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蕩秋千春暗度,別了春風無去處
趙亦秋十分憋屈,臉色難看欲哭無淚,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隨隨便便呵斥一個年輕人,竟然碰上了玉家的人,而且看來地位還不低。Www.Pinwenba.Com 吧
趙亦秋甚至在想著自己最后會被玉家摧殘,到底會剩幾塊骨頭,幾兩肉。
第一樓里進入拍賣場的人,不乏一些背景深厚,實力強盛之輩,不過在他們看到落風帝國堂堂的丞相竟然和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并肩而來時,心中都在暗自嘀咕。
南宮尋歡的身子藏在一扇門之后,看著楚挽歌和趙德成相談甚歡,而且十分投機,手心里不由得出了冷汗。
趙德成是什么人南宮尋歡很清楚,絕對的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絕對的笑里藏刀,今天他可以和你把酒促膝長談,但明天就可能眉頭都不皺的算計死你。
“你過來,悄悄地跟在楚公子的身邊,保護他,記住別聲張!”
南宮尋歡眉頭微微一皺,然后伸手一勾,叫來一位南宮家族調來的高手,吩咐了幾句。
那位高手點點頭,然后身影隨著進入拍賣大廳的人潮涌了過去,隱蔽地跟在楚挽歌后邊。
第一樓的拍賣大廳,十分寬廣,里面整齊的排滿了狐皮座位,足有七百七十張之多,也就是說可以容納將近八百人。
在大廳的旁邊,還開設了數目不多的單間客房,專門為那些實力雄厚,卻又不拋頭露面的大家族和大勢力準備,數量不多,只有二十七個。
趙德成身為落風帝國的丞相,按理說想要得到一間客房并不難,可是唐無妨是整座第一樓的策劃者和設計者,他在考慮的時候,故意把對方漏了。
也就是說趙德成這位落風帝國的丞相,在第一樓竟然沒有單間客房,有的只能是大廳里的那些普通位置。
趙德成眼睛閃爍著寒光,臉上結上了一層冰霜,在落風帝國上京城,不給他安排單間客房,豈不是當眾扇了他一巴掌,而且響亮透徹。
唐無妨大公子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呵呵,趙兄,不就是一間破客房嗎?咱們別理他們,走,去我們玉家那一間。”
楚挽歌爽朗的一笑,拍著趙德成氣得一哆嗦一哆嗦的肩膀,出言安慰道,當真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讓你見笑了!”
趙德成不愧是長期在陰謀詭計里打滾的人,隨機應變和臉皮的厚度練得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壓下眼中的那一絲憤怒和火氣,然后笑容瞬間綻放在臉上。
楚挽歌暗叫厲害,趙德成此人絕對不簡單,他能夠隨時壓制住自己的火氣,而且不為外物所動,這一份能力不可小覷。
在第一樓侍女的引領下,楚挽歌幾人到了一間富麗堂皇的客房,門子上印著一個金燦燦的玉字。
楚挽歌剛走到門口,陡然間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背后注視著自己,他不漏痕跡的轉過頭笑容滿面。
“區區江湖草莽,怎可是我玉家的對手?”
楚挽歌大手一指,頤指氣使,氣焰囂張不可一世,鼻孔朝天輕蔑地道,但是眼角的斜光卻是趁此掃了一眼。
林靜之!
楚挽歌身軀微微一震,目光錯愕,情緒也出現了輕微的紊亂,他實在沒有想到,那個與他解除婚約的林家林靜之,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在林靜之的身邊,也坐著一位神情倨傲,模樣倒是英俊非凡的少年,他便是當時在洛奇山寒蟬谷上空,被一代魔皇所阻攔的明水宗姓秋的弟子,他便是秋無意。
楚挽歌一句囂張的話,頓時在拍賣大廳掀起了狂潮一般的涌動和憤怒,下面人皆是江湖人,個個都豪爽萬分,而且在刀口劍尖滾了多少年的人,豈容一位年紀輕輕的人所蔑視?
果不其然,下面的江湖人指著楚挽歌破口大罵,唾沫橫飛,神情激昂,聲音哄哄嘈雜之極。
楚挽歌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留下一句話,便拂袖進去玉家的單間客房。
“老鴇個吊,有種的在拍賣的時候較量!”
撲哧!
正在拿著茶杯喝水潤潤嗓子,接下來準備上床的唐無妨唐大公子聽到楚挽歌的話之后,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正好濺了陸天祥一臉,甚至還有幾片茶葉粘在了頭發上,由此可見唐大公子喝茶的水平。
“唐無妨,你想找死?”
陸天祥身上的水滴慢慢滴落,一張臉早已經濕透,他怒從膽邊生,怒不可遏,一腳踹了出去。
唐無妨唐大公子的身軀被踢飛,然后只聽得嘩啦一聲,砸碎了旁邊的一張楠木桌子。
在拍賣大廳的一個角落,坐著兩人,一人生的妖異無比,一雙眼睛散發著妖異的光芒,渾身上下隱隱地有一股血紅之氣在氤氳。
此人的身邊坐著一位虎背熊腰,滿臉粗獷的漢子,他身上肌肉虬結,十分的壯實,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紋絲不動。
南宮尋歡也早就注意到這兩人,同時也在親自暗暗的觀察,這兩人不簡單!
