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2
“冷…”夢囈般的低喃從她蒼白的唇瓣吐出,周靳廷臉色一沉,直接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快步走出臥室。Www.Pinwenba.Com 吧
“剪彩儀式我過不去了,我已經和慕青打過電話,他已經趕過去了,如果實在晚了,你讓映凡拖延點時間。”
迷迷糊糊間,子菱就看到一個背影站在窗口講電話,只是她頭疼的厲害,加之渾身無力,就又昏睡了過去,等她再醒來時,房間里卻一個人也沒有。
滿室的蒼白與空氣中漂浮著的消毒水味道告訴她這里是醫院。
掌心撐住床榻想要坐起來,手背卻是一陣刺痛,擰眉看去才發現手上還扎著針。
周靳廷推開門就看到她一個手撐著床,屁股一挪一挪的向后面移,皺眉走進房間,“你在要干什么?”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令正專心致志靠自己努力坐起來的子菱嚇了一跳。
將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周靳廷顯然已經看出她的意圖,走到床旁,替她搖高病床,倒了杯白開水遞給她。
子菱看了他一眼,無聲接過,她確實有些口渴。
就著杯子喝了幾口,她又看到他走到床旁,將之前放在柜子上的袋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盒粥。
粥盒打開,撲鼻的清香瞬間將房間里的消毒水味道蓋了過去。
“先喝點粥,一會再吃藥。”
粥盒被遞到她面前,糯白的粥面上點綴了些許青蔥,還有些胡蘿卜跟蛋皮絲,他甚至周到的把勺子都放在了粥盒里。
有什么東西在心頭迅速劃過。
看著她只安靜的盯著粥盒看,卻沒有動作,周靳廷皺眉,以為她是不喜歡吃這個口味的,“你一早都沒有吃東西,空腹吊水容易犯惡心。”
長卷的睫翼輕輕眨了兩下,她才伸手接過粥盒,周靳廷從她手里拿過水杯,看著她垂首小口小口喝粥的樣子,不禁輕搖了搖頭。
“公司還有事要處理,中午我會讓文覃給你送些吃的過來,不過可能會晚一點。”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喝粥的動作頓了頓,她卻始終沒有抬頭,只低嗯了聲。
雖然奇怪她突然改了的性子,但周靳廷并沒有太在意,盯看了她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子菱緩緩抬起頭,望著他修長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中,一陣失神。
得知子菱生病的消息后,安冉立馬就趕了過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某個整日無所事事,正混在安冉家混吃混喝的邵習奎。
一進病房,安冉就飛撲了過去,抱著子菱一陣噓寒問暖。
“咳咳咳,你們注意點注意點,要親熱也別當著我的面啊,好歹我跟晉勛也是兄弟,以后你倆整出個什么什么事的,你們說他是治我一個知情不報還是直接當幫兇一概處置了。”邵習奎一臉為難的表情,
安冉跟子菱臉上雙雙冒黑線,瞇眸射向他,心照不宣的說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邵習奎頓時一臉驚悚的表情,直搖頭,“完蛋了,真完蛋了!看來回頭我要給晉勛提個醒,做好心理準備,不然回頭媳婦跟人跑了還不傷心的跳太平洋去。”
安冉忍無可忍,拿起床頭柜上的一個蘋果就朝他扔了過去,“邵習奎!你欠抽是不是!”
邵習奎敏捷的一閃,避了開去,裝無辜,“小冉兒,你怎么變得這么暴力了…”
安冉咬牙切齒,告訴自己一定要忍!
邵習奎就一幼稚兒童,她不能跟他一般見識,況且結婚周年日那天她還要讓他幫忙,等回頭再好好收拾他!
“子菱,花都那邊我都已經跟經理說好了,搞定!”一想到回頭自己能在晉勛面前驚艷一把,安冉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這么快?”
安冉點頭如搗蒜,“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你之前教的那些舞步,我還有好些地方都還很生疏。”
“……”這還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么?
“你們倆嘀嘀咕咕在說什么呢?”邵習奎一張俊臉突然湊了過來,安冉抬手就要朝他臉上拍去,卻在最后旋然一收,改成了撫摸,
“想知道么?”安冉與子菱對視一眼,笑得一臉風情,邵習奎卻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訕訕一笑,跟見鬼似的立馬退了回去,坐沙發上翹起個二郎腿,搖頭,“小爺不想知道。”
安冉小臉一沉,輕哼一聲,別過頭,“那成,回頭啊,我就告訴晉勛,大一那年追我的那個男生其實是你給的他電話號碼。”
“姑奶奶,不帶你這么玩兒的!”邵習奎剛還得瑟的臉頓時跟苦瓜似的,明明當時他是得到她的同意才把號碼給人的。
安冉勾唇,挑眉,朝他勾勾手指,后者雖然心不甘情不愿,卻還是走了過去。
“再過幾天就是我跟晉勛的結婚周年日。”
邵習奎點頭,等了一會卻也沒見她再說下去,“沒了?”
安冉一曬,勾住他的脖子,“晉勛是你兄弟,也就是說我是你嫂子,嫂子讓你幫個忙,你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還是答應?”
