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云涌
“老鴇個吊,竟然讓楚挽歌搶了先,追!”
唐無妨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一塊塊的污穢痕跡,頓時勃然大怒,怒火冒起了千丈,不過心里卻還有一種憋屈。Www.Pinwenba.Com 吧
唐無妨剛要騎馬沖出去,江攔星開口制止了他。
“無妨,不用追了,楚挽歌騎得是顏夕的追影馬,早已經沖出了兩里的距離,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江攔星深邃的目光望著馬上將要達到跑馬場的楚挽歌,淡淡地道,不知道為什么,在他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江攔星的感覺就是楚挽歌參加比賽的真實目的,并不是那一筆一百萬兩銀子的獎金,肯定是有其他所圖。
“那這小子可就白白的拿走了我們的一百萬兩銀子的獎金。”
陸天祥可是心疼得很,仿佛那些銀子就是他身上的一塊肉掉了下來,他是一個商人,深深地知道那么多的銀子在某些時候,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怎么?我們四大公子贏得起,難道還輸不起嗎?”
南宮尋歡恢復了之前懶散的狀態(tài),不過眸子里在看著楚挽歌的背影時,閃爍著一道道的精光。
楚挽歌剛才的一句話令南宮尋歡心中嘀咕不已,南宮尋雨在寒蟬谷受到的挫敗不小,這句話似乎在向他預示著什么,傳遞著某種不方便透露的信息。
“走吧,我們看看楚挽歌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攔星瞇著眼睛淡淡地道,他有一種預感,恐怕上京城將要因為楚挽歌的到來而要變天了。
“可是那一百萬兩銀子是你購買清神安魂散的,如此一來,你如何沖擊大劍師的境界?”
唐無妨眼中散發(fā)著熱切的眼神,他自始至終,想到的都是江攔星。
“先不說清神安魂散,今天你們三人為我做了這么多,攔星銘感五內,可凡事不能夠強求,再說想要突破大劍師的境界,也不是非要清神安魂散,大不了我去落日山脈走一遭。”
江攔星心中只是有一種淡淡的失落,但是那種念頭轉瞬即逝。
一路上,四人沉默不語,清神安魂散這個名字重重的壓在心頭上,不過對于楚挽歌,他們雖然都沒有出言點破什么,但是心中卻是十分佩服他的心思縝密,一路上的智計環(huán)環(huán)相扣,銜接漂亮之極。
跑馬場上的老板錢不通站在白線前面,一臉的汗水,他神色焦急的望著賽道,不停地在踱來踱去。
“哇,有人騎著馬回來啦,看,是楚挽歌!”
不知是誰在看到騎在追影馬上,一路悠閑自在,像是游山玩水的慢悠悠的過來,頓時歡呼如同雷鳴。
“竟然是楚挽歌跑了第一,那么四大公子呢?怎么還沒有人影?”
圍觀的群眾在看到楚挽歌的到來時,歡呼不已,不過心中卻也是充滿了大大的疑問,四大公子哪兒里去了?按照四大公子之前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會讓楚挽歌拿到第一名和那一百萬兩的獎金。
“可事實就在眼前,楚挽歌拿到了第一。”
不知何時,秦風已經悄然地站在賭局的旁邊,面帶微笑看著臉色從青色轉變成豬肝色的薛禎其,笑容更加的得意。
“薛禎其,這個楚挽歌的賠率是多少來著?哎呀,怎么只有我一個人壓了楚挽歌贏?”
秦風看著賠率,笑容在臉上成了一朵花,隨即故作驚訝的喊了一聲,看似驚訝,實際上是得意萬分。
“秦風,你……”
薛禎其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知道今天輸了,而且輸的是傾家蕩產,他不甘心,他豈會甘心?
“我什么?難道薛大公子竟然輸不起區(qū)區(qū)幾百萬兩銀子嗎?”
秦風針鋒相對,出言開始擠兌薛禎其,白花花的幾百萬領銀子,他可不會輕易的放手。
“哼,不就是幾百萬……幾百萬銀子,我豈會輸不起,但如果你敢拿的話,估計你會沒有命去花。”
薛禎其陰鷙的眼神盯在秦風臉上,開始威嚴恐嚇。
“有沒有命去花,不是你所操心的,你所要操心的是把銀子給我,告訴你,老子就住在明月湖里的近色閣,有膽子放馬過來就行,秦風接下就是。”
秦風嘿嘿一笑,然后臉上驀地陰云密布,變得寒氣森森,一股強大的氣勢破體而出,展示出了劍師級別強者的氣息。
“你……”
薛禎其剛要破口大罵,突然一股冰冷的氣息籠罩向自己,使得無法動彈,他瞳孔里驚駭之色瞬間涌出。
楚挽歌騎著追影馬,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緩緩來到了白線旁,他瞅了一眼臉色微微發(fā)白,而且一頭冷汗的錢不通,笑了笑。
“錢老板,這么冷的天您還出汗。”
“咳咳,那個楚公子,其他幾位公子呢?”
錢不通故作咳嗽幾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連忙賠笑,那笑容比哭都難看。
“那不是嗎?江攔星公子,南宮尋歡公子,唐無妨公子和陸天祥公子,四位公子一個都沒少,你放心了吧?”
