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在沉浸和掙扎中流逝。
葉塵能清楚感受到,秘術所形成的屏障邊緣,已經變得稀薄,應該最多還能堅持幾分鐘吧。
“爸,我知道,您這是在保護我,只要禍心一日不除,您就一日不肯回家?!比~塵眼神堅定的看著父親:“既然這樣,請您把當年的事情告訴我吧?!?/p>
嗡~
兒子的話,讓葉皓天為之一怔,緊接著,他雙眸中似是充斥著無盡的仇恨之火。
但很快,這一切變消失殆盡。
報仇?
在這六年里,他可以說無時無刻不在想著。
可他知道,別說報仇了,就哪怕是接近都難以接近。
“爸,您可能不知道,這六年來,我在一位高人的指引下,已經踏入武道,現在您的兒子,已經是內勁期的宗師了。”
時間緊迫,葉塵大概的把武道一途等級劃分,給父親做了一個大概的解釋。
不僅是葉皓天,就連一旁的程方,此時也跟在聽天書一樣。
確實,武道一途,并非普通人所能理解。
他們的存在,就婉如電視里那些個超人、蜘蛛俠一般虛幻、神秘。
這要是換做旁人,兩位老人定會嗤之以鼻,甚至有可能直接把他轟出去。
但這話從葉塵口中說出,二人卻堅信不移。
這不光是因為他們跟葉塵的關系,還有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情,無一不在證明,武道存在的真實性。
‘你說的那位高人,他現在是什么境界?’
葉皓天猶豫著,從嘴叼筆,在一旁的紙上寫下歪歪扭扭幾個字。
“師父他老人家并沒有透露過真實境界,不過我猜想,應該是在先天之上,也就是超凡境,比兒子目前,高出一個半大境界?!比~塵解釋。
這讓葉皓天震愕不已。
他一方面是震愕搭救自己兒子,并傳授其武學的那位高人,另一方面震愕的是自己兒子如今成就。
很快,他又在紙上艱難寫著:‘我可以答應你,把當年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但條件是,你除了有自保的能力,還需要有和他們對抗的勢力,你說的先天境界是什么,我不清楚?!?/p>
‘但等你達到了先天境,而且有了自己的勢力,便是我們父子團聚的日子?!?/p>
用嘴噙筆寫字,可不比手拿筆來的輕松,甚至辛苦百倍有余。
這看似不到百來個字,卻讓葉皓天累的滿頭是汗。
“爸……”葉塵還想再說什么,但當他看到父親那不容反駁的眼神后,只能堅定的點了點頭:“爸,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達到您要求的程度,倒是,我定手刃兇手,為您和母親報仇!”
父親只要還沒死,葉塵一旦達到了先天境,就有一萬種辦法,能讓他逐漸恢復過來。
但母親……
想到這里,葉塵的眼神不由黯淡了下來。
程方也感受到了這種氣氛,渾濁的雙眸,跟著也有些落寞。
反倒是葉皓天,此時卻再次噙筆疾書。
一開始,葉塵和程方都以為,他這是想要安慰自己,所以并沒有在意。
可當葉皓天最終把字寫完,用下額把紙張推到二人跟前時,他們的眼神中,盡是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母親也許還沒死?!?/p>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帶來的是一種震愕,無以復加的震愕。
不僅是葉塵,就連一旁的程方也一樣。
但在這震愕中,還有著濃濃的難以置信,特別是葉塵。
當年的事,從未從他腦海里淡化。
母親那悲泣絕望的雙眸,還有那一聲聲囑托,仿佛昨日。
曾經剛被師父救下時,葉塵還對自己那師父有過一段時間的埋怨。
埋怨他為什么不把自己母親也救下,反而要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她與自己訣別。
祁山老祖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這讓葉塵誤認為,他也是在自責。
可是現在父親竟然說母親有可能沒死,不由的讓葉塵覺得,或許……還真有這種可能。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母親到底在哪里?
為什么闊別六年,她依舊還是不出現,還是說她和父親一樣,也已經慘遭什么不幸?
帶著一個個疑問,葉塵迫切想要從父親那里知道答案。
但葉皓天卻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些,其實也是從之前那個折磨自己的惡毒女人那里,得到的只言片語。
至于其他的,他也一無所知。
現在他告訴葉塵,只是希望兒子能夠不要悲傷,帶著希望活下去,剩下的,就等到柳暗花明那一天再說。
而且他也相信,老天爺讓他茍延殘喘了下來,又讓自己兒子變得這么有出息,那么必定還會開恩,讓自己一家團聚的。
在接下來屈指可數的一點時間里,葉皓天還告訴葉塵,讓他不要總咬著盛岳商會不放,他們都是一些小魚小蝦,所知有限,就算找到了,也是白浪費功夫。
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自保的同時,也能為將來有個更好的打算。
相處的時間極其短暫,為了不讓父親傷心,葉塵自是全部應允了下來,享受了一番久違的依偎感。
不過誰也不知道,葉塵此時心里已經決定,即日啟程,前往祁連山脈尋找師父。
以師父的實力,不可能沒辦法同時救下自己的母親。
既然這樣,那師父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或許也知道母親的下落。
而且葉塵在這六年中更是在懷疑一件事,那就是師父為什么會在這么關鍵的時刻出現在那個地方。
巧合?
或許是,修武之人,重在機緣。
但機緣也是靠人為創造的,無因便無果,現在想來,多年困擾自己的問題,或許已經有些眉目了。
短暫的相聚,讓葉家父子和程方這位老管家都有些不舍。
但現實是殘酷的,葉塵體內所留內力,已經不能在短時期內讓他再施展第二次。
而且他很清楚,暗中絕對還有人在窺視著,如果自己過于一意孤行,恐怕給父親帶來的,會是無盡的苦難。
在隔離屏障已經幾近破碎時,葉塵深吸一口氣,有些不舍的站回到了原位。
程方和葉皓天先是一怔,隨后也是明白,紛紛恢復到了兩個小時前的樣子。
站立許久,葉塵深深的給父親鞠了一躬,而葉皓天依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似乎之前所有的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通過了這次相聚,程方對這父子倆之間的‘秘密’也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他點了點頭,一臉悲憤的和葉塵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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