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覺得再爭辯下去,估計也討不來好,這才忿忿不平的在眾人那譏笑眼神注視下,訕訕離開。
“你們是哪家子弟?”
待得鄭虎領著費齊上前,另外一名男子先是上下打量二人一眼,這才發問。
“京都費家。”
“進去吧。”
簡單的四個字,所蘊含的實在太多,那名男子也是微微有些震愕,趕緊讓開了身位,向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而靠比較近的一位,聽到這句話后,不由有些釋然。
原來是費家來的人,難怪開得起這種程度的豪車。
隨后看向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勞斯萊斯幻影,瞬間覺得,好像有些寒酸吶……
這次的公開大戰,因為發生在寧州,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寧州龍魂分局自然是全體出動。
剛才在碼頭盤查的那幾位,正是分局的外編成員。
武林,畢竟是一個相當古老的存在,以至于很多時候,現代武者,都喜歡效仿古時候的生活習性。
乃至鄭虎和費齊到了碼頭后,就上了一葉竹筏,緩緩向不遠處的一座湖中島嶼駛去……
一葉竹筏面積雖不大,但也能承載個十來人,當人到齊則出發。
從碼頭到虞山,差不多需要行駛上半個小時左右的水路,以至于大家也都聊了起來。
“誒,你知道嗎,我昨天聽說,秋風雨和上官滅天先打了一場,最后好像是上官滅天略勝一籌。”
“你知道個屁,什么叫略勝一籌,明明是秋風雨落了下風好嘛。”一年輕武者就跟自己親眼所見似得反駁。
“連秋風雨都不敵嗎?”另一人目露驚愕:“那看來,今天那年輕人,兇多吉少了。”
隨著末法時代的推移,除了一些密宗還能培養個把好手,世俗已經很少有新鮮血液的注入了。
葉塵的橫空出世,算是一個奇跡,更算是一個標桿,讓很多年老的武者都覺得自己晚輩有了希望。
以至于現在聽說葉塵似乎有隕落的意思,不禁多少有些黯傷。
“爺爺,他們為什么要約戰?好像還是生死之戰呢。”一名年紀尚幼,卻也達到明勁巔峰的武者,看向一旁的爺爺問道。
“少說,多聽。”少年身旁一名老者,微斥了一聲,似又有些不舍,再才繼續說道:“凡事皆有因,哎,都是那些個迂腐的世家,對子弟管教不嚴所造成的。”
那些個迂腐的世家?
口氣不小啊。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當看清那名老者長相后,一個個表情變得極其恭敬。
鄭虎也是如此,急忙拱手一揖:“原來是李宗師,在下費家鄭虎。”
看到虎哥這么恭敬,一旁的費齊也是有樣學樣:“我是費家費齊,見過李宗師。”
“好,好,費家有你們二人,倒也還能穩固十年。”
嗡~
這番話要是出自別人之口,相信鄭虎絕對不會讓他看到明天的太陽。
但這番話要是出自面前這位老人,那就讓鄭虎有些受寵若驚了。
原因很簡單,他就是在華夏享有一定盛名的天衍傳人李斷金。
天衍之術,可不是誰都能習練的,除了有大造化外,還需要有大機緣、大智慧。
其困難程度,比平常武者的修煉,要難上數十倍甚至數百倍。
而且即便是天衍之術達到大成境界,也沒辦法窺視自己的未來。
至于原因,沒人知道,但在武道界有一個古老的傳說。
說是曾經有一名天衍仙師,實力都已經達到普通武者超凡巔峰的層次。
他還想要往上再竄上一竄,于是在多名陣法大師的協助下,準備欺瞞上天,逆天而行。
可最終的結果,他成功了。
但成功的代價,卻是滅頂之災。
就在他推演完畢,心滿意足后不到一個小時,全家上下三十六口,全部死于非命,而且死狀異常的慘烈。
有人說這是天罰。
也有人說,這是代價。
但不管屬于什么,總之在那以后,再也沒人敢造次了,這也是為什么天衍一脈如此凋零的地步了。
“原來是李宗師,我去,李宗師也來了。”
“真沒想到,李宗師也能親臨。”
“就是,李宗師一口斷金,在這幾十年來,可從來沒有錯過,看來那個費家,確實是要昌盛至少十年了。”
……
在眾人紛紛投來震驚眼神下,倒是費齊,一臉坦蕩。
十年?
自己二叔公可是說過,如果師父能熬過此劫,費家昌盛百年那都還算少的。
虞山,建立在一座湖中孤島上,據說,是因商周時期的虞仲,也就是后世所稱的仲雍死后葬于此地,而得此名。
全山高達二百多米,山腳周長大概在二十多公里,在寧州也算是一相當不錯的旅游景點了。
不過今天,這里可不對外開放,能來的,都是各地各界的武者大能。
此時,在山巔之上,似是有一人背手而戰,周身氣勢濤濤,婉如天神降世。
眾人縮了縮脖子,但也不懼,紛紛朝著山巔附近挪動。
“咦?你怎么來了?”
一道驚奇的聲音引起鄭虎和費齊側目,當看清來人后,鄭虎笑著打了聲招呼:“秋老哥,別來無恙啊。”
敢情秋風雨跟鄭虎倆認識。
寒暄兩聲后,鄭虎才問道:“聽說你前幾天跟……”
似乎覺得直接問出來的話,有些駁秋風雨的面子,于是鄭虎在說到這里時,朝著山巔之上努了努嘴。
“是啊,慘敗。”
雖然隱約已經猜到了什么,但現在從秋風雨這個當事人口中說出后,還是讓鄭虎以及費齊不由一怔。
敗和慘敗,那完全是兩種概念。
當年的排名,可不是弄虛作假,雖說秋風雨有取巧之嫌,但在外人看來,兩人當屬伯仲。
可現在……
“難道他已經到了那一步?”鄭虎有些驚愕。
甚至在心里琢磨,要是公孫不滅真到了先天境,哪怕只是初登,那他現在就算拼死,也要把葉塵帶走。
笑話,內勁對先天?
就算你再有底牌,那也是白扯,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
“那倒還沒有。”秋風雨搖了搖頭。
這讓鄭虎心放下不少,但隨后一句話,卻讓他再次面色有些難看。
“雖說還沒有踏出那一步,但我感覺已經無限接近了,甚至只要他想,那么隨時都可以邁出去。”
呃……
“秋總管。”
就在此時,李斷金帶著自己孫子,笑呵呵的上來打招呼。
“原來是李宗師,沒想到今天您能來。”秋風雨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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