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符實
發布會結束之后,歐陽羽并沒有跟眾人一起返回集團總部,而是只身一人來到了位于尚海市某高檔別墅區。
根據朱天喜給歐陽羽發過來的情報資料顯示,李南江就住在這里的八號別墅!
歐陽羽隱去身形,不動聲色地潛入別墅區,在八號別墅外面的一片樹叢里潛伏下來,細心觀察著別墅周圍的環境。
直到夜色降臨,歐陽羽看了一下別墅四周的環境,繼而瞬間與這茫茫的夜色融為一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沿著墻壁一路攀爬到了別墅的三層。
歐陽羽身形敏捷快速,很快便來到了三樓。
歐陽羽雙手扒在了窗臺上,微微探出那個腦袋,靜靜地關注著里面的一舉一動。
房間之中,只有一名老者,身形佝僂,頭發花白,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了。
那個老者的神情好像十分的緊張,一個人背著手,在房間里不聽地踱著步子,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消息。
正當歐陽羽準備再觀察一陣的時候,就見那個老者突然看向窗戶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呵呵呵……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來取我的性命,年輕人,請現身吧!”
歐陽羽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么快就發現了自己,由此可以斷定,對方也一定是一個高手!
不過歐陽羽并沒有太多擔心,直接大大方方地打開窗戶,跳進了房間之內,冷艷打量著對方。
“你就是李南江吧?”歐陽羽問道。
“不錯,我就是李南江。”李南江輕輕地點了點頭,繼而以一種十分肯定的口氣問道:“是朱天喜讓你來殺我的?”
雖然是一句質問,但李南江的口氣卻是顯得十分堅定,由此可見,李南江早就得到了這個消息。
歐陽羽不禁感慨李南江得到消息的速度如此之快,畢竟剛剛朱天喜對自己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只有他和朱天喜兩個人,身邊并沒有外人。
然而作為知情人之一的朱天喜,是絕沒有可能把這件事提前透露給李南江的。
可是,李南江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難道……隔墻有耳不成?
歐陽羽想了想去,覺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李南江收買了朱天喜的某個手下,那個手下趁朱天喜不備,在那間地下暗室當中安裝了竊聽設備,將歐陽羽和朱天喜今天的談話聽了去。
不過眼下,歐陽羽并沒有想太多,對方知道了又如何?
于是,歐陽羽淡淡一笑,開口問道:“明知道有人會來取你的性命,你卻仍舊在這里等著,你是不是傻啊?為什么不提前逃走?”
“逃走?呵呵呵……”李南江呵呵一笑道,“就算躲得過初一,怕是也躲不過十五了吧?反正我李南江已經活夠本了,既然老天注定我命中該有此劫,那所幸不如來個痛快的!”
聽到李南江的話,歐陽羽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心說這李南江是不是腦子傻掉了?這也不是找死嗎?
于是,歐陽羽繼續問道:“李南江,你知道為什么朱天喜會派我過來取你的性命嗎?”
“當然知道……”李南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人想滅我的口,很正常。”
“知道的太多了?”歐陽羽心中越發疑惑了,心說難道朱天喜對自己撒了謊?
“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所以像我這種人,肯定活不長久的。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很多,朱天喜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我早晚都不得好死。”李南江十分平淡地說道。
歐陽羽皺了皺眉頭,仔細分析著李南江的話,心說難道中午在“百達大酒店”出現的那群中年男子,是朱天喜故意安排的“群眾演員”嗎?
歐陽羽越想越覺得不對頭,朱天喜主動邀請自己赴宴,就已經很是值得懷疑了,而且先是派人試探自己的實力,然后一見面便極力恭維自己,快要把自己捧上天去了。
隨后,吃飯的間隙,又來了一伙鬧事的家伙,結果被朱天喜手下的那個高手鄧峰收拾掉了。
那伙人早不來玩不來,偏偏趕在自己前去赴宴的時候出現,這真的僅僅只是巧合而已嗎?
吃過飯之后,朱天喜又主動帶自己去了他的地下暗室,并且將那見十分珍貴的“玉髓精”送給自己,這意味很明顯,一來是向自己示好,二來是表示他對自己并不設防,籍此博得自己對他的信任。
難道……這從頭到尾,都是朱天喜在演戲,想要迷惑自己嗎?
