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別跟我稱兄道弟的,我們不熟。”葉塵皺眉道。
小七也不以為意,撓頭笑道:“塵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剛才咱們不是還交過手嗎?”
葉塵微微一笑:“你把單方面挨打稱作交手?”
小七樂呵呵的笑道:“塵哥你實力深不可測,能在你這樣的高手下領(lǐng)教幾招,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葉塵莞爾一笑,心里對這個直爽干脆的青年生出幾分好感,他看得出,小七是個直腸子,好惡都掛在臉上,沒有什么心機,這樣的人,倒也不讓人討厭。
“找我什么事?”葉塵問道。
“是這樣的,我外公,就是您救的那個老人,想要親自答謝您的救命之恩,約您三天后赴一個家宴。”
葉塵沉吟片刻,點頭道:“長者請,不敢拒,既然是老人家相邀,我會去的。”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胡中岳一直盯著小七的臉,總覺得這張臉似乎在哪里見過。
“既然你叫我一聲哥,我就交下你這個朋友,你叫什么?”葉塵問道。
小七搓了搓手,眉開眼笑的說道:“我大名叫費齊,家里排行老七,叫我小七就行了。”
胡中岳聽到小七自報名號,頓時臉色大變,他終于想起來,自己是哪里見過他了。
那是前兩年的時候,自己去京都談業(yè)務(wù),陪著一個發(fā)改委的大佬喝酒,以他這種小角色自然是酒席上的陪襯,連話都說不上的。
當時就是這個費齊,忽然闖進來,指著發(fā)改委大佬的鼻子破口大罵,讓胡中岳震驚的是,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佬,竟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連連討?zhàn)垼€自罰了三杯白酒,各種討好賠笑,才把費齊的火氣壓下去。
等到費齊走后,大家按耐不住好奇,問大佬這個年輕小子是誰。
當時大佬只是搖頭苦笑,說道:“他的背景,你們最好不要打聽,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只告訴你們,永遠不要招惹他們費家,否則你們會體會到什么才叫真正的豪門大族!”
“齊少,想不到能在這里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
胡中岳連忙端著笑臉迎了上去。
小七撇了胡中岳一眼:“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胡中岳謙卑的笑道:“您貴人多忘事,兩年前剛在京都一個酒席上,咱們有過一面之緣,這兩年我可是天天想著您當日的英姿,今天有幸再見,我胡中岳真的榮幸之至。”
小七呸了一口口水,罵罵咧咧的說道:“少給我文縐縐的說些惡心話,我又不是女人,你踏馬的記掛我干嘛?”
胡中岳連連點頭稱是。
“塵哥,這人是你朋友嗎?”小七問道。
葉塵淡然道:“談個生意,不過談崩了。”
小七臉色陰惻惻的朝胡中岳問道:“怎么,我塵哥找你談生意,你不給面子?”
胡中岳腦筋轉(zhuǎn)的極快,不等小七發(fā)作,就趕忙說道:“哪里哪里,這不是還在談嘛,葉老板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辦,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聽到胡中岳的話,林天馳怒火中燒,連忙不著痕跡的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他的凳子,想要提醒他。
可胡中岳卻恍若未聞,只是對著小七和葉塵點頭哈腰的,和剛才囂張跋扈的模樣判若兩人。
“算你識相!我可告訴你,塵哥是我認下的大哥,你既然認得我,那就別說我沒跟你打過招呼,以后塵哥有什么地方用的到你,你盡力去辦就行,知道了嗎?”小七老氣橫秋的說道。
“當然當然,齊少吩咐,我一定照辦!”
林天馳鼻子都氣歪了,不知道這個胡中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個青年到底什么來頭?這個老油條居然跟見到祖宗一樣,就差跪下來替別人舔鞋子了!
胡中岳自然能感覺到背后林天馳射來飽含怒火的眼神,可他也沒辦法啊!
連京都那些大佬都不敢得罪的人,該是多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這樣一個牛逼哄哄的人物,都對葉塵表現(xiàn)出低姿態(tài),他一個小小的廣告企劃公司老板,敢和葉塵作對?
他心里早把林天馳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通透。
他自己想死,還要拉自己下水,就憑這個費齊齊少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在寧州多年拼下的產(chǎn)業(yè)一夜之間消失。
這樣的人物,或許他林家有斗上一斗的資格,但他胡中岳也配嗎?
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得罪林天馳,最多是以后被他多方刁難打壓,破點財罷了,但要是得罪了費家,那可是會家破人亡的啊!
兩者孰輕孰重,他胡中岳再蠢,也還是分得清的。
“蘇總,合同咱們現(xiàn)在就簽了吧,我讓手下員工把手頭上的一切事情都放下,全力配合葉總的工作。”胡中岳笑道。
蘇曼菲滿臉好奇,從這個奇怪的青年進來以后,胡中岳的態(tài)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她精于人情世道,自然明白這人肯定是胡中岳惹不起的大人物,只是這樣的大人物,又怎么對葉塵奉承討好呢?
這個冤家,身上的秘密還真是多。
蘇曼菲從公文包里拿出合同,胡中岳看也不看里面的條款,就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印章。
事情解決,胡中岳起身告辭,說是要連夜回去召集下屬開會,盡快做出企劃書,一副狗奴才模樣,極力想要在費齊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林天馳臉色陰沉,看著蘇曼菲媚眼如波,卻是對著葉塵有說有笑,心中又妒又恨,本想借著胡中岳之手,讓葉塵在宣傳方面束手束腳,到時候蘇曼菲著急,自然會來找自己。
她這么在乎這個葉塵,到時候自己威逼利誘一番,說不定就有機會一親芳澤了,卻沒想到這個狗東西臨時倒戈,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青年,就完全把自己的吩咐拋在腦后了!
想著蘇曼菲和葉塵關(guān)系越來越近,林天馳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一般的難受,他紅著眼,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xiàn)在腦海中。
賤人!老子追了你兩年,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小白臉,既然得不到你的心,老子也要得到你的人!
林天馳眼神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
“塵哥,剛才跟你交手,我對你的實力可是羨慕的緊呀,您也知道,我也是習(xí)武之人,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請教一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我作東,請您吃夜宵。”
小七是個武癡,對比自己強的葉塵心馳神往。
在他看來,什么身份年齡家世,都是虛的,你實力比我高,那你就大哥,對鄭虎是這樣,對葉塵自然也是這樣。
葉塵對這個性格直爽,沒有什么心機的小七也頗有好感,因為性格使然,他不喜歡多結(jié)交朋友,但是一旦認定了,就會真心相待,和費齊雖然相識不久,但葉塵覺得他是個值得交心的朋友。
他點了點頭,說道:“指教說不上,畢竟你我修煉的功法不同,我們互相交流便是。”
小七喜出望外,嘿嘿笑道:“塵哥真的太謙虛了,那咱們現(xiàn)在就走吧,嫂子要不要也一起走?”
他看了看蘇曼菲。
蘇曼菲聽他叫自己“嫂子”,臉上綻放出笑意,頓時覺得,這個愣頭愣腦的家伙,看起來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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