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的門,南以堯的車就開了過來,聞銳沒有開車,就跟著一起坐上了南以堯的車,上車之后,聞銳環顧了一下,一如既往的整潔,打開窗戶側過身看了看南以堯,“二哥,你還跟以前一樣。Www.Pinwenba.Com 吧”
南以堯微笑著別過臉,語氣中帶了些散漫出來,“三兒,兩年沒見了,你我之間,好像生疏了?!?/p>
“沒有,還跟以前一樣?!甭勪J皺皺眉頭,“那件事情過去了,我也不會再多想,畢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南以堯側目,當初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他總還是欠聞銳一個解釋。
“是我看上的女人不爭氣,和哥哥你有什么關系?”聞銳熟稔的點上了一顆煙,然后把頭別向窗外,“我回來了,就是徹底忘記了?!?/p>
“年前的時候,柏蕭去你家拜訪,本來我也要跟著去的,但是想到你可能還是不愿意見到我,就沒有去,不會怪我吧?”南以堯也點上了一顆煙,和聞銳一左一右的看著窗外,車依舊不停留的在路上疾馳著,開了許久,都沒有人打破這樣的沉默。
下車的時候,聞銳欠下身來,扒著車窗看向南以堯,“二哥,如果你真覺得對我歉疚,那下一個我看上的女人,就不要跟我搶。”抬起頭輕松一笑,然后用手指了指旁邊的道路,“路邊的野花,不要采?!?/p>
“好?!蹦弦詧虬欀拿碱^攤開,然后嘴角扯出了一個上揚的弧度。
童嘉熙接下去的日子再次恢復了平靜,每天上班,下班,南以堯依舊像往常一樣的對待她,謙和有禮,卻又充滿疏離,嘉熙好幾次都想要跟他道謝,可是話到嘴邊,又被自己憋回去了,南以堯如果說自己忘記了,或者只是舉手之勞,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提起,畢竟那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一段光彩的記憶。
趙辰宇幾次三番的打電話給她,都被她按斷了,不想有糾葛,不想再被牽絆,就總是要斷的徹底些,嘉熙想,其實趙辰宇也只是因為時間長了,習慣了自己而已,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他那幾個表兄弟找不來?現在眼下不過是因為嘉熙先跟他分了手,心里不服氣,需要時間接受而已。
于是嘉熙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給媽媽籌錢治病上,更加用心努力的工作,她眼下平平的工資,還有這些年趙辰宇送給她的名牌,都拿去賣掉,還可以應付一陣媽媽的醫療費,想到傷心處,她沖了杯咖啡,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到的自己的桌前,最賺錢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下班之后,利用公司的資源,做一些私活。
嘉熙是西班牙語專業畢業的,偷偷接一些翻譯的活,倒還算物盡其用,小語種一向很吃香,嘉熙畢業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封南置地當初開出的條件實在太好,“總經理助理”對于剛剛出校門的嘉熙來說,實在是個難得的學習機會,而且當時那個光頭突突的人還對他說,總經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雖然在跟南以堯一起工作的兩個月里,她承認他們相處的還不錯,可每次看到興致勃勃的副總被南以堯從辦公室里罵出來,她都會倒吸口冷氣,好像生怕那個人有天會變成自己。
“童小姐。”桌面上的擴音器響了起來,嘉熙低頭看了看,然后接了起來,隔著一扇玻璃,南以堯看著童嘉熙問,“你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
“我沒有在等您?!奔挝跸攵紱]有想的脫口而出,某人眉頭一緊,靠,自作多情了。
“那您是在等您哪位男朋友嗎?我想他現在沒有辦法進來的。”南以堯面不改色的壓下被嘉熙打擊的悲痛,被打擊了,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擊回去。
“我……”嘉熙看了看桌子上剛打印好的一大堆西班牙文,“等下再走?!?/p>
“我說,下班?!蹦弦詧虿挥煞终f的掛上了電話,然后拿起西裝走了出來,“快點?!?/p>
“您先走吧,總經理,我還有事情沒做。”嘉熙慌亂的用桌子上的其他文件擋住了剛才那份。
南以堯剛才出來的時候,就瞥到了桌上一打密密麻麻的字母,伸手推開了嘉熙,然后拿起了那份文件,還像模像樣的讀了兩句,“這是什么?”
“西班牙文?!边溃话l現了,嘉熙實話實說。
“你會西班牙文?”南以堯側目,他當初叫人給他找秘書,只說要長相平平,身高平平,看起來一點被利用的可能都沒有的那一型,倒是真沒關心過她的學歷,“你是哪里畢業的?”
