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天下
楚挽歌收回翕然劍,朝著昏死的郭峰看了一眼,然后輕哼一聲,轉身走出論劍臺,這件事耽誤了時間,他還要去洛奇山獵殺地底魔人進行歷練。Www.Pinwenba.Com 吧
在楚挽歌走了之后,論劍臺上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剛才那一劍真強大,剛才我連動都動不了!”
一名外門弟子猶自心有余悸的道。
“楚挽歌師兄的那一劍仿佛就是天地間的主宰,是天地間的裁決者,那是何等大的力量!”
“楚挽歌師兄才進入門派不足一月,便達到了這般實力,真是天資卓越!”
“不過楚挽歌師兄的往后日子恐怕不好過,他得罪了通天峰,通天峰的人最是護短,不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事情!”
聽聞此言,論劍臺上看好楚挽歌的外門弟子頓時沉默不語。
楚挽歌回到院落之后,靜靜地站在院里閉目沉思,剛才和郭峰的一戰令他感覺到劍師中期境界的瓶頸有些松動的跡象,不過那一道不可言喻的契機一閃而過,令他想要捉摸都不行。
神帝之劍青嵐靜靜地懸浮在楚挽歌丹田的上空,劍身的紫光越來越清晰,暗淡的光澤漸漸地消失,溫養了幾個月,楚挽歌和青嵐之間已經達到了知己知彼的程度。
“挽歌,感覺怎么樣?”
青嵐溫和的聲音響起,剛才與郭峰的交手中,元史九劍之中的判劍式令他有些不太滿意。
“剛才那一劍我太莽撞了,原本可以擊殺郭峰的,但是在無形之中似乎有一種力量在牽拉著我,令我無法隨心所欲的竭盡全力,否則得話,郭峰豈會活到現在?”
楚挽歌驀地睜開眼睛,濃郁的殺機還在不斷地閃現,剛才他一劍斬出之后,竟然有一種強大的力量牽扯著他,令他的劍勢頓時軟弱了三四分,要不然一劍下去之后郭峰焉有命在。
“我知道,是通天峰的高手出手了,此人沒有現身,只是在通天峰上觀看你與郭峰的交手,在緊急時刻他憑空出手,依仗著強大力量從虛空之中出手,此人實力非常強大,現在的你碰上去必死無疑!”
青嵐略一沉思之后,緩慢而道。
“什么?通天峰的人出手了?而且實力竟然如此的強勁?”
楚挽歌臉色有些陰沉,如今他的實力雖然達到劍師初期,力量在一百四十鈞之力,但是在碰到一些真正的高手時,卻不夠看,就說是大劍師境界的強者,在他突破到劍師中期境界之前,絕對不是對手。
“此人的實力應該在狂劍師后期的境界,不過他不宜拋頭露面,你們天辰劍派的刑法長老可不是吃素的,所以現在你很安全!”
“既然形勢如此緊急,那么唯今之計只有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夠自保,事不宜遲,今天晚上我們就動身出發前去洛奇山。”
楚挽歌露出堅決之色,他雖然不懼怕通天峰的人,但是卻也不會莽撞前去硬碰,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楚挽歌要去洛奇山歷練了,他會遇到什么事情呢?又遇到什么人呢?本書:“滴血人皮!”
洛城,落風帝國東北部一座規模中等的城池,楚挽歌騎著一匹白馬從天辰劍派連夜而出,終于在第二天的中午到達了這里。
楚挽歌駐馬看了看城門樓上那兩個蒼勁有力的纂體大字,心下不由的感慨萬分,洛城的無論從哪兒一方面來說比之前的青陽鎮所在的中陽郡都要強上三分。
洛城的城門樓處站立著兩排手持厚背長劍的重甲兵,重甲兵士的實力皆在劍徒后期巔峰,領兵者甚至達到了劍士中期的境界,面容冷酷的兵士們眼睛盯著一個又一個的行人,即使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但是那雙炯炯有神且又充滿冷酷氣息的眸子都不眨一下。
凡是進入洛城的行人都必須繳納一枚金幣作為通行費用,楚挽歌在隨手扔給幾枚金幣之后,騎著馬便進入了城中。
楚挽歌剛剛進城,頓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和吆喝聲等接連不斷的響起,他翻身下馬,左手拉著韁繩,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好奇看著道路兩旁的擺攤小販。
洛城上方高空之中,一只體形碩大的金睛羽鷹在上空不停的盤旋,在金睛羽鷹的背上還站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女,如果仔細辨認的話可以辨認出此女就是當時在科爾沁大草原上解救楚挽歌的女子。
嗯?
楚挽歌眼中精芒一閃,一絲異樣和極度危險的感覺莫名傳來,他暗暗的提起元力,不動聲色的朝著前方看去。
一名身穿寬大藍袍的老者微瞇著雙目,赤腳緩慢而來,此人須發皆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在他略顯滄桑的手上,舉著一只白色長幡在隨風輕輕地抖動,上寫著“預知禍福”。
楚挽歌在看到老者的第一眼,便感覺到此人必定是一位極其危險的人物,老者雖然把他的氣息掩飾的很好,但是他依稀的可以感覺出來邪惡之氣。
老者從楚挽歌的身邊穿過,不過在他背對著楚挽歌的一瞬間,他的眼睛驀地睜開,那是一雙充滿血色的眼睛,除了黑色,剩下的全部是紅色,濃濃地邪惡之意從眸子里涌現。
“挽歌,剛才那個人你看到了嗎?”
