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房難啊
第二天放學后,歐陽羽帶著任娜娜來到了“酒點一刻”酒吧,讓一個酒吧領班帶她熟悉工作。
別看歐陽羽是這家酒吧的兩個老板之一,但要說起經營酒吧,他其實也是一個門外漢。
之所以每天晚上堅持來酒吧忙碌,除了想要學習一些經營酒吧的經驗之外,歐陽羽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就是提防有人在酒吧里鬧事。
萬一有人在酒吧里打鬧起來,砸壞了店里的設施還是小事,傷到人可就是大事了。
不得不說,任娜娜的適應能力十分驚人,很快便熟悉了工作流程,畢竟她曾經在餐館打工,有過類似的經驗。
見任娜娜跟著領班忙前忙后,歐陽羽也沒有對她表示出更多的關心和照顧。
因為在歐陽羽看來,任娜娜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孩子,昨晚之所以對自己苦苦相求,是因為她的確遇到了難處,需要這么一份工作。
如果對任娜娜過分關心和照顧的話,不但會引起酒吧其他工作人員的心理不平衡,也會間接傷害到任娜娜的自尊心。
更何況,還有一個醋壇子安琪兒在那里戳著呢!
酒吧正式開門前半個小時,是工作人員吃晚餐的時間。
雖然吃晚飯的時間有點早,這也是由于工作性質特殊導致的。
因為酒吧一旦開門迎客的話,大家都要開始忙碌,根本無暇顧及吃飯了。
“酒點一刻”酒吧除了供應各種酒水飲料之外,只提供一些簡單的零食小吃,而且都是從供貨商那里進來的成品。
因為在設計酒吧的時候,為了騰出更多的營業空間,歐陽羽命人將原本后廚的位置,改成了庫房和工作人員的休息室。
所以每天工作人員的吃飯問題,都要靠叫外賣來解決。
好在現如今各種外賣手機軟件很方便,不但價格實惠,而且還能兼顧每個人的口味。
然而,正當歐陽羽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餐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楊思思那個小丫頭打來的,歐陽羽不敢怠慢,急忙按下了接聽鍵:
“思思,找我有事啊?”
“羽哥,你……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好久都沒有回家看看了?”電話那頭的楊思思,語氣聽起來似乎帶著一些情緒。
“呃……”歐陽羽應付道,“還不是學習和工作的事情,實在是分身乏術啊……怎么了?是不是媽又惦記我了?”
“羽哥,你抽空趕快回家一趟吧,”楊思思焦急地說道,“媽這幾天吵著要搬回西郊的舊房子去住,我怎么勸她,她都不聽呢!”
歐陽羽疑惑地問道:“為什么?難道是嫌房租太貴了?我不是跟媽說過了,我現在掙大錢了,讓她不要為房租的事情糾結嗎?”
“不是的,媽說住在公寓太吵了,還是回老房子住著比較清靜……”楊思思說道。
“太吵了?公寓怎么會吵?”歐陽羽更加疑惑了。
楊思思解釋道:“是這樣的,這間公寓不是陳大夫朋友的嗎?我和媽住進來后,才發現這里原來是一棟商住兩用的公寓,樓上樓下有很多小公司,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很雜。而且那些公司經常換來換去的,每來一家新公司,都要重新裝修,媽實在受不了,所以才想回老房子去住……”
“原來是這樣啊……”歐陽羽這才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歐陽羽也理解了養母的苦衷。由于李秀蘭現在沒有工作,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照顧楊思思的飲食起居,所以白天除了出門買菜之外,絕大多數都呆在公寓里面。
如果樓上樓下每天都在裝修的話,對于年邁的養母而言,的確是一件難以承受的事情。
歐陽羽甚至覺得,其實養母早就不想在公寓住下去了,只是因為公寓離楊思思的學校很近,為了不讓楊思思每天經受奔波之苦,她老人家才一直忍到了現在。
但人的忍耐力終究是有限的,現如今,養母提出要回西郊的貧民窟老房子去住,也是人之常情。
為此歐陽羽不禁有些懊悔,懊悔當初太倉促,沒有來得及熟悉公寓周邊的環境,就讓養母和妹妹搬了進去。
當然,這也不能怪那個美女醫生陳月嬌,畢竟這間公寓是她朋友的,她對那里的環境很有可能并不知情。
否則的話,陳月嬌那么負責任的一個醫生,又怎么會讓一個大病初愈的人,住在如此嘈雜的環境當中呢?
