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耍了之后,這幾個小混混都安分了下來,除了穆以方。Www.Pinwenba.Com 吧
一開始他只把陸露當成一個有錢的小胖妞兒,一頭大肥羊,可以任他們欺凌,可沒想到被這小丫頭擺了一道。從局子里出來后穆以方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才發現從一開始,小胖妞兒就說你們那摩托太破,我給你們每人買一輛新的。其實她完全可以不必這么做,只要每月給他們錢就可以了,但卻偏偏浪費了那么多錢,也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從一開始就想到了今天。
一個初一的小胖妞兒……
不可能吧?穆以方打了個冷戰。
他開始注意陸露,不再僅限于上學放學時的護送,他還偷偷去了學校,還差點被傳達室的老頭當成校外不良分子,追得他滿校園跑,穆以方心里這個冤枉,其實他沒意識到,自己就是校外不良分子。
總算擺脫了追蹤,他偷偷跑到一年級教室,由于那里的一樓,他很容易就在窗外看見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小胖妞兒趴在桌子上睡覺。
坐在窗下,手里拿著一塊小石頭向上拋,小胖妞兒就坐在窗邊,偷偷教訓下她,穆以方一想到陸露被石頭砸醒后尖叫一聲,弄得滿屋子的人都鄙視她的情形就偷偷樂。
預期的尖叫聲沒有發出了,過了一會兒,穆以方正要抬頭看看情況時,一個東西從窗戶里飛了出來,他微微一側身,正看見一把開著的鉛筆刀貼著他的頰面飛了過去。
穆以方滿頭大汗,小胖妞兒你太狠了,他這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萬一被刮花了,那全校的女生都要哭的!呃……形容帥是該用慘絕人寰嗎?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他語文一向不是很好。
將小刀藏起,這玩意太危險,他從地上多撿了幾塊小石頭,不停砸進去,又被丟出來,正玩兒得不亦樂乎時,傳達室老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站住,你這個臭小子!”
傳達室老頭他不怕,問題是老頭身后還跟著兩三個膀大腰圓的體育老師呢!穆以方一見情況不妙,連忙跑路,臨走前一回頭,看見小胖妞兒正把圓規扔過來,最毒婦人心啊!
穆以方一邊感嘆這世道,一邊迅速跑了。
當天他護送小胖妞兒回家時,那張圓圓的臉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也沒提白天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穆以方又去了,剛把一塊小石頭砸過去后,緊接著一啤酒瓶子就砸了回來,他立刻站起身喊:“小胖妞兒你太毒了!”
然后陸露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報告老師,我找到昨天那個進校園里的人了。”
靠!算你狠!穆以方再次丟盔棄甲。
晚上陸露到家前專門把穆以方叫住:“你很閑?”
某不良少年皮皮地笑:“很閑。”
“給你一百塊幫我家掃院子吧。”
“你以為我是瞎子嗎?這是五十。”
“定金,事成后再付五十,不要拉倒。別想拿錢就跑,跑了的話下次就少給你們五十。”
“少給你會挨揍的。”
“不會,我只要說有人提前借了五十走,所以你們的錢少了,看看你們會不會起內訌。”
“……算你狠!”
陸露家很大,院子很大,穆以方第一次到這種從大門到房子還要騎摩托走幾分鐘的地方。
“靠!真有錢!”
“慢慢掃吧。”
“靠!這么大院子,你才給一百!”
被無視之,小胖妞兒頭也不回地走了,穆以方拿著五十塊錢不知道說什么好。
當時正好是秋天,落葉滿地飛,穆以方對著陸露家的大院子無語望天,又他媽被耍了。
對于陸露來說,穆以方他們幾個混混無疑是笨的,但之所以自己能在與他們相處時占上風,原因就是她比他們有錢。她把這事兒對李冬秀說了,當時那個如茶的女子端著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說了一句:“做的好。”
因為穆以方,陸露第一次知道,錢不僅能夠買東西,還可以做許多事情。
由于這事兒辦的好,李冬秀破天荒地給了她指點:“班級里肯定不只是你一個人在被欺負,好好看,然后想想你能怎么做。”
說完又喝了一口茶。
陸露記憶中的李冬秀,永遠是一臉淡然地喝著茶,以至于后來她明白男女之間那點事兒之后,曾經疑惑過,當年她爸是怎么把這么個女的騙上床的。還是李冬秀一臉淡然地端著茶杯上了床,然后自己就從茶杯里蹦了出來?無論她怎么研究,對于嬌羞的李冬秀,興奮的李冬秀,她都腦補不能。仿佛自己那個媽,有時候她都懷疑李冬秀一生下來就是一臉淡定地端著茶杯,跟紅樓夢里的賈寶玉似的,一出生就是好色地帶塊兒玉。
第二天早上穆以方一臉殺氣地在門口等陸露,見她出門就把她從車上拽下來,直接放到自己的摩托上:“上車!”
