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
兩人聞言,四目相對的互看了一眼,又回頭對葉婉心說了一句:“葉警官,你稍等一會兒,我們去看看情況。”這才一前一后錯了兩步,徐徐向我走來。
我蹲在地上催促到:“還磨蹭什么啊?趕緊的。”
小馮子畢竟膽子大些,被我這么一催,快走了幾步趕到我的跟前,在看向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我心中坦然當時也沒在意他這一愣是什么意思,只是指著蛇怪被砸爛的尸體道:“這東西外面這層肉膜已經被我戳破了,你現在看看它像什么?”
可等了幾秒鐘,耳邊卻沒有傳來小馮子的回答。我奇怪的轉頭望去,只見他正站在原地止步不前,和走了上來和他并行而立的虎子在竊竊私語著什么?就又不耐煩的問到:“你們搞什么鬼呢,還不過來?”
二人見我問話,底“嗯!”了一聲算是作答。我也懶得理會他們,回過頭繼續用登山鎬翻看起地上的怪物尸體,而背后虎子滿臉詫異沖著小馮子搖頭的動作,卻是沒能收入眼中。
稍過片刻,虎子輕輕蹲在了我的對面,先是在我臉上左右打量了一番,見沒有什么異樣,才低聲開口到:“師父,你。。。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我沒好氣的回到:“我哪里都不舒服!你們兩個神經病背著我嘀咕什么呢?難道我還真能吃了你們不成?也不看看這是什么情況,居然還猜忌起我來了!”
虎子見我抱怨,盯著我的眼睛,尷尬的笑了一笑道:“師父,你可別見怪呀!平日里雖然見你脾氣暴躁,但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罷了。可是這兩次,你砸這些怪物的狠勁,實在是讓我們。。。讓我們刮目相看,難免有些不適應。這里環境陰森、氣氛詭異,再配合你那宛如犯了失心瘋的行徑,怎么能不讓小馮子心膽俱裂呢?所以換位思考一下,他的反應也可以理解嘛!師父你大人有大量,就別生氣了,別氣了啊!”
我聽虎子這幾句話也有些道理,心里的氣消了大半,嘴上卻不饒人到:“行了,行了,少給你們心里那些小九九打掩護。我讓你看這怪物的尸體,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虎子聞言忙低下了頭,瞅著地上的蛇形怪物,嘴里一疊聲的答道:“哎,哎!師父,這東西。。。怎么那么像我們先前遇到的鮫怪?就是比那鮫怪小的太多,也細的太多了。”
聽了虎子的意見,我重重一拍他的后背道:“行啊!你小子這觀察能力見長啊!這東西正如你說,的確就是那鮫怪的幼崽形態。先前我還納悶:按說這里是鮫怪的老巢,怎么能夠容忍尸怪這種不速之客在自己客廳里瞎轉悠。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這兩種東西本來就是一路貨色,只是幼崽形態的尸怪,因為身上鱗甲還不夠堅硬,便在身上長出了這么一層保護粘膜,搞得我們一時竟然沒能分辨出來,哼!”
可我說了這么多,一旁的虎子非但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反而是用手勾著后背,呲牙咧嘴的喘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提上一口起來,對著我破口罵道:“我去你大爺的,師父,你他媽真要弄死我呀!明知道我背上有傷,還三番五次這么用力的拍我。不就是說了你兩句嘛,至于下這狠手嗎?我看小馮子剛才說的一點都沒錯,你還真是喪心病狂!”
我聽了虎子的話,不怒反笑,作勢又要拍他到:“哈哈哈!剛才你還信誓旦旦的說,反正你這條命是我救下的,今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我想怎么糟蹋還不是隨我?怎么?你不會這么快就想反悔吧?”
虎子聞言一愣,倒是沒想到應對的言語,反而一旁的小馮子,連忙攔下我抬起的手道:“師父,師父,你氣不過就沖我來吧!虎子到底還是帶傷之軀,要是萬一被你打壞了,不還得你的血救命嗎?這件事是我不對,是我多疑了。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了,你要是真的有問題,也不會在我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還主動用你的血來救我們的命。師父,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記在心上了,要是你還氣不順的話,就打我兩下出出氣吧。”
其實我打虎子,包括給虎子說這么一通話,都是做給小馮子看的。見小馮子總算醒悟,就順勢放下了抬著的手,瞪了他一眼道:“明白就好!我們現在這種境況,最忌諱霍亂軍心搞內訌,一人一個想法互相猜疑。你說我要真的有心害你們,又何必勞神費事救你們呢?我們現在當務之急的是,必須齊心協力找到舒將軍和那些其他區域調來培訓的同事,然后想辦法盡快逃離這個鬼地方。而不是疑心生暗鬼,把這個本就脆弱的團隊搞得疑云密布、支離破碎。那到時候,誰也別想出去!”