“……”他能說不答應么…
“其實事情很簡單,你只要在那天前一晚把他拉去花都,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就是一定把他留到十二點以后就成了!”
十二點以后?
“沒有門禁了?”邵習奎話音一落,直接被安冉一個鎖喉,
邵習奎掙扎著向子菱求救,后者卻只淡淡瞟了他一眼,遂風輕云淡道了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
臨走前,邵習奎忽然想到一件事,人都已經走到走廊了,還又折了回去。
子菱正準備去上衛生間,門就被推了開,著實把走到門口的她嚇了一跳。
“你怎么又回來了?”子菱不客氣的瞪他,
邵習奎嘿嘿一笑,“我突然想到件事,上回靳廷丟我那兒的黑貓差點沒把我給折騰死,你幫我跟他說一聲,他要是不準備拿走了,我就把它送寵物店去。”
子菱清眸一瞪,“你剛說什么?”
“子菱,你這點年紀該不會就耳背了吧?”邵習奎一臉吃驚,他剛說的明明很清楚啊。
“滾你的,你才耳背呢,你剛才是不是說周叔送了只黑貓去你那兒?”
邵習奎誠實點頭,心里對那畜生卻恨得牙癢癢,把他家里搗鼓的一團糟不說,竟然還把他之前收集的幾幅古董字畫當做畫布,全踩上了它的梅花腳丫子!
這事他回頭還得跟靳廷要求賠償損失呢!
子菱終于深刻體會到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真正含義!
“那只貓你哪里也許送,就放在你家!”
邵習奎瞪眼,“為什么!?”
“你哪來那么多為什么!不許就不許,你要是敢把它送走,我就告訴蔚晉勛,你當初把安冉電話號碼給別的男人。”
被一個丫頭片子要挾不說,現在居然又來一個,而且要挾他的居然還是同一個把柄!太欺負人了!
邵習奎握拳,含淚轉身,暴走。
自從上回在泗云閣他們幾個聚過之后,就再沒一起聚過,今天邵習奎做東,把幾個人全都邀了出來,又是吃飯,又是泡腳,又是桑拿,最后直奔花都。
“阿奎,我說你是不是中**彩頭獎了?”梁慕青倒了杯酒,又從冰桶里夾了兩塊冰加進去,笑著調侃道,
邵習奎俊眉一挑,輕嘖一聲,“果然是曼城最年輕有為的操盤手,你還真猜對了!我啊,昨天還真中**彩了!”邵習奎一臉得瑟樣。
梁慕青,周靳廷幾人不禁對視一眼,相視而笑,就又聽到他道,“不過呢,不是頭獎。”邵習奎伸出一根手指,
蔚晉勛皺眉,“一等獎?”
邵習奎搖頭。
“一千萬?”唐鈞堯摟著一**肥臀的混血棕發美女,挑眉道,
“NO,NO,NO,再猜。”邵習奎用叉子叉起一塊西瓜,朝那混血美女拋了個電眼,
“那…一百萬?”梁慕青道,
邵習奎唇角的笑弧更大了,繼續搖頭,“靳廷,你也猜一個。”
周靳廷靠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指尖端著琥珀色的酒杯,輕輕晃動,深眸瞥向他,噙著笑,“我們只要把跟一有關的整數全都猜遍,總有一個是對的,你還是自己說吧。”他才不跟他玩這么幼稚的猜數字游戲。
“真讓我說?”
眾人沉默看他。
邵習奎放下杯子,輕咳一聲,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惹得其余幾人禁不住彎唇。
“是一…千塊!”
瞬間,集體人的動作都僵住了,然后淺笑搖頭,他們竟還真信了這廝能中個什么大獎呢。
“哎哎哎,你們這都什么笑啊!嚴肅點,我這是第一次買**彩,一買一個準,這叫什么,運氣!懂不懂?”邵習奎還在那兒得瑟。
只是沒有人再打算理他了。
唐鈞堯摟著那個混血妞進了舞池,周靳廷,梁慕青,蔚晉勛三人直接自顧自的聊起了天。
邵習奎頓時有種內牛滿面的感覺…自己最近一直被安冉跟子菱倆丫頭欺壓也就算了,這當兄弟的居然還嫌棄他!
唐鈞堯再度從舞池回來的時候,懷里的混血美女赫然已經變成了韓國辣妹,周靳廷幾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任憑那兩人在沙發上大膽親熱。
邵習奎繼續一個人哀怨的吃西瓜,卻是耳尖的聽到蔚晉勛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靳廷與梁慕青都知道他的‘門禁’,而且自從蔚晉勛結婚后,他也一直是十二點前回家的,所以他們并沒有阻止,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晉勛,這才幾點啊,你怎么就要走了!”邵習奎趕緊拉住他,蔚晉勛一個不穩,又被重新拉回了沙發上。
“已經十一點半了。”抽回自己的手臂,蔚晉勛淡了他一眼,
十一點半?那距十二點還差半個小時呢!天吶!唐安冉!你這個瘋丫頭,你這不是誠心要逼瘋我嗎!
“才十一點半而已,今天我是東家,我都沒有開口說走,你可不許走。”邵習奎耍賴的直接抱住蔚晉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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