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美杜莎和月媚急速來襲,秦宇亦是緊緊盯著眼前的青色火焰。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解除體內(nèi)封印的話,定會失身喪命!”
咬了咬牙,秦宇在美杜莎臨近咫尺之際,猛的朝前探出手臂。
掌心接觸到青蓮地心火的剎那,那青色火焰便以燎原之勢將秦宇瞬間吞沒,以至于短短數(shù)秒間他的身體便如白蠟般悄然融化,恐怖的高溫根本不是沒有任何能量的秦宇可以抵抗,用不了多久他怕是就要徹底焚成虛無。
“這就是異火么,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感受到身體的焚滅消失,秦宇頓時緊張起來,按照這個速度下去體內(nèi)封印定將解除,但他也將隨之步入后塵徹底消亡。
逆襲的時機只有那么一瞬,秦宇必須在封印解除立即運轉(zhuǎn)焚訣功法,調(diào)動靈力反吞噬異火,如此他才能重獲新生。
時不待人,秦宇立即盤膝坐地,緊緊等待那個關(guān)乎他命運的時機。
青色火團外部,美杜莎已經(jīng)率先來到湖底中央,只是她看見被異火吞噬消融的秦宇后,絕美俏容之上不由升起一絲疑慮。
“女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好自己的奴隸。”
看著美杜莎女王逐漸沉重的面色,還光著身子的月媚頓時低下了頭,若不是她一時興起打算玩玩那個人類小子后再吃掉,或許就不會出現(xiàn)此刻場景,惹得女王不高興。
“你去外面守著吧,此人交給我處理!”
美杜莎抬起玉臂,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皓腕,在月媚聽令游離湖底之后,她亦舉目打量起在異火中消失了小半身體的男人。
對方雖是九星斗皇,但身為人類,在肉身強度方面幾乎是那么的脆弱不堪,直入異火之中亦不可謂是引火焚身,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會被青蓮地心火徹底焚成虛無吧。
沒有過多緊張,美杜莎平靜的眉頭看了看依舊消融過半的秦宇后,亦是揮揮紫袍衣袖,便準備離開湖底。
此刻還不是她進化的最佳時機,美杜莎亦不會犯險,強行借異火淬身邁入斗宗,日后等她準備妥善,再來也不遲。
轉(zhuǎn)身離去之際,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嗯哼之音,美杜莎微蹙柳眉側(cè)目又看了眼身后的秦宇,頓時她臉上露出了一抹驚意。
接著,她二話沒說,直接對著青蓮地心火動手結(jié)印,隨即青色火焰頓時瘋狂暴漲,剎那之間,整片湖底便都遍布在溫度奇高的青蓮地心火內(nèi)。
湖底似乎充斥著某種極寒液體,抵擋著青蓮地心火的滔天之焰,可盡管如此,底部湖水依舊呈現(xiàn)著難以想象的速度不斷蒸發(fā)。
“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
探出玉臂,美杜莎女王一把拽住秦宇,便欲將那只剩半截身子的他拋出湖外。
但其發(fā)力間,秦宇體表赫然涌出強橫靈力,直將美杜莎震退數(shù)步。
隨即,秦宇眼眶只剩半顆眼珠微微轉(zhuǎn)動,詭異的盯向了身旁吃驚不已的美杜莎:“要進化就趁現(xiàn)在,不然青蓮地心火就要被我全部吞噬了。”說罷,那逐漸焚化的嘴骨微微上揚,露出了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
美杜莎不想與人共享異火,抬手便欲再次伸向秦宇,但湖底之內(nèi)的青蓮地心火已經(jīng)全面爆發(fā),她亦受到了異火焚燒。
沒一會兒的功夫,披在美杜莎身軀上的紫色錦袍便只剩下些邊角布料,完美嬌軀徹底暴露在湖水之中,宛如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完美玉體。