而且,面前的這個李南江,一臉的風輕云淡,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點陰狠毒辣的特質,又怎么會是朱天喜口中那個逼他讓出土地的黑商?
歐陽羽越想越糊涂了。
歐陽羽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局當中。
要想解開這個局,看來只能劍走偏鋒了。
于是,歐陽羽對面前的李南江微微抱手行禮道:“李老先生,得罪了。”
說罷,歐陽羽上前一步,一掌劈在了李南江的脖頸上。
李南江頓時身子一軟,倒在了歐陽羽的懷中。
歐陽羽并沒有下死手,只是將李南江打昏過去,因為接下來,他希望通過李南江,解開這個謎團!
打昏李南江之后,歐陽羽將李南江放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當中,隨即離開了別墅,直奔“萬達大酒店”而去!
徑直來到朱天喜的辦公室,歐陽羽輕輕地敲了敲門。
朱天喜此時正坐在辦公室當中,得意地喝著紅酒,聽到有人敲門,猶豫了一下,問道:“哪位?”
“是我,歐陽羽。”歐陽羽應道。
“原來是歐陽先生啊,快請進快請進……”朱天喜立即放下手中的紅酒杯,笑臉相迎。
“怎么?事情這么快就辦妥了?”朱天喜有些意外地問道。
歐陽羽輕輕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已經把李南江做掉了。”
“那……有沒有留下什么‘尾巴’?”朱天喜一邊說,一邊笑著解釋道,“呵呵呵……歐陽先生千萬不要多想,我并沒有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擔心你會牽連其中而已……”
歐陽羽擺擺手道:“放心吧,人我已經處理掉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處理掉了?”朱天喜先是一愣,繼而又問道,“那你有沒有留下什么證據,證明你親手殺了李南江?”
朱天喜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歐陽羽心中便已經猜出了一絲端倪,然而他仍舊混作不知地說道:“沒有,李家戒備森嚴,我第一時間處理了李南江的尸體,根本來不及留證據。不過……朱董事長若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給李家去一個電話……相信李家的人現在已經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了吧?”
聽到歐陽羽的話,朱天喜立即又露出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呵呵呵……歐陽先生的能力,我自然是知道的,你說殺了,那一定就是殺了,不用求證了,我相信你!”
歐陽羽并沒有理會朱天喜的這句話,繼續問道:“不過我有一件事不明,朱董事長,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我何時騙你了?”朱天喜奇怪地問道。
歐陽羽說道:“你對我說,那李南江是你結仇了幾十年的老冤家,而且是一個黑心商人,一直惦記著你手上的地皮,但是我見到李南江的時候,發現他慈眉善目的,跟你的描述相差甚遠啊!”
聽聞此言,朱天喜這才徹底相信,歐陽羽真的已經將李南江除掉了,因為李南江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朱天喜再熟悉不過了。
打消了對歐陽羽的懷疑之后,朱天喜擺擺手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情以后我會慢慢對你講的,你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就趕快回去休息吧,改日我定有一份豐厚的大禮!”
歐陽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淡淡地說道:“不過朱董事長的話的確沒有錯,李南江臨死之前,還真的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朱天喜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南江當然并沒有對歐陽羽說什么所謂的秘密,歐陽羽只不過實在試探朱天喜而已。
見朱天喜是這樣一幅迫不及待的樣子,歐陽羽更加確定,這個朱天喜一定心理有鬼!
于是,歐陽羽沉下臉色,故意試探道:“朱董事長,事到如今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跟帝都韋家,到底有什么關系?”
歐陽羽此言一出,朱天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李南江臨死之前,到底跟你說了什么?”朱天喜冷聲問道。
雖然朱天喜既沒有回答,也沒有狡辯,但歐陽羽已然揣摩出了一絲端倪。
于是,歐陽羽繼續胡謅道:“李南江臨死之前,托我給你帶句話,說伴君如伴虎,勸你好自為之。”
聽到歐陽羽的這句話,朱天喜頓時渾身一顫!
看到朱天喜這樣的反應,歐陽羽心中的疑惑,又更加確定了幾分。
于是,歐陽羽的目光逐漸黯淡下來,手中也悄悄地攥緊了拳頭:“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欺騙我、利用我!”
朱天喜僵硬的面容之上,頓時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
只不過,這次朱天喜是冷笑:“呵呵呵……彼此彼此,歐陽先生不是也在一直騙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