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簡單而又平靜的聲音落下時,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全場。
這……
敢當著保衛科的面當眾扇劉主任的耳光?
不,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場沒有一個人看清葉塵是怎么動手的,因為現在的他,依舊安坐在沙發上。
和之前唯一不同的是,拿茶杯的姿勢,好像是換過了。
嘶~
全場所有人,包括那臉頰已經微腫的劉主任,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既然他說我打了,那么我現在就如他所愿。”
平靜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所有人的心都仿佛沉到了水底。
那名程科長,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打了?
是打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他早就發飆了。
可現在,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最后一分鐘,合同呢?”葉塵看向劉主任。
“咳,咳咳。”
劉主任現在才反應過來,感覺嘴里好像有什么東西,下意識的咳了幾下,一顆后槽牙,在血水與唾液的包裹下掉在了地上。
“血,血,牙,我的牙……”
看到自己吐在地上的污穢,劉主任差點沒哭出聲來。
“先,先生……”程主任猶豫的看向葉塵。
“嗯?”葉塵抬頭。
簡單的一個眼神,那程主任把后面的話直接給吞了下去,忙擺了擺手:“那什么,我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看都不看劉主任一眼,逃似得帶著保衛科那幫人離開了辦公室。
好家伙,自己連對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楚,還有什么資格去管這檔子事?
別到時候搞的自己下半身只能在床上過了。
當然,這程科長也是個明白人。
從葉塵剛才的話里,他也聽得出來,肯定是那個劉主任在夸大其詞。
既然這樣,那自己造的孽,就讓他自己去還吧,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還不想來個‘永垂不朽’。
“表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等程科長他們走后,一旁的小趙則是從震愕中醒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葉塵,再看了一眼自己表哥,跺足問道。
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取向有問題呢……
在小趙的問話下,劉主任是怒不堪言。
他心里有火,而且是火冒三丈。
但臉上那火燒火辣的紅腫,時刻在提醒著他,眼前這個青年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至于葉塵,一臉漠不關心的繼續垂簾品茶。
“好,我現在就給你準備合同!”
心有余悸的朝葉塵又看了一眼后,劉主任咬了咬牙,終于是服軟了。
連保衛科的人都乖溜溜跑了,他還有什么好依仗的。
劉主任繞到辦公桌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文件,雙手遞了過去:“葉先生,合同都在這里,包括批文,請您過目。”
“嗯……嗯?”
葉塵大致掃了幾眼,在一條‘不得改建,肆意砍伐、毀壞山林數目’的承租方許諾條款處,發出了疑問。
眼尖的劉主任忙面有難色的在一旁解釋:“這個實在是沒有辦法,上頭是真有過明文規定的。”
這一點之前小趙倒是也有提到過,葉塵略微思索了下,微微點頭,拿起一側的中性筆,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租賃合同簽署完畢后,劉主任也趕緊蓋上了公章,親自把葉塵給送了出去。
“表哥,不是說還有一千萬嗎?怎么現在……”小趙疑惑的看向劉主任。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劉主任沒好氣的瞪了小趙一眼。
如果不是自己這不爭氣的表弟,自己臉上也不會挨上這么一下,現在連說話都帶著疼,希望別破相才好。
“可那是一千萬吶。”小趙似是還有些不死心。
劉主任可沒這個閑工夫去搭理他,拎起公文包就準備去醫院,不過心里卻在琢磨,怎么用其他辦法來報這一箭之仇……
離開土地管理局的葉塵,直接上了他那輛新買的熊貓車,直奔天平山。
上次沒來得及,這次時間充沛,再加上簽署了租賃合同,自己是需要好好規劃規劃了。
不過在他這一路上,一共接到了這么幾個電話。
前兩個是程皓和封彪打來了。
程皓還是擔心自己妹妹的情況,失聯了這么久,是六年來第一次,身為哥哥的他,鐵定著急。
不過葉塵還是以安慰為主,并承諾說會派人去找,這才讓程家父子倆放了心。
畢竟現在的葉塵在他們眼里,已經快達到那種手眼通天的存在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在這么短時間里,擁有這么多財力和勢力。
至于封彪,自然是匯報程嘉嘉的現況了,葉塵囑咐了他幾句,便是掛了電話。
在封彪的電話之后,王猛的電話如約而至。
“葉塵哥,盛岳商會的地盤我已經全面接管了。”
收編盛岳商會,這是王猛多年來的愿望,也是奮斗的目標。
雖說現在這個心愿并不是他自己完成的,但關鍵是葉塵讓他來執行,包括還許諾讓自己來管理,那多少也算是有點那方面的意思了。
葉塵對于這些本來就不怎么上心,那天離開盛岳商會的時候,自己還沒有開口,肝膽俱顫的山哥就已經表態,愿意歸順。
既然人都愿意俯首臣稱了,他自然也樂意看到,就隨手丟給了王猛來處理。
這也算是向外人昭告,在他葉塵這里,自己人和外人之間的差距。
王猛從洪武社堂主的身份下來,可能會被很多人不恥,不過現在前后才一天時間,他搖身一變成了寧州整個地下世界的大佬。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僅僅只是明面上的,背后還有人,但也足以證明野雞變鳳凰的事實。
當然,更多人除了唏噓外,視線自然也是匯聚到了葉塵的身上,對這個橫空出世的年輕人,猜測不已。
“對了,葉塵哥,那個夏主任的事……”
昨天王猛就從封彪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始末,更是請纓要去處理這個罪魁禍首。
但等到了地方才發現,這個夏主任,除了有妻女外,還有一雙年邁的父母。
出來混的,可以什么都不怕,但絕不能不顧忠孝。
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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