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妥協(xié)
“我們怎么辦?”
見岳國棟也要跟著走出審訊室,遲宇航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等一下!”岳國棟看了遲宇航一眼,又看了看歐陽羽,這才走出審訊室。
見他們都出去了,遲宇航不禁有些緊張,這是他有有生以來第一次進局子,剛才因為義氣使然,才毅然決然地主動站出來,做歐陽羽的證人。
然而當他看到謝榮豪那官威赫赫的目光,一時也有些心慌意亂起來。
歐陽羽看出了遲宇航的緊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遲,別擔心,咱們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邪終究不能壓正?!?/p>
隨后,歐陽羽又補充了一句:“謝榮豪要想著我的麻煩,最多只能說我防衛(wèi)過當,讓我賠點醫(yī)藥費什么的。我身為當事者都不擔心,你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其中,有什么可擔心的?”
“呵呵呵……羽哥,其實我也不是擔心,就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不免有些緊張……”遲宇航苦笑道。
“哈哈哈哈……”歐陽羽笑著拍了拍遲宇航的肩膀,“沒事的年輕人,多進來幾次,就習慣了。”
“擦!羽哥你能不能盼我點好?!”遲宇航?jīng)]好氣地白了歐陽羽一眼,繼而又問道,“對了羽哥,看你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難不成你以前經(jīng)常進局子?”
歐陽羽猶豫了一下,說道:“以前倒是經(jīng)常,不過最近幾年幾乎沒有過了……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為我始終堅信邪不壓正,就算那個謝榮豪勢力再大,總不能顛倒是非吧?”
“羽哥,你說的太對了!”遲宇航這才重拾信心,“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
與此同時,分局會議室。
謝榮豪從口袋里摸出一盒九五至尊,抽出一根,遞給岳國棟。
“老岳啊,咱們認識那么多年,我一直是對你十分敬重的。尤其最近幾年,在你的領導下,尚海市的犯罪率呈逐年下降趨勢,讓我這個當一把手的,在大領導面前也能抬得起頭來,呵呵呵……”
“哪里哪里,還是謝書記的領導有方……”岳國棟奉承了一句,順便接過謝榮豪遞過來的香煙,叼在嘴上點燃,吸了一口。
“不,我謝榮豪對待手下,從來不吝惜夸獎,做得好就是做得好,這一點各個部門都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前不久你們搞的那場全城禁毒行動,抓獲了大大小小那么多的毒販子,還成功搗毀了一些販毒團伙,真可謂人民之福、百姓之幸啊!”謝榮豪笑呵呵地說道。
岳國棟也笑了:“呵呵呵……承蒙領導夸獎,我老岳一定會繼續(xù)努力,不辜負謝書記對我的信任?!?/p>
別看岳國棟嘴上說的很圓滑,但他的心里確實在一直犯嘀咕,心說對方是什么路子?怎么一上來就給自己這么多糖衣炮彈?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得小心謹慎才是。
謝榮豪幽幽地抽了一口煙,說道:“老岳啊,咱們哥倆認識這么多年,又都在重要部門擔任重要職位,雖然職位有高有低,職務也不盡相同,但總歸都是在為人民服務,你說對吧?”
“當然……當然……”
“那么,看在我們認識多年的份上,能不能給我謝榮豪行個方便?”
“什么……什么方便?”岳國棟皺了皺眉頭,心說這老家伙的狐貍尾巴終于就要露出來了。
謝榮豪掐滅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煙,吐出最后一口煙霧,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就說今天這件事吧,我兒子挨了打,不管他們誰先動的手,身為一名父親,我始終咽不下這口氣,所以……老岳啊,行個方便,把那兩個孩子交給我來處理吧,反正看你剛才那樣子,似乎也不太愿意攙和這件事,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覺得如何?”
“這……”
聽到謝榮豪的話,岳國棟不禁有些猶豫了。
說起來的話,謝榮豪是尚海市的一號領導,雖然他的身上有很多為人詬病的地方,比如總喜歡逞官威,但平心而論,這幾年尚海市在他的帶領之下,可是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fā)展,尤其是經(jīng)濟方面,更是取得了驕人的成績。
明年年初就要舉行換屆選舉了,按照以往的慣例,謝榮豪擁有如此政績,很有可能還會再往上升遷,甚至很有可能直接調(diào)任帝都,入職國家最高領導機構,從省部級干部躍升為國家級干部。
而岳國棟,不過就是尚海市警局的一個局長,算起來的話,充其量也就是個廳級干部而已,比起謝榮豪,真可謂小巫見大巫。
岳國棟剛才之所以表現(xiàn)得不是很配合,完全因為他覺得,歐陽羽是唐家的人,唐龍海雖然沒有官職,但在尚海市也算得上是一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不可小視。
但是現(xiàn)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倘若兩方之間必須要得罪一方的話,岳國棟寧愿得罪唐龍海,也不能得罪謝榮豪??!
