吧!你還磨嘰什么啊?”
誰知門后卻傳來虎子嗚哩嗚喇,有些失真的聲音:“等。。。等會,還有幾件呢!為了減少負擔,我也一便脫了吧!”
我被虎子弄的哭笑不得,小馮子卻心思一轉有些憤怒的罵到:“我去你大爺的!你他媽里面穿了那么多,剛才都不知道給小菲脫一件下來?你別忘了,她里面還是。。。還是。。?!?/p>
小馮子終究沒好意思說出來,小菲的羽絨服里,除了遮羞的三點現在還是真空的。而一旁的歐陽小菲卻羞紅了臉,低聲說到:“那個。。。小馮哥,過了這么久了,我都適應這寒冷的環境了。再說,明滅哥的血真的有奇效,自從喝了他的血,我的身子一直暖烘烘的,感覺也沒那么冷。”
兩人正說著,虎子的手又從石門下的縫隙中伸了過來,這一次竟然拉拉扯扯的抱了三、四件衣服,他將手支在門洞中說到:“少在那說風涼話,你看這一路上連滾帶爬的,我哪有閑暇的時間給小菲脫衣服?到后來我們躲過了危險停下來歇氣,我就壓根把這茬給忘了。再說了,我的衣服那么臭,上面全是細菌。你就不怕小菲穿著難受啊?”
小馮子怒道:“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我看這件線衣還不錯,你就別穿了,讓給小菲穿吧!”
虎子嘟囔到:“隨你,隨你。小菲??!這事真不能怪我,你看這一路上光顧著奔命,我都忘了我到底穿了幾件了,要不是這會得脫衣服,我還以為我下面也只是一件內衣呢,你可別生氣??!”
小菲聞言急忙回到:“虎子哥,你可別這么說,你們能不遠萬里來救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怎么會怪你呢?這衣服還是等你一會過來了自己穿上吧,你本來就有傷在身,要是突然間少件衣服保暖,會著涼了的?!?/p>
見小菲還要推辭,小馮子將他挑選的那件線衣硬塞到她手里:“行了小菲,他那么厚的脂肪,凍不著的。你看你嘴唇都發紫了,趕緊穿上吧!”
小菲為難的看了看小馮子,又看了看我。我笑著說道:“小菲,你就別推辭了,這里現在就你體質最弱,必須要保暖的。你就穿上吧,虎子皮糙肉厚,沒事的?!?/p>
小菲見我們都盯著她,示意她別再猶豫趕緊把衣服穿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那個。。。明滅哥、小馮哥,這衣服。。??偛荒芴自谟鸾q服上吧?”
我和小馮子立刻會意,尷尬的連著“哦,哦。”了幾聲,趕忙轉過了身子,將后背對向了她。
葉婉心上前一步,插到我們和小菲之間,將她擋在身后說到:“小菲姐,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動作過大又會迸裂的,我來幫你穿吧!”
小菲說了一句:“謝謝!”之后,耳邊便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稍過片刻,小菲輕咳了一聲道:“好了,我已經穿好了,你們快將虎子哥拉過來吧。”我和小馮子這才轉過身,看著她緋紅的面頰,沖她點了點頭。
早已將手臂繃得筆直的虎子,聽到小菲這句話,急忙喊道:“你兩干嘛呢?沒聽小菲叫你們拉我過去嗎?”
我和小馮子上前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一邊將他往外拽,一邊說到:“你他娘的倒是收點肚子?。」牡哪敲锤卟槐豢ㄗ〔殴??!?/p>
“就是,這一身的肥肉,怎么也沒點彈性?你自己倒是也咕扭一下啊,別只憑著我們使力!”
虎子被我們拽的嗷嗷直叫,嘴里嚷嚷道:“你們輕點,輕點行不行???我的皮都要被你們磨掉了!”
不過現在我和小馮子也沒法顧忌他這一身糙皮會不會被磨掉了,拉著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死命的往外拽。在折騰了七、八分鐘之后,終于,伴隨著虎子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叫,他的上半身總算是被我和小馮子拽出了石門的縫隙,而我倆也因為這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一松,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起來。
看著掙扎了半天也沒能將腿收回來的虎子,我氣喘吁吁的罵到:“你他娘的還裝什么死?還不趕緊爬過來,在那等什么?”
虎子艱難的抬起頭,有氣無力的說到:“師。。。師父,我的背上好像被火燒了一般,刺痛的厲害。我。。。我實在是,沒。。。沒力氣了!”而讓我出乎意料的是,這貨在說完這句話之后,竟然直接兩眼一黑,把頭一歪昏了過去。
見虎子突然暈倒,我和小馮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瞅了一眼,一時竟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情況。
隔了兩秒,小馮子這才有些納悶的問我到:“師父,我沒看錯吧?這貨自己又沒出多少力氣,怎么這就暈了?”