貝齒緊咬紅唇,美杜莎不敢的看了看不遠處的男人,隨即搖身幻化成一條十多丈的巨大紫蛇,盡情承受異火焚燒。
趕不走秦宇,美杜莎也只能全力沖擊斗宗了,青蓮地心火的威力難以想象,這才剛剛解封沒一會兒,異火之威便就達到了巔峰狀態(tài)。
散去斗氣防御徹底暴露在青蓮地心火之下的美杜莎,蛇鱗很快被異火燒得焦黑掉落,而后更有股股殷紅鮮血汩汩而出,劇烈的焚體之痛亦讓美杜莎忍不住慘聲尖叫。
湖水瘋狂沸騰,美杜莎亦在痛苦翻滾,龐大的紫色蛇體硬生生將這湖底攪得天翻地覆。
而一旁沒有舌頭的秦宇則更悲慘,想叫都叫不出聲來,只能默默承受著那徹入靈魂的痛楚。
能將美杜莎女王這樣一名高傲而強大的王者,弄得發(fā)出這般瘋狂的凄厲尖叫,難以想象,她和秦宇兩人正在承受著怎樣的劇烈痛楚。
就連身體時常被破壞的秦宇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想要放棄,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此刻的他早已運轉(zhuǎn)起了焚訣,正在逐步抽離令其痛不欲生的青蓮地心火火種。
而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秦宇的舉動,頓時間,青色火焰一陣劇烈翻騰,周圍湖水內(nèi)所蘊含的天地能量也是在此刻猶如暴動起來,伴隨著湖水翻卷,那五顏六色的斑駁能量緩緩的流動著,猶如一條五彩河流極為炫目。
一時間,湖泊之水頃刻蒸發(fā),寬廣的湖邊大地,亦被那暴動火焰瞬間焚滅至百里之距,擴大了無數(shù)倍的湖泊已然不復以往時期的任何模樣。
然而就在這龐大青色焰卷緩緩流動,還欲造成更為強大的破壞時,只剩半幅殘軀的秦宇突然橫空而動,撲向了焰卷中心那被五色斑駁能量護住著的一縷青色巖漿般的火焰液體。
只剩頭骨的秦宇想都沒都想,一口便朝那綠青色巖漿條吞去,旋即在龍元之力的強大修復下,他的肉身亦在極短時間內(nèi)恢復成人形。
然而剛恢復完身體,秦宇便忍不住狂聲慘叫起來,隨即他的肌膚瞬間龜裂出密集細痕,但卻沒有絲毫血液流淌,反而冒出了無數(shù)青色細焰,駭人無比。
但這些都沒關(guān)系,秦宇反而借著強大恢復能力,任由火種在其體內(nèi)肆虐擴散。
異火火種入體后,便由青色巖漿轉(zhuǎn)化成了無數(shù)細小火苗,竄入秦宇身體的各個經(jīng)脈角落瘋狂破壞,但沒一會兒那些傷處便會自動愈合,而在火種焰苗的焚燒淬煉下,秦宇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著奇妙的變化。
嘗試動用心神控制那些火苗,但這些小家伙都如無主之物般十分不受控制,第一次失敗,秦宇則嘗試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最終,在秦宇嘗試得近乎麻木之際,那經(jīng)脈之中胡亂穿行的異火火苗,竟然開始順著他心神所牽引的路線行走了起來。
隨即沿途之際,青蓮地心火苗與剛愈合的經(jīng)脈四壁發(fā)生效用,產(chǎn)生出的淡淡白氣亦是繚繞在經(jīng)脈之中,片刻后,白氣又是轉(zhuǎn)換成許些冰晶粘在四周,保護著經(jīng)脈不受異火的侵蝕。
最后,那些受控的火苗自動凝成了青色巖漿,老老實實的待在了秦宇體內(nèi)。
成功控制青蓮地心火后,秦宇便開始運轉(zhuǎn)焚訣,將全身靈力盡數(shù)轉(zhuǎn)化為斗氣。
直至最后一縷靈力轉(zhuǎn)化完畢后,秦宇這才呼出口濁氣,緩緩睜開了雙目。
但似乎有些不恰時宜的,秦宇剛睜眼便看見不遠處那被極寒水流圍繞的美杜莎,正呈現(xiàn)出一時蛇人,一時兩丈蛇體的兩兩轉(zhuǎn)換中。
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這才讓她在蛇人和全蛇之前詭異變幻。
“還是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秦宇飛至美杜莎身旁,附手朝其探去,但這一觸卻讓他瞪大了眼珠。
“咳咳,錯了,再來!”
