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精
“就是就是!”有人跟著開始起哄,
子菱忍住立馬給他一個過肩摔的沖動,她現在一個人,動手也只有吃虧的份兒,只能拖延時間等陸進回來。Www.Pinwenba.Com 吧
“強哥,你要讓我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可這個臭女人剛推得我痛死了。”子菱假裝生氣的抽回手臂,
“阿娟就是那個臭脾氣,剛才她也在臺上跳舞,可沒你跳的好看,她那就是丟了臉面,嫉妒你,寶貝,走,跟哥幾個去玩下一場怎么樣?”強哥的咸豬手再次爬上了子菱的肩頭。
子菱輕哼一聲,躲開,“今天這個事強哥要是處理不了,這下一場我看還是算了。”
“你個臭丫頭!你說什么啊!你難不成還要我跟你道歉不成!”阿娟火大的吼道,如果不是被另外兩個女人拉住,指不定就要沖上來 她了。
眼角余光,那輛紅色跑車已經朝他們開了過來,而陸進也已經看到被圍在人群里面的子菱。
“喂!你們干什么呢!”陸進從車窗探出頭,大吼一聲,所有人幾乎都同時朝他看了去,子菱趁機將身旁的人用力一推朝陸進飛快跑去。
“特奶奶的!居然敢耍老子!”強哥推開扶住自己的人,一臉兇悍,“把那個臭丫頭給我抓回來!”
子菱眼看就要跑到車子旁邊了,砰的一聲,一塊大磚頭直接砸在了陸進的小紅上,車門當即多了一個凹槽,子菱嚇了一跳,也是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從后面抓住了她。
“臭丫頭,讓你再跑!”
“混蛋!放開你的臟手!”陸進推開車門沖上去一拳就把男人掄在了地上,把子菱護在身后,另外幾個男人都已經追了過來,把他們圍住。
強哥朝地上啐了口,兇狠譏諷的目光從陸進臉上劃過,譏笑,“臭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想跟老子搶女人,想學英雄救美是不是!?”
“啪――!”一記脆響,
陸進微撇過頭,左邊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了一片,他卻連吭都沒有吭一聲。
子菱震驚的杵在原地,唯一能感覺到的是被他抓的發疼的手。
“喲,臭小子還挺能扛的嗎?那輛車是你的吧?怎么,還是個富二代?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靠著個有錢老爸就他媽游手好閑的富二代了!”又是一個耳光重重落在陸進臉上,子菱的心跟著抽搐一下,握著她的手力氣又比剛才大了幾分。
耳畔是那些人刺耳的譏笑聲,子菱的眼眶卻已經開始泛紅,突起想起剛上中一那年,有個校外的小混混一直糾纏她,有一次還帶了一幫人在校外堵她,然后正巧讓路過的陸進看到了。
他當時也是這樣,把她護在身后,不管那些人怎么打他都不還手,后來是有經過的老師才把那群人趕跑。
事后她很生氣,還說他是懦夫,人家打他也不還手,當時他是怎么說來著?
哦,她記起來了,他說,菱菱,在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前,我不會跟他們動手,但我也絕不會讓別人欺負你,除非他們把我打死,可如果那些人把我打死了,他們肯定也會怕的跑掉,這樣你就安全了。
那年她十二歲,他十四歲。
陸進,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在男人的手再次朝陸進臉上打下去的剎那,子菱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男人的肚子上,“你他媽個王八蛋!你再打他一下試試看!”
“菱菱!”陸進猛地抬起頭,想要拉住她,手卻已經被她甩開。
那邊子菱已經跟他們干架干上了,回頭卻發現那個臭小子還愣在原地,一個橫踢把沖上來的男人踹到地上,“陸進!你他媽的跆拳道黑帶瞎的啊!”
