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不管怎么樣,國家都有義務要保護他們的權利,要維護他們的利益。
這也是為什么這么些年來,這幾個頂尖家族,能夠在寧州地界橫行的最主要原因。
而且剛才他們在客廳商議的,可不僅僅只是推出王三這個擋箭牌這么簡單。
他們還商量著,一定要拖,拖到官方派人來,只有這樣,他們才真正的能有一線生機。
至于賠償的話,對于他們來說,肉疼歸肉疼,但破財消災,也是可以接受的。
“秋總管。”
看到秋風雨的到來,項遠山三人忙小跑過去施禮,以示尊重。
這也就是在現在,要是在平常,他們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下。
秋風雨自然也是清楚他們的目的,所以并沒有理睬,而是轉頭對著葉塵方向微微有些沉吟:“葉塵……”
有些人,你不用說,也知道你想要說什么。
而有些人,你即便是說得再怎么明白,他先聽不懂。
葉塵顯然是屬于前者。
“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一句質疑,響徹全場,驚起陣陣波瀾。
秋風雨不光是寧州龍魂分局總管這么一個身份,他更是江南十二天王的老二。
雖說之前盛傳,他與公孫不滅一戰落了下風,后公孫不滅又被葉塵一擊絕殺。
但畢竟只是傳聞,沒有人親眼所見,以至于現在面對葉塵的質疑,眾人各有猜測。
很快,在單立峰三位家主滿是祈許的目光注釋下,秋風雨苦笑著搖頭:“不能。”
嘩——
一陣嘩然。
猜測畢竟只是猜測,和秋風雨親口承認,那完全是兩種感念。
更何況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可想而知,但凡秋風雨和葉塵有一戰之力,即便略有不及,也會硬著頭皮來反駁。
畢竟有的時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更何況他身上還蓋著官方特殊部門的標簽。
但現在,他回答的這么干凈利落,那很多答案,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了。
這也讓在場眾多武者,在看向葉塵的眼神,充滿著怪異。
二十出頭,就橫掃了整個寧州武道,甚至連身為江南十二天王排名第二的秋風雨都得低頭。
那到了他三十、四十或者是五十歲的時候呢?
又會成長到一個多少可怕的地步?
沒人知道。
秋風雨的回答,在葉塵看來,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樣簡單。
所以很快就重新把視線挪到了單立峰三人身上,驚得三人一陣哆嗦。
秋風雨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葉塵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誰過來說話都不好使。
以龍魂分局的名義下達命令?
對別人或許行,可秋風雨知道,對葉塵,絲毫起不到作用。
不僅會起不到作用,甚至還很有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龍魂分局副總管這個職位,可是相當的高,是多少散修武者所仰望的存在。
甚至一些小門小派,也得畢恭畢敬。
但在秋風雨看來,這對于葉塵而言,絲毫沒有任何吸引力。
當然,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葉塵之所以答應加入龍魂局,主要還是為了藏寶閣里的東西。
不過現在看來,能提得起自己興趣的寥寥無幾,所以如果秋風雨真拿這個來說事,葉塵絕對會讓他很打臉。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的過去,現場的氣氛異常緊張。
特別是單立峰四人,汗水都已經浸濕了他們全身。
“好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葉塵此時的聲音,就仿佛是生死判官在做最后的抉擇。
雙眸微閉。
秋風雨微微一怔,最終還是搖頭走向一旁,以免自己遭受魚池之殃。
緩緩的,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逐漸朝著葉塵匯集,在他身前,一個若隱若現的光圈,逐漸凝實。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武者都為之一驚。
他們能真切的感受到,當那個光圈徹底凝實后,將會是一股多么毀天滅地的能量。
秋風雨此時也是一陣心悸:他又變強了。
前后不到兩個月時間。
從一開始,自己能穩穩壓他一頭,到現在,自己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下,葉塵的成長,已經墊付了秋風雨對武者修煉一途的認知。
甚至在秋風雨看來,什么修煉,什么頓悟,在葉塵這里壓根就不存在。
人那特么完全是在喝水吃飯過程中就能增長實力。
要是按照這么一個勢頭下去,相信不出幾年光景,這個年輕人,一定會站在華夏武者最頂尖的行列之內。
甚至比那幾位華夏的守護者,都不枉多讓。
相比較于大家的驚愕,單立峰四人,倒是有些茫然。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身上的威壓仿佛頃刻消除了,心里更是暗忖,難道葉塵真打算放過自己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就是暴風雨前期的一絲寧靜,最真實的寫照。
隨著四周靈氣的匯聚,一個足足有兩米高的光圈,已經凝實。
這一刻,葉塵原本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他的目光依舊是那么平靜,那么淡漠。
仿佛在他面前的,真的只是一群螻蟻,微不足道。
“以汝等之血,鑄就吾之名,讓世人知道,宗師之威,不可辱!”
緩緩的一句話,婉如禪音環繞,響徹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間,甚至一些境界比較低的武者,都膜拜了下去。
音落,葉塵雙手緩緩往前一推,那充滿著毀滅氣息的光環,就這么徐徐漸進,逐漸擴大,最終覆蓋上了整個單家。
一開始,大家其實并沒有什么感覺。
包括單家那些武者,也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樣。
但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生命力,仿佛正在不斷的流失,而容顏,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蒼老。
一股恐慌從眾人心間響起。
“葉少,不要,我們知道錯了,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給,請留我們一條活路吧。”林正天直接跪地求饒。
“葉少,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請念在小燦和你是舊識的份上,饒了我們單家吧。”單立峰匍匐在地,泣不成聲。
“葉少,我們項家從來沒有得罪過您,當年葉家慘案,我們項家也沒有參與,能不能饒我一命。”
項遠山更是不住的在地上磕著頭,不顧疼痛,滿臉是血。
“晚了。”
葉塵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容置疑。
而就在此時,天際之上,突然響起了一道滾雷之聲。
在聲音響起之際,眾人都覺得自己心跳仿佛都慢了一拍。
秋風雨更是一驚,“難道是他來了?”
“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請看在老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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