第一樓第一次開張,宣布拍賣地級劍技七絕斬,在落風帝國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尤其是在陸天祥這一位商業奇才的大力鼓吹之下,幾乎人盡皆知。
所以今天第一樓的客人爆滿,甚至還有一些人站在邊上,臉上露出熱切的光芒,盯著正前方那座高臺,眼珠子恨不得飛過去。
林靜之輕抿著嘴唇,貝齒輕咬,神色有一絲慌張和疑惑,她剛才分明也看到了楚挽歌,只是她不明白楚挽歌怎么會進入玉家的專屬客房,而且實力竟然給她一種壓迫感,最重要的是當朝最為炙手可熱的丞相竟然與他相交甚篤。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剛才的人不是楚挽歌?
林靜之心中充滿了疑惑,同時還有些后怕!
當年她親自去楚家解除婚約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還打了楚挽歌一掌!
就在林靜之心思煩亂,腦子亂的像一團漿糊的時候,正前方突然傳來三聲鳴鑼聲。
“各位請安靜,現在第一樓的拍賣會正式開始,讓我們有請第一樓的老板唐無妨唐大公子!”
一老者中氣十足,紅光滿面,敲了幾下金鑼之后,洋洋灑灑地道!
拍賣大廳一側的大門打開,一身錦袍的唐無妨施施然走來,頭發油光滑亮,乃是浪費了三個雞蛋清的效果。
唐大公子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著底下的江湖人就仿佛看到了財神爺,他咧嘴嘿嘿一笑,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卻是牽動了臉上的傷口。
剛才陸天祥一腳把唐無妨踹飛,爾后身上便掛了彩,他正要包扎傷口,可是老者已經站在臺上宣布拍賣開始。
這一場地級劍技七絕斬的拍賣會,可是第一樓的第一場拍賣,半點馬虎不得,唐無妨咬咬牙,臉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絕然,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氣勢,在頭上打了三個雞蛋的蛋清,然后大手一抹,凌亂的長發頓時油光錚亮。
唐無妨一個箭步走上臺子,手中的小本本剛放到拍賣桌上,頓時唰唰的將近一千雙眼睛盯著看來!
楚挽歌坐在單肩包房里,目光透過窗戶一眼就看到了臺子上的唐無妨,他端起茶杯,臉上露出不哂之色,十分狂妄地道。
“此人目光閃爍,行事不定,不堪重用,四大公子之一真是浪得虛名。”
“玉兄弟當真是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唐無妨乃是庸才一個,其實不止是他,其余的三大公子也是碌碌無為,爛泥扶不上墻,都不如玉兄弟風流倜儻。”
趙德成眼中精光一閃,聽得楚挽歌對唐無妨有些鄙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樣一個打擊唐無妨的機會。
“那是當然,白玉龍的這個稱呼豈是白來的?”
楚挽歌臉上露出一股世家子弟的高傲之色,隨便找了一個白玉龍這樣的稱呼,心中卻是在細細的思量,他知道趙德成的身份背景絕對和耶律風云有關。
不知道江中政那邊調查的怎么樣,還有就是他也在離開皇旗門的總部之前,責令黃粱和李金對趙德成的一切信息展開調查,尋找蛛絲馬跡。
趙德成和身邊的趙亦秋臉色一黑,一種嘔吐感涌了上來,他們強忍住嘔吐的沖動,心中冷笑不已,就你這樣的紈绔子弟還稱白玉龍,笑話,那樣的話老子就成了神仙。
“呵呵,玉兄弟有白玉龍的稱呼老夫早有耳聞,也知道這等美譽普天之下也只有玉兄弟應得。”
趙德成呵呵一笑,說完之后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自己的嘴真賤,竟然對如此自戀的人物阿諛奉承,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呵呵,趙兄有心了!”
楚挽歌皮條肉不笑,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眼中一絲寒芒欲露,老匹夫,對于白玉龍的稱呼早有耳聞,你奶奶滴老子我知道今天也才知道自己有白玉龍的稱呼。
一千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唐無妨,饒是他臉皮忒厚,定力無雙,卻也有些招架不住,想要敗下陣來,他拿著小本本的手不知不覺的力道重了許多,臉色也變得一片潮紅,青筋凸起。
唐無妨的雙腿在劇烈的打哆嗦,肩膀在顫抖,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江湖好漢,喉結竟然莫名其妙的堵了,干瞪眼卻說不出話來。
唐無妨身上瞬間冒出一身冷汗,錦袍都變得**。
陸天祥、南宮尋歡、江攔星、連城風和秦風,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額頭上也出了冷汗,秦風最為焦急,雙目爆發出濃烈的無奈,恨不得馬上一個飛身上去,然后狠狠的在唐無妨的身上打上幾拳。
唐無妨,你莫要讓我失望!
楚挽歌臉色平靜,在一張囂張跋扈的外表之下,藏著一顆對唐無妨寄予厚望的心。
唐無妨如果能夠過此關,那么楚挽歌以后絕對會傾力培養,運用手頭上的一切資源,打造一個屬于自己的超級團隊,他現在需要的是兄弟,南征北戰,沙場上定乾坤,靠的也正是兄弟。
楚挽歌目前可以信任的人并不多,能夠稱之為兄弟的人更少,秦風算一個,連城風也算一個。
南宮尋歡、江攔星、陸天祥和唐無妨四人,雖說紈绔聲名不好,可是有一點在幾人之中顯得彌足珍貴,那邊是兄弟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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