小馮子被我教訓了一通,連連點頭道:“師父,你說的對!都是我不好,鬧了這么一出,我以后絕不再犯。可是眼下,我們又該怎么辦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隱沒在陰影下的葉婉心二女,問小馮子到:“小菲情況怎么樣了?這里唯一能知道舒將軍下落的,或許就只有她,我們得問她,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小馮子聞言,皺眉嘆氣道:“哎!小菲是我們這幾個里面受傷最重的,雖然剛才被你的血幾口灌下去有了一絲好轉,但是畢竟身子太過虛弱,就恢復意識了那么一小會,現在又昏睡過去了。”
我扶著小馮子的胳膊站了起來,順手拉了一把還在努力揉著后背的虎子,對兩人說到:“她總是這么昏迷著可不行啊!救人如救火,就怕再拖下去舒將軍他們就挺不住了。不行,得把她叫醒,至少先問到舒將軍的下落。”
兩人雖然不忍再讓小菲受苦,但現在確實別無他法,也只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尾隨著我向著葉婉心和歐陽小菲躺著的地方跟了過去。
葉婉心剛才一直默默注視著我們三個人的舉動,待我們走近,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明滅哥,你們仨剛才在那邊做什么呢?虎子哥背上傷得那么重,你怎么還打他后背?”
我沖她打了個哈哈道:“沒什么,徒弟不聽話,總要教育的嘛!對了,你的背也傷的不輕,現在感覺怎么樣?”
葉婉心掙扎了一下,撐起半邊身子說:“先開始痛的厲害,不過剛才喝了你的血液,這會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是痛,卻沒有那么錐心刺骨了。”
我點了點頭,見她的身體側躺在這冰冷的地面上有些瑟瑟發抖,忙又將她攬入懷里,柔聲對她說到:“你放心吧!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有事的!實在不行,一會再把我的血喝兩口,反正我的血多,流上一點也不會有事。”
葉婉心聞言,輕輕將頭在我懷里拱了一拱,輕“嗯!”了一聲,卻沒再接話。倒是一旁蹲在歐陽小菲身邊的虎子,聽我這么說,連忙轉過了頭,嬉皮笑臉的說:“嘿嘿!師父,那個。。。反正你血多,要不再讓我來兩口?你看你剛才下手那么重,我感覺我背上的傷口又迸裂了。”
我瞪了他一眼,罵道:“滾一邊去,你還喝上癮了,我的血又不是大麻!小菲叫醒了沒有,救舒將軍可全指著她了。”
虎子被我一頓臭罵,悻悻的嘟囔道:“不給喝就不給喝嘛,那么兇干什么?小菲還沒醒,要不你來試試?”
看了一眼還死命掐著歐陽小菲人中穴的小馮子,我皺眉嘆到:“哎!算了。小馮子別掐了,看來小菲的體力實在是損耗的太過嚴重,你再掐,她一時半會也是醒不過來的,就讓她再多睡一會吧!”
小馮子聞言放下了掐著歐陽小菲的手,將她又往自己懷里緊了一緊,抬頭對我說到:“那現在怎么辦?小菲遲遲不醒來,我們后面的路可是毫無頭緒呀!”
“還能怎么辦?要我說,咱就在這等小菲醒來唄!不然誰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走啊?這一路上折騰了這么久,我這渾身都快散架了,可不想再像沒頭蒼蠅一樣跑冤枉路。”我還沒有開口,虎子便有些不耐煩的搶著回答了小馮子的問題。
我見虎子和小馮子對完了話,身子一斜便躺在了地上,一副九牛二虎也拉不走的模樣,再看小馮子也是面容憔悴、氣息難平,只得按耐住焦急的心情,對兩人說到:“虎子說的沒錯,現在我們五個有三個人負傷在身,實在不宜大費周折再去尋路。而且這一路奔逃,大家也確實都饑腸轆轆、人困馬乏了,縱然舒將軍的情況迫在眉睫,但也不能讓我們緊繃的弦給直接崩斷嘍。所以現在乘著小菲未醒,我們也抓緊時間休息,恢復一下體力吧!”
小馮子聽我改變了策略,還是有些擔憂的追問到:“可是師父,你剛才還說再耽擱下去,舒將軍的情況將極不樂觀。就怕我們這一耽擱,舒將軍就真的等不住了啊!”
我又何嘗不知道小馮子所言甚是,可看著橫七豎八躺著的三個人,也唯有搖了搖頭,自我寬心的假設到:“舒將軍已經失蹤了那么久,要是像小菲一樣還活著,估計也不在乎這一時三刻。要是。。。要是已經出了意外,那接下來的搜救,也不過是盡人事安天命罷了。雖然不該這么說,但總不能為了他,反而把我們五個全折在這里啊!你就別多想了,先好好休息吧!”
小馮子聽了我的話,長嘆一聲,默默低下了頭不再言語。我也沒再打擾他休息,而是將葉婉心換了一個好抱的姿勢,然后用腳踢了踢躺在我不遠處的虎子說到:“喂!這里雖然暫時安全,但卯不準一會就會有危險突然降臨。我為救你們損耗了不少精血,實在是困得不行了,得稍微瞇一會。你盯著一點,可別睡實了,過半個小時,你叫我起來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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