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將要改變寧州乃至整個江浙地區格局的商談,就在明珠高塔上完成了。
略微商討了一下細節后,一老一少離開了明珠高塔。
葉塵告辭準備返回寧州,費老派鄭虎將葉塵送上了直升機,推開艙門,費雨婷赫然已經在座了。
費雨婷撇了一眼葉塵,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葉塵也不以為意,知道鄭虎有話和費雨婷說,也就在直升機旁佇立等候一番。
鄭虎和費雨婷交談一番,而后下了直升機。
“葉兄弟,費老讓我通知你,今后費家在寧州的代言人就是雨婷小姐,你們倆多多交流,她會協助你管理寧州產業的。”
鄭虎和葉塵打了個招呼,便揮手離去。
葉塵走上直升機,見費雨婷臉色難看,似乎氣憤不已,瞪著葉塵的眼睛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直升機發動,帶著轟鳴聲升空,朝寧州飛去。
“姓葉的,先說好,舅公只是讓我協助你,咱們是對等關系,你可別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對我指手畫腳的?!?/p>
費雨婷沒好氣的說道。
葉塵看了費雨婷一眼,也不生氣,只是淡淡說道:“可以,只要你不拖我的后腿。”
費雨婷一雙大眼睛瞪的渾圓,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嗎?你什么身份,別以為外公賞識你,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葉塵搖了搖頭,低聲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p>
費雨婷氣的牙癢癢:“你說誰是小人?你再說一遍!”
葉塵也不知道費雨婷對自己哪里來的這么大敵意,兩人見面不過兩次,交談不過十數句話,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了這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了?
費雨婷出生良好,家教自然不會差,要說費雨婷,在京都也算小有名氣,容貌氣質出眾自然是一方面,但是她天資聰穎,十三歲便自修拿到了工商管理博士學位,如此天才,在當時也算是轟動一時了。
接人待物為人處事方面,費雨婷雖然從小嬌生慣養,有些被慣出了大小姐脾氣,但情商卻不低,在什么場合該說什么話,都十分得體,家中許多長輩也對她贊不絕口。
但讓費雨婷十分氣憤的是,家中長輩每次夸贊她,最后總少不了一句:“若不是女兒身該多好?!?/p>
世家大族,男丁多是重點照顧培養的對象,女子就算才德兼備,也只是為自己謀得一個更好的婆家聯姻而已,自古以來便是如此,費家自然也不能免俗。
這就是費雨婷內心抗拒的原因,她自認自己才氣能力不比族中那些哥哥弟弟差,卻被從小灌輸要為家族犧牲的思想,從她十八歲成年開始,父親就開始著手為她物色門當戶對的婆家。
費雨婷的母親就是這種家族聯姻的犧牲品,雖然和費雨婷父親結婚二十余年,生下了費雨婷和費正一兒一女,但兩夫妻的感情,在費雨婷看來,卻根本稱不上愛情。
費雨婷的母親早年也是京都小有名氣的大家閨秀,但是嫁人之后,卻也變成了相夫教子的普通人,費雨婷曾經大膽問過自己母親,你過的幸福嗎?得到的回答卻是母親迷茫無措的眼神。
費雨婷不想步自己母親的后塵,不想像她一樣,嫁給一個別人安排的丈夫,她渴望展現自己的才華,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像個貨物一樣,成為家族擴張的籌碼。
她想嫁給愛情!
也是因為這樣,兩年前家里安排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少爺和她見面相親,費雨婷氣憤不過,卻無力違背,最后實在不堪忍受對方的粗俗話語和不斷的性暗示,一腳將對方的命根踢斷了。
因為這件事,費雨婷才被“流放”到寧州,現在面對葉塵,豈能有好臉色?
費家人才濟濟,費雨婷雖然才華橫溢,但畢竟年紀尚輕,費家若是需要一個在寧州的代表人,人選多的數不過來,卻偏偏指名要費雨婷做這件事。
而且還是費老親自交代的。
很多事,都不需要上位者明說,一個小小的舉動,自然有下面的人仔細揣摩分析,況且費老這一安排,已經算的上是明著說了,根本沒有掩藏的意思。
就是想要撮合費雨婷和葉塵!
一來是因為費雨婷也身在寧州,兩人接觸方便,二來也是費雨婷的父親是費老的侄子輩,在家族分量不輕,算得上門當戶對,表明態度,也讓費家其他有意招婿的人死心。
費雨婷本就是因為抵觸家里這種行為才鬧出事情,被流放到寧州,現在才安靜了兩年,又遭遇了這種事,她能有好臉色給葉塵嗎?
更別提葉塵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的,這樣費雨婷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傷害,在他看來,葉塵本事平平,能得到叔公的青睞,完全是靠著救命之恩的運氣,費老安排撮合他們,他應該感恩戴德,對自己誠惶誠恐才對。
但是葉塵不但對她不屑一顧,還出言嘲諷,說自己胸大無腦?這樣一向心高氣傲,自視甚高的費雨婷如何接受得了。
“我說你是女子,有說錯嗎?是你自己把小人的名號往頭上戴,怪不得我。”葉塵似笑非笑的說道。
“哼,一個大男人,只有一張嘴皮子厲害嗎?就憑你這樣,還狂言說要收下整個寧州,你憑什么?憑你一張嘴把寧州大族的人都勸退嗎?”費雨婷針鋒相對。
“我葉塵實力如何,不需要展現給你知道,你我只是合作身份,你不喜歡我的為人我也不強求,我只希望你不要因為個人情緒影響了我的行動,不然我會讓費老馬上換人?!?/p>
費雨婷恨的牙癢:“狐假虎威!別以為仗著叔公,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除了必要的商談,平時你別想接近我!”
葉塵好奇的問道:“除了生意上的事,我為什么要接近你,給自己找不自在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對你產生什么興趣?”
費雨婷冷哼一聲:“你最好心口如一,別想著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你們這些臭男人的套路,我見得多了?!?/p>
“費小姐閱人無數,我佩服之極,只希望你的能力和你的脾氣一樣大?!比~塵淡笑道。
看到葉塵一副淡然自若的笑臉,費雨婷就忍不住想一拳揍上去,把他這種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自信給完全摧毀。
只是想到葉塵的實力,費雨婷只能在心里默默想著,一雙大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葉塵,在心里把他揍的滿地找牙。
葉塵也不再多說,靠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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