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看到連抬出自己身后最為依仗的背景都沒用時,也顧不得地上的血污,項晨塘和周景琰雙雙跪倒在地,不住乞求著。
“葉,葉先生,葉先生,此事與我們無關,我們都不知情,都是,都是我家二公子項晨烯所作所為,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山羊胡不虧是寧州項家的萬花筒,在這個緊要關頭,第一時間就把責任給推得一干二凈。
“對,這事我可以作證,我和項兄今天上午剛剛抵達寧州,和您素無恩怨,這一切都是項晨烯那個狗東西所為,請,請您明察。”
“對,我們是無辜的,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山羊胡的話后,項晨塘跟周景琰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向葉塵解釋著。
“是嗎?”
葉塵聲音異常的平靜,看不出有任何的波瀾,不過他的眼神,卻閃過了一道寒芒……
見葉塵一語反問,還以為是事情有了轉機,項晨塘等人忙是頭點如搗蒜般承認著。
毫不夸張的說,如果現在項晨烯在這里的話,他們都可以為葉塵親手把人給宰了。
這就是人性,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只要能保命,什么都可以放棄,哪怕是——親情。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剛以為自己虎口脫險時,葉塵‘嗖’的一下,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等他們有任何反應,‘咔嚓’聲便不絕于耳。
這件事不是他們的主意?
或許是;
或許他們是真的不知情;
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但即便是巧合,那又如何?
錯,就是錯,事實,也就是事實。
你就算解釋再多,也沒辦法讓一切重來,程嘉嘉受傷的心靈,也不可能平復。
所以,葉塵出手了。
前后差不多數秒,項晨塘、周景琰、山羊胡三人,已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唯有那滿是驚恐,閃爍不停的雙眸,證明著他們一息尚存。
甚至到了這一刻,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到底有什么背景,竟然連京都的項家和周家都不放在眼里。
“留你們一命,轉告你們自家的主子,要來報仇,隨時奉陪。”依舊淡漠的說完這句話后,葉塵連頭也不回走出了包廂……
“師父。”
“塵哥。”
7樓發生了什么,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但多少心里也都有底,在場除了封彪和王猛兩人之外,剩下沒有一個趕上前多說一句話,包括王猛帶來的那幫小弟。
“把她們先送到醫院吧。”葉塵看向睫毛微顫、雙眸微閉的程嘉嘉,眼神里有著一抹自責。
他還是沒有好好保護到她。
上一次是程家父子,這一次是程嘉嘉,看來如果再不做點什么的話,在往后的日子里,還指不準會發生點什么來。
“是,師父。”封彪點了點頭應下。
“塵,塵哥……”王猛想詢問下,樓上的事該怎么解決,但他話還沒問出口,葉塵的身影便已經消散在夜幕之中……
只不過大家此時都忽略掉了一個人,那就是鬧肚子上廁所的項晨烯。
其實整件事從開始到結束,發生也就在那么短短十幾分鐘里。
就在葉塵剛進電梯準備下樓的時候,項晨烯正一臉舒暢的系著腰帶從洗手間出來。
“媽的,那小妞真是帶勁,希望項晨塘別看上,不然老子可就得玩二手貨了。”小聲嘟囔著,項晨烯到了包廂門口。
只是就在這時,他鼻翼抽了兩下,有些疑惑:“怎么這么大的血腥味?”
“啊!!!”
懷著疑惑的項晨烯剛推開包廂門,便是被里面那慘不忍睹的畫面驚得尖叫出聲……
十幾條人命,幾十人重傷,警方在接到報警后,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
“這也太殘忍了,簡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嘔~我,我受不了了,我一分鐘,哦不,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待下去。”
“什么,監控錄像全被清了?快,快把技術科的專家叫來,我一定要把兇手緝拿歸案!”
……
現場的畫面太過震撼和血腥,以至于辦案民警們都不想在這里多待上一分鐘。
至于監控錄像,自然是王猛派人所為。
雖說葉塵并沒有授意,但他現在與葉塵已經牢牢的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恥俱恥,自然是要替他擦屁股的。
白金瀚宮的血案,轟動整個寧州,警方高層連夜開展了針對性會議。
而與此同時,寧州盛岳大廈頂樓,偌大的辦公室里,落針可聞,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葉塵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
在他下首,齊刷刷站立著一排瑟瑟發抖的身影,他們誰都不敢發出一個聲音,就算要放屁,也只能忍著。
“葉,葉少,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山哥此時額間冷汗直冒,心里更是惶恐不安,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這位爺,那后果可是不堪設想。
而葉塵也是一臉的凝重。
他這次來盛岳商會,目標就是蘇繡衣。
除了敲山震虎外,也打算逼問他關于當年的那件事。
可沒想到,當他單槍匹馬獨闖龍潭時,蘇繡衣竟然早就已經不見了。
而且據山哥交代,蘇繡衣是在見到王猛俯首臣稱后,便是離開,把偌大的盛岳商會交給他來打理,至于原因,并不清楚。
“那曹萬金呢?”沉寂許久的葉塵再次開口。
“他跟二當家一起走的,哦不,應該說是被二當家給帶走的。”
其實山哥也有些想不明白。
在他們眼里,曹萬金簡直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家伙。
別說是他們二當家蘇繡衣了,就連自己小弟張黑子,對他也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但這次,蘇繡衣竟然親自要求,曹萬金必須隨行,可見里面必有原因。
蘇繡衣和曹萬金這兩人同時消失?
葉塵的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
就在此時,盛岳商會外面,已經布滿了警察,那紅藍相間的警燈,把黑夜都給照亮了幾分。
“葉,葉少,不是我們報的警。”聽到警笛聲,山哥也有些愕然,生怕葉塵怪責,忙開始解釋道。
但反觀葉塵,他依舊是在沉思,就仿佛外面發生的一切,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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