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葉塵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朝著一旁的草屋走去。
那是師父的居所。
“師父,徒兒回來了,給您請安。”
站在草屋前,葉塵先是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這才敲門輕喚。
或許在外人面前,他從來都不會注意這些細節,但在救命之恩、授業之恩的師父面前,他必須要這么做。
這是一種自覺,更是一種尊敬。
“嗯?”
敲門過后數分,屋內卻沒有傳出熟悉的聲音,這讓葉塵有些愕然。
在他的印象中,這六年來,好像就在傳授自己技藝和下山那一天,師父才會從屋里出來,不然的話,就算吃飯和出恭,也都是在房間里。
那會的他還在心里嘀咕過,師父這癖好,似乎是有點奇葩。
而今天,自己都足足等候這么久,里面還沒有傳出聲音,不由讓葉塵除了疑惑外,還有一絲著急。
不管是武者,還是普通人,只要心里把一件事往壞處想之后,就會越想越糟糕,現在的葉塵就是這樣。
又等了差不多三五分鐘后,終于,他憋不住了,原本放在木門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在‘咯吱’的聲音伴隨下,木門仿佛跟塵封已久似得,緩緩打開,屋內景物一目了然。
師父竟然不在?!
差不多有十幾個平方面的空間內,竟然空無一人,這讓葉塵有些錯愕。
難道在自己房間?
當初為了躲避師父那跟驚天巨雷般的呼嚕聲,葉塵特地在另外一處,搭建了個茅草屋。
此時心念一想,一個掠身就出現在了跟前。
這個茅草屋看起來有些簡陋,但記錄了這六年來,關于葉塵和他師父的點點滴滴。
可謂是充滿了回憶。
“師父。”
葉塵料想師父肯定會在這里,所以笑著就走了進去。
可讓他再次傻眼的是,這里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師父該不會真的走了吧?
一個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卻又有些失落的念頭,逐漸蔓延。
不過很快,在他房間的桌子上,有一份類似信箋一樣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葉塵,為師夜觀星象,知你有事將會回祁連尋訪,但為師也愛莫能助,這一切均屬天意,天意所為不可抗。”
“凡事有其因必有其果,為師在六年前受人之托,前往葉家搭救,但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好在你命不該絕,授藝六載,相信終有一日,你能撥云見日,把一切真相都弄明白的。”
“至于你母親的事,為師知道的也不多,但當年托我搭救于你的那位高人,與你母親一脈有些淵源,相信有那個人在,你母親應該也將無恙。”
“本次云游,少則一年半載,多則遙遙無期,不過為師知道,終有一日,我們還會再見。”
“師徒一場,在云游之前,為師已把本門武學之精髓,全部刻錄在了后山石碑之下,你若有緣,便取之吧。”
短短的兩百來個字,看得葉塵是一陣的無語。
敢情自己這趟算是白跑了,師父他老人家,還是壓根就沒打算見自己的意思啊。
不過好在他還念在這份師徒情誼上,留下了點東西。
緩和了下無奈的心情,葉塵按照師父的意思前往后山。
這后山,其實就是六年來葉塵修煉的場所。
靈力充沛就不用說了,據他師父所說,這地上的每一株雜草,那可都是孕育造化之能的靈草。
所以在來的時候,葉塵其實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收集一些,到時候移植到天平山上去。
選了一些看似比較精純圓潤的草籽放入納戒后,葉塵這才來到師父留書上所說的石碑。
這塊石碑是什么時候有的,葉塵不知道,但他清楚,就這玩嘢,要是給整塊搬到外面去,肯定能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
因為師父曾說過,它來自古秦。
換句話來說,它就是祁連一脈的里程碑,記錄著歷年來點點滴滴的滄桑。
由此可見,祁連一脈,確實是年代久遠。
跟以往一樣,為了祭奠先祖大能,也為了體現后代的赤誠之心,葉塵在石碑前默默的拜了三拜,這才放出靈力開始搜尋了起來。
很快,他臉上就有了笑容。
撥開石碑旁邊的雜草,一本有些像里那四十二章經差不多材質的小本本,就這么呈現在了眼前。
“這應該就是師父所說的祁連一脈武學精髓了。”葉塵眼神有些*。
他之所以能在寧州俯覽群雄,都是因為祁連一脈武學的獨到之處。
眾所周知的明勁、暗金、內勁、先天等一些針對武者的等級劃分,實則并不是很精準。
就好比,同為內勁后期的實力,葉塵就能碾壓一切,甚至在對上內勁巔峰的強者也不枉多讓,是一樣的道理。
這一切的根本就在基礎。
一座大樓能蓋多高,能保持多少年,重在地基。
而武道一途,你能走多遠,也在于你每個境界提升時,所打下的基礎。
祁山一脈所鑄造的基礎,那是相當扎實的。
不敢說獨此一家,但起碼也是鳳毛麟角。
這還是他僅僅只掌握了皮毛,現在要是把師父留下來的精髓全部消化。
報仇,那也只能一句話的事了。
心懷著激動,葉塵一邊在心里感謝自己師父的用心良苦,一邊用顫抖的雙手,緩緩打開了封面。
“嗯?”
原本還滿心赤誠的葉塵,當看到封面后面的第一句話后,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一秒,兩秒,一分,兩分……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葉塵才微微有些回身,緊接著,他鮮有的報了句粗口:“臥槽,特么玩人也不帶這么玩人的吧……”
一臉憤恨的葉塵,仰天長嘆,最終只能留下一道無奈的背影,消逝在這片世外桃源之中。
而微風輕拂,再次把那本經過祁山老祖辛苦整理,卻被葉塵無情丟棄的武學精髓封面吹開。
上面竟然只有簡簡單單的六個大字:猥瑣發育,別浪!
好在葉塵定力過人,這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估計準得一口老血給噴出來……
而此時此刻,在華夏國某個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內,一名鶴發童顏,長相有些邋遢的老者,正抱著手機,打了一個噴嚏。
“誒,我說,你看著點塔好不好,你一個射手,跑這么前面干嘛,小心一會被人舉報了,你連排位的資格都沒有。”
另外一名同樣滿頭銀發的老阿婆,也抱著個手機,一臉不滿。
“我射手怎么了,我需要保護,我需要資源,我需要經濟,不然我發育個屁?”邋遢老者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把畢生修為都傳給了我徒弟,才沒功夫陪你在這里打游戲呢。”
“嘁,就你那點修為,還傳給你徒弟,我都替你徒弟害臊。”老阿婆也是絲毫不示弱的還了一句嘴:“你說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做的都是什么事,我看剛才啊,肯定是你那寶貝徒弟,在看到你留給他的什么武林秘籍,罵你呢。”
“滾一邊籃子去,沒功夫搭理你,誒,快,快,有人偷大龍了,你快過來,我一個人頂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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