楚挽歌刀鋒般的目光盯著錢不通,然后右手朝著后邊一指,正好四大公子從那邊慢慢走來,連馬都沒騎,他意味深長的看著錢不通,淡淡地道。
錢不通哆哆嗦嗦著身子抬頭向楚挽歌指的方向一看,正好四大公子迎面走來,頓時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這次可要命了!
錢不通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十八層地獄,他眼前甚至浮現了自己宣布了楚挽歌勝利之后,被四大公子抽筋扒皮的情景,恐怖啊!
“看到了四大公子,那么錢老板,是不是應該宣布我贏得了頭籌,那一百萬兩獎金是我的了?”
楚挽歌翻身下馬,走到錢不通的身邊,笑了笑輕聲詢問。
“這……這……”
錢不通渾身汗出如漿,臉色發(fā)白,他有些畏懼的看著昔日里令上京城里聞風喪膽的四大公子,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有把他嚇尿褲子。
四大公子臉色早已經沒有了昔日里那種嬉笑的表情,神情嚴肅,而且還夾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殺氣,他們排成一排,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緩步走來。
“楚挽歌獲得了第一名,快把獎勵給他,把獎勵給他。”
秦風一臉的壞笑,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振臂高聲一呼,開始了煽風點火。
“對,楚挽歌公子應該得到獎勵,錢老板,快宣布結果吧。”
一位黑臉漢子嘿嘿一笑,手里拿著秦風剛剛塞來的十兩銀子,吼著嗓子,老臉憋得通紅,聲若雷霆般喊道。
錢不通的臉色漲得通紅。
“錢老板,我們知道平時你吝嗇,可是這獎金你總不能想要獨吞吧?如果這樣,我第一個不答應!”
在秦風的左邊,一道陰聲怪氣的人扯著令人十分難受的嗓音,像鴨子一般嘎嘎的叫道。
錢不通的臉色由紅轉變?yōu)樨i肝色。
“哎,經此一役,四大公子的名聲可就壞在了錢老板的手里,因為四大公子輸不起啊。”
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位黑衣青年雙目如電,雙手環(huán)抱,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清晰的傳進了人們的耳中,特別是四大公子和楚挽歌等人。
“錢不通,楚挽歌公子此次贏得了我們,理應得到獎金,把獎金給他。”
唐無妨眼睛微瞇,在掃了一眼黑衣男子之后,目光落到楚挽歌身上,他代表四大公子開口了。
“是,唐公子。”
錢不通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地,小跑到那疊銀票旁邊,然后拿了又恭敬地雙手遞給楚挽歌。
楚挽歌毫不客氣的接過來,也不點多少錢,便隨手交給了身邊的秦風,他爽朗一笑。
“明日挽歌在奉天樓擺下酒席,還望南宮兄、江兄、唐兄、陸兄和連兄賞光前來,在下不勝榮幸。”
楚挽歌一一念著幾人的名字,然后目光就落到對方的身上,在說道最后一人時,他看向了剛剛的那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臉色淡然,轉身離去,留給楚挽歌的只是一個背影。
大燕帝國京都攝政王府。
一座精致的書房里,一位中年人背負著雙手站立窗前,此人身材挺拔,眸子精光內斂,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上位者的氣勢。
他便是大燕帝國皇叔耶律風云。
“王爺,天眼來報,我們派出的幌子聯姻使團,三天前在蕭關外被殲滅,將士們全部死戰(zhàn)到底,最后陣亡!”
耶律風云的得力干將落雨時手中拿著一張紙條,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匯報著最新的消息。
“嗯,這在我的意料之中,霍啟尊是不會讓本王的聯姻使團進入落風帝國的地界的,只是可惜了呼延豹將軍。”
耶律風云神色淡然,雙眼望向窗外,語氣平淡如水。
“傳本王命令,追贈呼延豹將軍為平遙候,爵位由其長子承襲。”
“是,王爺。”
落雨時在聽到呼延豹被追封為平遙候時,心中暖了一下,最為臣子,猶如走鋼繩,隨時都會喪命,那時候心中最牽掛的是家里的老小。
耶律風云在呼延豹死了之后,很好地把后顧之憂給解決了,這讓落雨時這等臣子,心中大大放寬。
“遮月的消息還有沒有?”
耶律風云目光深邃,仿佛能夠看透一切,能夠洞察先機。
“遮月已經進了上京城,目前沒有危險。”
落雨時展開第二張紙條,正是身在上京城里的遮月發(fā)回來的。
“嗯,有離恨天在她身邊安全不是問題,給她回個消息,一切小心為上,以后的聯系不要太頻繁了,以免讓龍揚磬察覺,壞了大事。”
耶律風云腦子就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瞬間就有成千上百條計謀出現,他不斷地分析,權衡利弊,然后準確的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落風帝國太子府。
龍揚磬神色凝重,仔細的閱讀著遠在幾千里外的蕭關守將霍啟尊的奏表,只不過越看下去,越覺得不妥。
奏表上說耶律風云派出的聯姻使團已經被全部殲滅,遮月在亂箭之下香消玉殞,隨團使節(jié)王杰,也被亂箭射死,隨團護衛(wèi)呼延豹將軍極其麾下三百名將士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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