我搖了搖頭說到:“我也不知道啊,按說這貨從那么高的陡坡連滾帶爬的摔下來都沒事,這不就是被蹭破點皮嘛,不至于啊?”
見我倆還有心情在這猜測虎子到底是怎么暈倒的,葉婉心一臉焦急的跑到石門旁邊,探了探虎子的氣息,又在他全身上下胡亂摸了一通,抬頭對我們說到:“明滅哥,你們快來看看吧!虎子哥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還有。。。還有。。?!?/p>
我催促到:“還有什么?”
葉婉心緊蹙著眉頭,有些不忍心的答到:“還有他的背上流了好多血,這么多的血,不像是僅僅蹭破了點皮啊!會不會是他背上的傷口又撕裂了?”
聽到葉婉心這么說,我和小馮子慌忙爬到虎子身邊朝他的后背摸去,這一抹之下,入手處果然是一片粘稠。這一下我可真是慌了神,雖然說心中對虎子先前的種種反常有些猜忌,但他畢竟和我相處多年,可以說每天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我的家人還要多,再加上我們這些年來的師徒情分,令我本來散漫的心瞬間緊張起來。
看了眼眉宇間同樣一團焦灼的小馮子,我急切的問到:“這到底怎么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流這么多血?即便是背上的傷口又被撕裂了,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俊?/p>
小馮子自然不會比我知道的多,見我相問,也是一籌莫展到:“我也不知道啊!剛才還以為是他在裝死,現在看來,這家伙是真的突然受創,才會導致氣血虧損昏迷了過去?!?/p>
我接過他的話,說到:“不管怎么樣,虎子現在情況危急萬分,我們得趕緊下去尋找出路才行?!闭f完便抬起他的一只手,將他緩緩向著石門這邊拖。怎奈虎子這家伙實在太重,我努力了半天也只是見他往前拉了一點點。小馮子見我吃力,也不敢繼續袖手旁觀,連忙上前抬起虎子的另一只手,幫我一起來拖他。
當虎子的整個身子被我們拖出石門后,我和小馮子早已是大汗淋漓,見我倆都有脫力的跡象,躺在本就不算寬敞的石臺上一陣狂喘。葉婉心扶著歐陽小菲連忙走了過來,輕輕拉起虎子背后的衣衫查看起傷勢,看到虎子的背上還在不斷滲出血來,兩女的臉色都一片煞白,忙將他的內衣撕下,綁成一個大布條,給他的傷口包扎起來,以求能夠減緩那血流的速度。
然而就在她們將虎子勉強扶起,用這簡易繃帶向著他的背部纏繞時,我卻無意間瞄到了他后背上那有些詭異的創傷。因為在我的記憶里,虎子只是在進入冰道時,被那莫名其妙竄出的鮫怪抓傷了后背,按理來說,傷口應該只是那種被撕裂的長條狀痕跡??纱藭r他的后背,除了三道早已止住血的長條狀傷痕外,竟還有六七個排列不是很均勻的大洞,從這些大洞外翻的肉皮和汩汩冒出的鮮血來看,這幾個圓洞形狀的傷口不但很深,而且也絕不是先前鮫怪的利爪撕扯所致。
疑惑的看著葉婉心和小菲幫虎子纏好繃帶,又將衣服一件一件給他套了回去,我卻百思不得其解,虎子背上的這種創傷到底從何而來。見小馮子還躺在地上沉重的喘息,我開口問到:“小馮子,你這一路上一直都和虎子在一起,知不知道虎子背上的傷口是如何來的?”
小馮子被我問的摸不著頭腦,有些疑惑的反問到:“虎子受傷的時候,你也在場?。「陕铿F在又來問我?不就是被那鮫怪抓傷的嗎?”
我搖了搖頭,急切的問到:“我說除了被鮫怪抓傷那一次,他就沒有再被別的東西襲擊過?”
小馮子有些無奈的回到:“我說師父??!你現在的記性怎么這么差?剛才你問我虎子是不是。。?!闭f到這里,他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忙碌著照顧虎子的葉婉心二女,見她們并沒注意到我們這邊,這才壓低聲音繼續說:“是不是有些反常,問我們經歷了些什么的時候,我不是給你說了嗎?我們跌進洞窟以后就一直昏迷著,直到被那白墨救醒,后來又遇到你們。期間的記憶全是空白,你這會又問這個干嘛?難道說。。。你發現了什么?”
我沖他點頭答到:“沒錯,我在虎子的背上看見了一些奇怪的傷口,那些傷口絕不是鮫怪利爪那種撕扯之力造成的,所以我才問你,他是不是受到過別的襲擊?!?/p>
小馮子聽了我的回復,大感詫異的問到:“奇怪的傷口?是什么樣的?”
可就在我們一問一答解惑的時候,蹲坐在虎子身前的葉婉心卻突然轉過頭來,滿臉憂色的說到:“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管那傷口是怎么來的?虎子哥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再不想辦法救援,只怕真的要沒命了啊!”說完,眼圈竟隱隱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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