沉吟片刻之后,歐陽羽對楊思思說道:“思思,我現在的確分身乏術,沒法抽空回去看媽……這樣吧,你勸媽再在公寓忍一個星期,我讓我的朋友幫忙在附近另覓一間住所,找正規的、清靜一些的住宅小區。”
電話那頭的楊思思說道:“羽哥,我放學的時候路過不少房屋中介,也背著媽偷偷打聽過,正規住宅小區的房子,比起我們現在住的公寓,房租至少要高三成,我怕媽心疼錢啊!”
聽到這句話,歐陽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養母含辛茹苦大半輩子,將自己和妹妹撫養長大,卻舍不得花錢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
沉吟片刻之后,歐陽羽想到了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這樣吧思思,我讓我的朋友找到合適的住所之后,和那家房子的房東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以瞞著媽,偷偷付一半的房租。這樣的話,當媽得知那里的房租比她現在住的公寓還要便宜,也就不會反對了……”
“唉……能這樣最好了……”楊思思嘆道,“不過羽哥,你一定要盡快搞定這件事啊,我怕媽哪天一賭氣,真的搬回老房子去住了,到那時候,再想勸她到外面租房,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嗯……放心吧,媽的脾氣我了解,我一定會盡快搞定這件事的……”
說完這句之后,歐陽羽掛斷了電話,沉吟片刻,繼而馬上又撥通了昔日手下陸南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首領……不不不,羽哥,有什么事嗎?”
歐陽羽沒有寒暄,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陸南,你幫我在十七中學附近租一所房子,兩居室或者三居室都可以,但一定是要正規的住宅小區,不要那種商住兩用的公寓,而且小區內一定要環境優美、清靜。”
“沒問題羽哥,”陸南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繼而又問道,“羽哥在十七中學附近租房做什么?”
歐陽羽簡單地解釋道:“是給我養母和妹妹租的,總之立即馬上去辦,最好三天之內搞定!”
“沒問題,羽哥,你放心吧!”陸南答應道。
“還有……”歐陽羽又補充道,“你找好了房子之后,先偷偷付給房東一半的房租,并且讓他對我養母保守這個秘密,不要讓我養母知道真實的房租價格……之后我再把錢轉給你。”
陸南笑道:“呵呵呵,羽哥這么客氣做什么?什么錢不錢的,我的命都是羽哥給的,還會在乎這點錢嗎?只是我不明白,羽哥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
“這里面的原因很復雜,我以后有機會再和你解釋,總之你找到合適的房子后,立即給我回信。”
“明白了羽哥,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后,歐陽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對于自己的那個養母李秀蘭,歐陽羽再了解不過了。
除了生活節儉之外,李秀蘭的身上,還有絕大多數像她那個年紀的人的共同特點,那就是對于家的依賴感,總覺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別人家的房子再好,住在里面也會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自家的房子再爛,住在里面也會感到踏實,感到依賴感和歸屬感。
歐陽羽不由得暗想,看來為母親和妹妹買房的事情,要盡快提上日程了……
可是,如今尚海市的房價那么高,買房談何容易?
雖說自己如今年薪千萬,但唐龍海只預付了自己兩百萬,剩下的八百萬,要等到明年合同滿一年后才能拿到。
至于自己之前做雇傭兵時候攢下的積蓄,絕大多數都投進這家“酒點一刻”酒吧里面了,剩下的錢,恐怕連個首付都付不起。
更何況,就算拿到了那八百萬,要想在市中心買一處舒適的、大一點的房子,恐怕也捉襟見肘吧?
唉……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沒錢難倒英雄漢啊!
不成不成,老子得想辦法賺到更多的錢,盡快讓養母和妹妹住進屬于自己的房子,不再寄人籬下,不再顛沛流離!
可是,現如今酒吧的生意剛剛起步,雖然開業前幾天十分火爆,每天都有五六萬的利潤。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酒吧生意會逐步回落到正常的水平。
到那時候,每天能夠有兩萬的利潤,就已經很不錯了。
每天兩萬,一個月六十萬,聽起來似乎不少,但刨去房租水電、人員工資以及其他必須的開銷之后,也就所剩無幾了。
更何況,這家酒吧還是歐陽羽和安琪兒一起合伙開的,歐陽羽只能拿到一半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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