秦宇悻悻收回兩只大手,隨即朝下移動五六寸,這才開始朝其體內(nèi)輸送斗氣以及青蓮地心火。
在秦宇的控制下,青蓮地心火也以最小傷害的焚燒程度不斷促使美杜莎進行還沒完成的進化。
很快,天空烏云驟集,道道粗壯的雷電亦不斷橫空閃現(xiàn)。
美杜莎的進化也在此刻開始了,只見其已恢復兩三丈大小的紫蛇,飄入了半空后便開始接受著天雷洗禮。
本著不浪費的心理,秦宇對著四周空間便欲猛吸,想將那些殘留的漫空青焰吸入體內(nèi)滋補幾身。
但想著四周既然無人來查探后,他亦覺得這些逐漸消散的青蓮地心火是他的天然屏障,索性也就停下了動作。
“轟隆!”
高天之上突的傳來道巨響雷鳴,秦宇舉目望去,頓見亦道無比巨大雷霆瞬間旁劈中了紫蛇將其狠狠炸飛,隨后天空烏云便開始消散無蹤。
秦宇心中升起擔憂,快步掠向了紫蛇墜落方為,可他還沒靠近便在空中感受到了一股獨特氣息。
不自覺的,秦宇體內(nèi)的龍元之力竟在蠢蠢欲動,仿佛受到了什么牽引般,變得暴躁......
龍元之力的躁動使得秦宇非常驚訝,他在想,美杜莎進化的方向難道不是七彩吞天蟒,而是朝著龍這一脈進化了?
帶著些許好奇,秦宇朝前繼續(xù)走去,沒一會兒他便來到了美杜莎身旁,不,準確來說,是到了一條頭頂長著對微不可查的小角的七彩小蛇旁。
蛇身約莫只有三四寸,全身遍布著富有美感的七彩顏色,玲瓏袖珍的修長蛇軀表面,塊塊泛著龍氣的蛇鱗亦讓秦宇忍不住咂舌。
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美杜莎進化成了什么洪荒品種,似蛇有角,似龍無須,至于蛟的話則更也不像,因為蛟龍無角,而眼前這條七彩小蛇則有著對微末觸角,雖然很難看見但確實是對小角。
正當秦宇仔細觀察時,地上那條七彩小蛇突然醒轉(zhuǎn),而后抬頭看到秦宇之際,亦是自地面躍起夸張高度跳到了他的肩頭。
感受到臉頰傳來冰涼之感,秦宇不由側(cè)目看向不斷蹭著自己的七彩小蛇,同一時間,他的耳畔亦傳來嬰兒般的嗲嗲囈語,仿佛是在叫他:“爸..爸!”
“咳咳咳..”
聽到那兩個字,秦宇頓時不受控制的咳嗽起來。
難以置信,堂堂美杜莎女王居然會叫他爸爸,這,該不會是被認親了吧!
通常來說,屬獸類的大半物種,在新生睜眼的時候,會將看到的第一個生物認作父母。
莫非,美杜莎女王進化突變新生了?然后開始了物種之間的天性認知...
耳畔時不時傳來幼弱的聲音,秦宇苦著臉看著七彩小蛇蛇,美杜莎竟又開始親昵的蹭起他的臉頰。
“希望你恢復記憶后不要喊著殺人,我也是被迫當爸爸的,對不起!”
嘴角露出苦笑,秦宇伸手摸了摸七彩小蛇的小腦袋,她竟舒服的發(fā)出嘶嘶細語,嘴角孩微微上翹,表情十分享受。
但見其如此,秦宇心中便愈發(fā)不淡定,這些“恥辱”記憶,日后肯定會成為美杜莎的心頭噩夢,指不定她恢復記憶后就會要殺自己。
但好在,吞噬青蓮地心火后,秦宇的斗氣修為已經(jīng)暴漲到了斗宗境界,雖然只是一星,但徹底蛻變后的秦宇,應該能穩(wěn)妥應付美杜莎以后的報復吧。
想到這,秦宇頓時笑了起來,隨手便開始挑逗起肩頭的七彩小蛇,那極度人性化的享受模樣,愈發(fā)顯得七彩小蛇可愛無比。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美杜莎...”
剛說出這句話,秦宇便意識到不對,美杜莎的兇名在加瑪?shù)蹏墒桥c她的絕艷之姿媲美的,倘若讓別人聽到小紫蛇也叫美杜莎,可能會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細細想了想后,秦宇決定要自己給她起個名字,至于叫什么,他還在想。
美杜莎進化突變后,也是七彩之色,喚她彩鱗?嗯,不好!