陸露想,這句話真是浪費口水,你都把人弄車上了,還說這些干嘛。
她一點都沒害怕,不是因為因為這些混混很笨,而是從一開始,穆以方就對女孩子一向很客氣,哪怕是很胖的她。至于他戲稱她為小胖妞兒,陸露表示,比起班級里那些死豬肥豬的稱呼,要可愛太多了。
把陸露帶到一間又破又臟的屋子,將她往里一摔,穆以方一臉猙獰地說——
“收拾屋子!”
他火氣真的很大,昨天拼死力把那破院子給弄干凈了,周圍站了一大圈人,他們據說都是陸家雇來的傭人,陸露讓他們來看著穆以方把院子弄干凈。
干完活兒他等著小胖妞兒來送錢,結果是那個跟陸露去警局的男人給了他五十,他連陸露的面都沒見到。
穆以方很憋氣,他守在陸露每天上學的路上,把小胖妞兒抓到他們平時呆的地方,讓她收拾屋子!!
他得意洋洋地掏出五十放在陸露兜里:“一百,定金五十,另外一半兒工作后給。”
本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古惑仔穆以方,在做了陸露保鏢三個月后,華麗的腦殘了。
小胖妞兒沒說話,乖乖地拿起掃帚,然后就把他們新買的隨身聽丟到窗外去了。
“靠!你——”
還沒罵完就被陸露打斷了:“不好意思,我以為那是垃圾,我家的隨身聽都被我給扔了。”
說完還晃了晃手里的嶄新CD:“一般我都用這個。”
可想而知,接下來這屋子里所有垃圾都被無視了,所有有用的東西都被陸露扔的扔砸的砸,10分鐘后,面對快要著火的穆以方,陸露把五十拿出來:“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家都是垃圾,工錢我不要了,還你。”
這工錢從一開始就是穆以方的,陸露卻當成了賠償金還給他,最后他連昨晚都白做了。
小胖妞兒一臉得意,她就是不知人間疾苦,她就是那個“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穆以方你能把我怎么辦吧。
最后某混混只能垂頭喪氣地把陸露送回學校,結果當天晚上,小胖妞兒是穿著單衣出校門的。
眾混混都不說話,直到陸露快到家門前時,其余混混都走了,只剩下穆以方皺眉說:“怎么不穿校服?玩楚楚凍人?小胖妞兒你姿色還差點。”
陸露沒理會他,穆以方一動氣,搶過她手里拎著的校服,就要幫她穿上,結果發現校服背后都是罵人的話不說,連袖子都被人剪了。
“扔了。”小胖妞兒命令他。
“你被人欺負。”穆以方拿著校服在手里晃啊晃的,這么聰明的小胖妞兒,怎么會被人欺負呢?從來都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現在這個欺負了他的小胖妞兒,怎么會被人欺負。
“我說讓你扔了!”陸露眼眶有點紅,上去和穆以方搶衣服。
“哭什么哭,對付我們幾個時那囂張樣兒哪兒去了?”
陸露也不明白,為什么她對著這些混混就能下狠手,同學卻做不到。
“那你就留著當紀念吧!”陸露說完轉身就跑,校服也不要了。
穆以方眼尖地看見她當時抿了抿唇,小胖妞兒不會真哭了吧?
哭了也不關他的事!他隨手將校服丟到地上,轉身走了。
不關他的事兒。
第二天穆以方坐在陸露座位旁的窗下抓頭,都說不關他的事兒了,自己怎么就跑這兒來了?
今天他很低調,沒砸石頭,也沒被老頭抓到。然后他親眼看見有人將圖釘放到陸露的書桌里,有人將她書包里的東西拿走。小胖妞兒被圖釘扎了手,上課沒課本,筆記被畫花,她都一句話沒說,坐在座位上睡覺。
穆以方突然想起第一次來這里時,小胖妞也是在睡覺,然后他丟了塊石頭,扔回來一把小刀。這小刀,是小胖妞兒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呢?
瞬間他覺得自己心思有點過于纖細了,作為小混混,他還是用拳頭說話比較好。
放學前他召集弟兄們,把那幾個下手欺負小胖妞兒的家伙給堵住了,狠狠揍了一頓。用穆以方的話說,他們是收錢做事的保鏢,當然要講江湖義氣,就算老板摳門,他們也是要盡職盡責的。
揍完把人丟到小胖妞兒面前,一臉邀功地說:“就是他們幾個干的,我先教訓了一下,怎么處理看你。”
說完痞痞地笑了,看小胖妞兒你這回謝不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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