“K大學?!奔挝鯌饝鹁ぞさ幕亓艘痪?。
“挺聰明的嘛?!蹦弦詧蚍畔挛募?,然后轉過身關掉了燈,“走吧?!?/p>
“總經理,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奔挝跎焓殖哆^了那一打文件,她答應了對方,這周之內要翻譯完的。
“秘書的工作范疇是什么?”南以堯扯過人然后面帶不悅的瞪著人。
“上傳下達,安排您的出行和會面?!?/p>
“好,公司現在就你我兩個人,你上傳下達給誰?我現在要走了,你為什么不安排我的出行,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你應該時刻知道你的老板在哪里,并且出現緊急狀況的時候,你應該是第一時間能夠找到他的那個人?!?/p>
“是。”嘉熙被罵完,自覺很爽的吸了口氣,徹底臣服了,怪不得南以堯在商場上出來名的狠戾,他這幾句話說的嘉熙連辯白的**都沒有,低著頭跟在他身后下樓。
南以堯在電梯里看了看旁邊的女孩子,舉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我現在要去健身,你應該知道這個時間哪里還開門?!?/p>
“我?”嘉熙是個窮人,這種奢華體會的生活,她是沒有過過的,十點鐘了,哪里還有健身的地方呢,突然她想起了有次趙辰宇帶她去的地方,抬頭對上南以堯的眼神,“總經理,城南有家還不錯的健身中心?!?/p>
“恩,很好,不用百度就知道?!蹦弦詧虺隽穗娞?,略微笑了笑,然后把車鑰匙扔了過去,“去開車?!?/p>
嘉熙嗔目結舌,猶豫了半天道,“已經十點多了,我應該回家了。”
“我沒有結束工作,你結束了,可以嗎?”南以堯笑著看眼前窘迫的人,“秘書守則第三項,老板不下班,就永遠沒有下班的時刻?!?/p>
“您剛才叫我下班了?!奔挝醍吂М吘吹倪f過鑰匙,“我稍后把地址發到您手機上,您路上小心?!?/p>
“童小姐,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不怕我明天開除你?”南以堯想,自己大概是太無聊了,才會跟這個小秘書糾纏半天。他不愿意喝酒,不愿意聚會,下班之后似乎也不愿意回家,生活太無趣了,尤其是對一個每天只知道工作和應酬的他來說,實在太單一了,單一的乏味。
“車子在哪里?”嘉熙察言觀色的本事,是跟趙辰宇相處的五年時間里歷練出來的,以前趙辰宇喝多了回家的時候,嘉熙總是冷言冷語的問他去了哪里,后來趙辰宇有次跟她吵架的時候抱怨,說她一點都不關心他,再之后,每次他回來,嘉熙都會給他準備醒酒湯,然后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問他,吃過了沒有。
南以堯放眼望去車子的方向,卻望到了一個他覺得十分有趣的人物,趙辰宇倚在自己的車上,望著他跟童嘉熙,南以堯的性格里,有很大一部分是驕傲,別人如果是畢恭畢敬,他卻也會彬彬有禮,別人劍拔弩張,他就陰險毒辣,深吸了口氣,想都不想的拉過了嘉熙抓著鑰匙的小手握在身邊,“走吧,一起去。”
嘉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傻了,手握成了一個拳頭狀,被另一只大手握在手心里,然后離她的老板又近了一些,她似乎一抬頭就能嗅到他身上干凈的味道,是洗衣粉清新的味道,嘉熙仰著被嚇呆了的臉望著南以堯想,是碧浪茉莉花洗衣粉的氣味吧?
趙辰宇果不其然的跟了過來,扯過嘉熙的另一只手,“等等?!?/p>
嘉熙這才發覺事情不妙了,南以堯拉著她的左手,趙辰宇拉著她的右手,她就在兩個人之前被拉扯著,趙辰宇等了三個小時,看著她辦公室的燈熄滅,他挺了挺身體站直,誰道等來的不是她,確是他們,還手拉著手。
他原本想,嘉熙的媽媽醫院的費用該交了,嘉熙就算再扭,都不會拿媽媽的身體開玩笑,他道個歉,賠個不是,然后給她買兩件漂亮的衣服,女朋友還是女朋友,嘉熙是怎么都逃不過他的手心的,畢竟被攥在手里這么多年,他還是對嘉熙有依賴的。
南以堯不說話的輕笑著,手里的力道卻絲毫不減,挑了挑眉頭對趙辰宇說,“趙先生,警察局的咖啡,沒喝夠,是不是?”
“南以堯,童嘉熙她是我女朋友?!壁w辰宇說完話把眼神移到嘉熙的身上,仿佛想確認什么一樣。
“你一個人說了不算?!蹦弦詧虬讶擞滞约荷磉叧读顺?。
嘉熙被夾在中間,一時間呆住了,可恢復了意識以后,深吸了口氣轉過頭對趙辰宇說,“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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