陸進如夢初醒,也才沖了上去。
才不過幾分鐘,剛還氣焰囂張的幾個大男人就被他們撂的差不多了。
又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子菱調皮的朝陸進比了個勝利的V字,陸進失笑,剛抬手準備朝她豎大拇指,唇畔的笑容卻陡然凝固,朝她飛速跑了去。
身體被他突然抱住,她分明聽到什么東西清晰刺進血肉的聲音,而且還一連好幾下。
周圍有尖叫聲響起,原先的那群人也一下子驚散開。
她被他緊緊抱在懷里,整個腦干都好像失去了運作,四肢僵硬,手心顫抖的撫上他的背,觸手的粘稠與溫熱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唇瓣動了幾次她才聽到自己發顫的聲音。
“……陸,陸進……”她輕輕叫了遍他的名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眶不受控制的跌落,她多想聽到他說,傻丫頭,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我又沒事。
可是沒有,他什么話也沒有,她只能感覺到他越來越微弱的呼吸,以及漸漸松開她的手臂……
醫院的走廊,靜默的可怕。
她蹲靠在墻壁上,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盞紅色手術燈,兩名民警站在她旁邊,試圖給她做筆錄,可任是他們怎么問,她都一句話也沒有。
電梯門打開,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分明是從睡夢中被驚醒,接到電話連身上的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失去了往日的端莊,安靜芳披頭散發,雙目通紅,沖上去就一個耳光狠狠摑在子菱臉上,“宋子菱!又是你這個惹禍精!又是你!如果我的小進出什么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對著子菱安靜芳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幸好被陸豐天跟兩名民警拉住才制止。
“靜芳!你冷靜點!”陸豐天抱住妻子,
“你讓我怎么冷靜!我的兒子現在還在里面搶救!生死不明,你讓我怎么冷靜!都是這個惹禍精!如果不是她!我的小進怎么會受傷!豐天,他們說小進整整被刺了五刀,那該有多痛!他是我的心頭肉啊,豐天……”安靜芳哭得幾乎癱倒在陸豐天懷里,陸豐天所有的話一下子都哽在了喉嚨口,虎眸也禁不住含淚。
子菱始終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被安靜芳打的姿態,一言不發,被扯的凌亂的發絲遮住了她半張臉,也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也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門再次打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電梯走出,腳步聲沉穩從容,尾隨其后的還有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陸豐天看到來人微微一愣,“……周總。”
周靳廷禮節性的朝他點了點頭,在陸豐天錯愕的目光中朝那道靠在墻邊的纖瘦身影走去。
“請問你是?”一名民警開口詢問,只不過周靳廷并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繞過他走到子菱身邊,民警臉色有些難看。
“不好意思兩位警官,我是周靳廷先生的律師,周先生是宋子菱小姐的監護人,我想按宋小姐現在的情緒并不適合做筆錄,關于今天在Beast外面發生的傷人事件我也已經做過大致了解,你們有什么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去樓下談。”
男人說著遞上名片,民警接過后不禁一愣,居然是A市最有名氣的趙 大律師,兩位民警對視一眼后點點頭,三人離開。
周靳廷沉靜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她微偏著頭,左側高高腫起的臉頰清晰的印著五根手指印,還有幾條新鮮的指甲痕,一看就是剛弄上去沒多久,手臂和膝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與淤青。
“去把傷口處理一下。”他盯著她開口,她卻置若罔聞,視線依舊牢牢盯著那盞手術燈。
周靳廷眉宇一蹙,直接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坐在一旁的陸豐元還沒從剛才那句監護人的震驚中緩過來就又是一震。
子菱像是一下子被驚醒,用力掙扎,“你放我下來!放開!我不走!我要在這里等陸進出來!我不走!”
只是周靳廷并沒有理會她,任憑她怎么扭打都沒把她放下來。
“夠了!”安靜芳突然從陸豐元懷來掙脫,好在又被及時抱住才沒沖上去,“你這個害人精!你還嫌害得我的小進不夠嗎!你給我滾!滾啊!”安靜芳叫的聲嘶力竭,猩紅的目光如同一只發狂的猛獸,食指指著子菱,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
子菱整個人如雷電過擊,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周靳廷俊眉微擰,朝懷里突然安靜下來的人看了眼,她略低著頭,臉色煞白如紙。
轉身大步朝電梯走去,這次子菱沒再掙扎。
外科醫療室,
護士小姐正在替她清洗傷口,周靳廷站在一旁看著,剛才因為血都已經凝固,所以也沒發現她膝蓋上的傷口有多大,現在用消毒水清洗干凈才發現碎了好大一塊皮肉。
她很能忍,就算痛也只是拼命咬著唇,不吭一聲。
口袋里有震動傳來,周靳廷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又朝子菱看了眼,接通電話,“喂你好,林醫生。”
聞言,子菱彎曲的脊背陡然一僵,直起身抬眸朝他看去,清瞳里是緊張與慌亂兩種情緒相互糾纏,她既害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卻又怕漏聽什么。
“恩恩,好,謝謝林醫生。”
掛了電話,周靳廷看向子菱。
“手術很成功,但今晚還需要觀察傷口會不會引起感染發燒。”
腦袋里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在這一刻總算松了下來,強忍住掉眼淚的沖動,她咬著唇,破涕而笑。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趁周靳廷去取藥的時候,子菱偷偷去了重癥監護樓,安靜芳跟陸豐元都在,安靜芳一看到她情緒就激動了起來。
“你這個掃把星!還來干什么!你給我走!我不想看到你聽到沒!”
“靜芳!小進還躺在里面,你們都安靜些不行嗎!”陸豐元拉住她,他雖然也生氣,但到底還顧忌著宋子菱跟周家的關系。
子菱咬著唇,“叔叔,阿姨,我只是想看看陸進……”
“我不會讓你見小進的!你給我滾!”
“子菱,你聽叔叔的話,還是回去吧,你難不成還想讓你阿姨氣得昏倒嗎!”陸豐元皺眉道,
子菱一時語滯,喉嚨里像被塞了什么東西,朝監護室看了眼,最后只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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