想到這,岳國棟只好嘆了口氣,說道:“唉……既然謝書記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老岳若是再不給謝書記這個面子,那就未免有些不識抬舉了……只不過,那歐陽羽還是個學生,并且令公子傷的也不是很重,還希望謝書記能夠掌握好分寸,千萬別鬧出什么大事情來……”
“放心!我謝榮豪做事絕對有分寸!哈哈哈……老岳,那我就先對你表示感謝了,改天有空請你喝酒!”
“謝書記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
過了很久,大約一個小時的樣子,幾個年輕的男警官走進了審訊室。
“跟我們走吧!”其中一個男警官十分嚴厲地說道。
歐陽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走?去哪里?”
“你小子少啰嗦,問那么多干嘛?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那個男警官的態(tài)度,很是粗暴。
繼而,另外一個男警官走上前來,抽出腰間的手銬,不等歐陽羽有所反應,便將他的雙手銬了起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憑什么銬我?我又沒有犯法!”歐陽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有沒有犯法,你說了不算,不過勸你小子一句,最好乖乖配合我們,跟我們走,不要做無謂的掙扎,否則,我們不介意給你加上妨礙公務和襲警的罪名!”那個給歐陽羽戴上手銬的男警官,也是一副極為囂張的樣子。
隨后,第三個男警官緩緩走向遲宇航:“你就是目擊證人是吧?”
“是……是的……”遲宇航有些緊張地說道。
“那好吧,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有助于我們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男警官說完,也從腰間掏出了手銬。
見狀,歐陽羽立即制止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只不過是證人,難道也要銬?”
“你這個小子,管那么多干什么?依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那個男警官蔑視了歐陽羽一眼,繼而轉(zhuǎn)身出去了。
歐陽羽不知道,在這長達一小時的時間里,謝榮豪和岳國棟究竟談了些什么,以至于岳國棟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
但即便不用想,歐陽羽也能猜出來個大概,一定是謝榮豪利用他的身份,對岳國棟施壓,岳國棟最終不得不妥協(xié)了。
然而歐陽羽卻是一點也不恨岳國棟,雖然他并不是官場上的人,但他還是能夠理解岳國棟的苦衷的。
只不過,對于謝榮豪的恨意,卻是更加深一步了。
面對那三個態(tài)度十分惡劣的男警官,歐陽羽有心想要發(fā)作,畢竟區(qū)區(qū)一個小小的手銬,又怎能困住昔日的雇傭兵之王呢?
可是,歐陽羽轉(zhuǎn)念一想,覺得還是不要意氣用事,畢竟這里是警局,自己原本并沒有做錯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倘若一旦在警局動手,那襲警的罪名,肯定就不掉了。
罷了罷了,老子就陪你們玩玩好了,看看那個大名鼎鼎的謝書記,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就這樣,歐陽羽和遲宇航在那三個男警官的推搡之下,離開了分局,分別被押進兩輛不同的警車當中。
兩輛警車一前一后,很快便開出了分局的大門,一路向北。
坐在警車里的歐陽羽,越來越覺得蹊蹺了,心說他們到底要把老子送到哪里去?
正想到這,就發(fā)覺車外突然一黑,歐陽羽頓時明白了,原來警車是開往蟲鳴島的方向!
之所以突然一黑,正是因為警車開進了前往蟲鳴島的必經(jīng)之路——江底隧道!
蟲鳴島是位于尚海市北部,是一座位于江中心的島嶼,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口沖擊島,同時也是整個尚海市地位極其特殊的存在。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蟲鳴島在行政規(guī)劃上面,一部分屬于尚海市,而另一部分則屬于鄰省的南同市。
一島兩市的尷尬局面,帶來的弊端也是很多的,比如行政管理方面的矛盾,以及經(jīng)濟利益上的沖突。
但歐陽羽還是搞不懂,自己明明在騰龍大學打架,謝榮豪為何要把自己帶到崇明島去?他這么做,究竟有什么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