青嵐的聲音恰合時宜的道。
“你說的是剛才過去的,手拿白色長幡的老者?”
楚挽歌有些詫異的問道,不知不覺間目光轉向老者遠去的背影。
“不錯,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不是普通的人類,換一句話就是說他是地底魔人,修為在大劍師初期的境界。”
地底魔人!
楚挽歌聞言微微一愕,地底魔人難道就是這個樣子嗎?與普通的人類也沒有什么區別,但是青嵐接下來的一句話令他的背脊頓時冒出一股寒意。
“地底魔人喜歡食人的腦髓,他們會在晚上三更的時候,乘人不備覓食動手。”
“什么?地底魔人竟然如此邪惡?”
楚挽歌的身子頓時散發出一股殺氣,他冰冷的眼神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隨即翻身上馬,一拉韁繩,朝著老者離去的方向而去。
深夜,一輪明月懸掛在洛城的上空,夜風夾帶著寒意不停的吹拂,道路旁的兩排氣死風燈在隨風亂舞。
隨著打更人的喊聲漸漸遠去,三更已經悄然而臨,在一處酒樓旁,突然傳出一道慘叫聲,接著一篷鮮血濺在了燈籠上。
慘叫聲在安靜的街道里顯得那樣詭秘和可怕,在燈籠的照射下,酒樓的墻壁上顯現出一副令人心寒的影子。
一個全身長毛,長臉大耳的人影,一手抓住一個早已經奄奄一息的人類脖子上,然后口中突然冒出一排獠牙,朝著手中人的脖頸處狠狠地咬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之后,他手中人的鮮血已經吸食的差不多,用手把嘴角的鮮血抹了一把之后,散發著幽光的獠牙又從對方的后腦勺穿了進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憑空升起,嗤嗤的氣流不斷地發出尖嘯聲,山岳般厚重的掌力當頭朝著那道張著獠牙的人身上打去,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路邊的燈籠早已經被巨大的掌力震飛。
這一掌足足有二百鈞之力!
嘭!
巨大的手掌被那只怪物突然拍出的掌力擊潰,只見得月光下道道的殘影閃過,怪物的身子在不斷地移動,剎那間便站在了大街上。
在怪物的對面,站著一位身著藍衫的俊朗少年,他手持一把上品靈器級別的寶劍,靜靜地站在街道上,剛才的那一掌正是出自他手。
“滴血老鬼,你終于現身了?”
俊朗少年冷冷地道,他眉宇間殺氣漸濃,周身都籠罩著一股絕殺的氣勢。
“顏夕,你一路攔截我,要不是因為你爹是冰雪銀城的城主,你早就成了我的食物,哼!你走吧,我不想有下次!”
滴血老鬼鬼哭似的聲音瑟瑟的響起,他的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迎面而立的顏夕,眼中充滿了濃厚和強烈的**之意,不自覺間,舌頭舔了舔獠牙上的鮮血。
“喔,作為地底魔人的你什么時候也變得有善心了?出手吧,不然待會可別說我沒有給你出手的機會!”
滴血老鬼陰森森的一笑,顫巍巍的身子向前邁出一步,“顏夕,我知道冰雪銀城的《大雪紛飛劍訣》和《寒冰掌》十分厲害,不過我卻不懼,再最后警告你一遍趁我沒有發怒前趕快離開,不然的話你就是我今天的食物。”
滴血老鬼的聲音越來越冷,說到最后時,口中竟然發出嘿嘿的怪笑,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出現一把白色長幡,不過此時白色長幡之上用鮮血畫著一張人皮,一張滴血的人皮,顯然正是不久前剛剛畫上去的。
“今天這是我畫的第三千七百二十張滴血人皮畫像嘍,顏夕,難道你想做下一張滴血人皮的模板嗎?”
滴血老鬼是地底魔人之中的高手,境界在大劍師初期的境界,他一生殺人無數,據傳他每吸食一人,便要把對方的人皮給生生的剝下來,然后在制作成滴血人皮印畫在白色長幡之上。
“滴血老鬼,這可是你自尋死路!”
顏夕語氣變得冷淡無比,同時手中銀白色的上品靈器級別寶劍催動起來,劍光映著天上的月光,頓時無邊的寒意瞬間降臨,周邊的房子是馬上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雪,稍后夜空之中竟然飄飛起了鵝毛般的雪花。
在飄飛的雪花之中,還醞釀著一股強大的劍勢,隨著雪花降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那股劍意積蓄的越來越強大,終于顏夕的身子動了。
漫天紛紛而落的白雪之中,驀地閃出一道亮戲的寒芒,寒芒刺穿了一片片雪花,直接切碎空氣,嗤嗤的尖銳破空聲響起,十幾丈的距離直接無視,瞬間便抵在了滴血老鬼的胸口。
顏夕在刺在滴血老鬼的胸口之后,滴血老鬼的身子被刺穿,然后他的身形慢慢地消散變淡,原來只是刺到了他的殘影。
滴血老鬼的身子仿佛瞬移般快速的跳到了顏夕的后方,他揚起手中的白色長幡,在空中猛地一挑,然后奮力的朝著顏夕的后背暴擊。
滴血老鬼手中的白色長幡,名為陰鬼招魂幡,按照品階來劃分的話可以算作是上品靈器,長幡通身為千年寒鐵打造,堅硬無比,可以說是無堅不摧,能夠穿破同級或者比自身高一級的護體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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