彩鱗是原著他人取的名字,那么秦宇自是不會用的,那么叫什么好呢。
摸著七彩小蛇冰涼的小腦袋,秦宇赫然觸及到了那對還未長出的微末龍角,突然間,他的腦袋里就浮現(xiàn)出個還不錯的名字。
“彩紗”
“嗯,就這個了吧,小彩紗,以后你就叫彩紗,知道么。”
秦宇笑著告訴七彩小蛇屬于她的新名字,而其是人性化的點點頭,旋即一溜煙的功夫便鉆進了他胸前衣物,而后探出個小腦袋搭在秦宇的v字衣襟上慵懶的打著哈欠,沒一會兒便閉目睡著了。
“真是可愛!”
輕輕揉了揉小彩紗的腦袋,秦宇頓時站在原地傻笑起來。
“臭小子,美杜莎女王呢!”
突然,一聲暴喝自不遠處傳來,秦宇側(cè)目看了看來人,頓屈指嘴前道:“噓,小聲點,你們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們便是。”
來人,正是以月媚為首的蛇人衛(wèi),修為有好幾個都達到了斗王級別,看起來應該是美杜莎身旁的女王衛(wèi)了,很是不俗。
此刻百里空間內(nèi)的青蓮地心火已經(jīng)散去,怪不得這些女王衛(wèi)能闖進來。
看了看月媚一眼,秦宇不由小聲說道:“美杜莎女王已經(jīng)離開蛇人城前往了一處神秘之地閉關(guān)進化,爾等也知道你們家女王遲遲被困斗皇境界多少年,如今她已找到千載難逢的氣機,所以才會不辭而別,特留我在這告訴你們一聲。”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在那胡言亂語?快說,美杜莎女王到底在哪?”
月媚顰蹙眼眉,她根本不相信人類之言,而其他女王衛(wèi),亦對人類之言不敢盡信。
見狀,秦宇不由取出一塊淡紫蛇鱗,扔向月媚:“此乃美杜莎女王給我的蛇鱗信物,若你們這都不相信,那是不是人為秦某可以從美杜莎女王身上摘取這片蛇鱗?”
月媚看了看手中的蛇鱗,隨即傳遞給其他蛇人一一審視,隨后他們都同時點頭道:“沒錯,這的確是女王身上脫落的鱗甲,沒有問題。”
“我也認出了,但這現(xiàn)場又該作何解釋?此地百里范圍都被炸出深洞,只有發(fā)生了大戰(zhàn)才有可能啊!”
月媚望著四周深不見底的百米大洞,隨即抬起美眸一瞬不瞬的看著秦宇,期待他能解釋解釋。
對此,秦宇亦是微微思慮起來,還別說,現(xiàn)場這么大坑洞要是沒點事發(fā)生,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正當秦宇思考怎么回答的時候,他突然抬頭看向了城墻方位,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上揚。
旋即,秦宇指向城墻位置,低沉道:“實不相瞞,美杜莎女王確在這經(jīng)歷了場驚天大戰(zhàn),可女王何其厲害,硬是一人打退了那三個敵人,但那些人斗氣修為很是不俗,女王也只是趕跑了他們而已。”
聽到秦宇夸夸其談,月媚以及其他女王衛(wèi)亦是有些不信。
見狀,秦宇則繼續(xù)說道:“那些人是為了美杜莎女王的寶物而來,想必應該不會輕易放棄,說不定此刻他們還在城墻邊際游走,司機再入城內(nèi)奪寶。”
“什么,他們還沒走!”月媚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揚手喝道:“走,我們過去看看,如果真如那小子說的一般,我們女王衛(wèi)定要誓死保衛(wèi)美杜莎女王的安全!”
“遵命!”“遵命!”
女王衛(wèi)眾多蛇人紛紛點頭,旋即押著秦宇一同,朝城墻方向快速掠去!
飛掠路上,月媚揮著她那修長玉臂鉗住秦宇脖子,隨即冷聲威脅道:“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必當場將你碎尸萬段,搓骨揚灰!”
“我怎么會騙你呢月媚小姐姐,那些壞人就在城外徘徊,咱們過去,一探便知!”
秦宇自信說道,隨即舉目看向還有些距離的高大城墻,隨即嘴角亦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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