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哆啦A夢》的音樂,樓上有個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下來,多沁寸步不離的跟著,足見他的殷勤,李柏蕭靠著墻壁,跟趙凱分著盤子里的蛋糕,不以為然的咒罵了一句,“看看大哥那沒出息的樣子,一個女人就把他搞成現在的樣子,聽說前些天二哥開發的那塊樓盤出了問題,給他打電話,他草草的吩咐兩句,就又回廚房給人家做飯去了,當男人當成這樣,真是……丟臉。Www.Pinwenba.Com 吧”
“禍從口出。”南以堯笑著走了過來,然后推了柏蕭一下問,“今天什么時候結束?”
“怎么?二哥趕著回家辦事兒?”趙凱一副吊兒郎當的語氣,曖昧的看著南以堯身邊的嘉熙,“別藏著了,都鬧警局去了,現在也該正式認識一下了,我叫趙凱,趙云的趙,凱爾特人的凱。”
南以堯沒有出聲,冷眼旁觀的瞥了嘉熙一眼,嘉熙把右手端著的酒杯換到左手,然后畢恭畢敬的向前鞠了30度的躬,伸出手握著趙凱,“您好,趙總,我是總經理的秘書,童嘉熙。”
趙凱拉著嘉熙的手不放,像模像樣的撓撓她的手心兒,“滑不溜丟的小手,不用真是可惜了。”
南以堯依舊沒有說話,別過臉去跟剛走過來的多沁說著什么,嘉熙看了半天,囧了,手被一個陌生男人握著,還不時摳摳她的手心,臉徒然的紅了起來。
“凱子,不要碰不該碰的。”程磊很友好的拉開了趙凱的手,然后握著嘉熙笑瞇瞇的說,“你好,我是程磊。”
“您好,程總,我是……”
“童嘉熙……”南以堯打發了多沁,別過頭補充了一句,然后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心情很好的笑了。
多沁剛剛跟他說,自己已經給市里打過電話了,壓著封南置地的那一大塊地,馬上就會批下來,叫他安心的享受今晚的舞會;轉身又走到聞銳身邊,挨著聞銳坐了下來,扯掉了領結問,“回來干什么來了?上次著急,也沒說上幾句話。”
“近鄉情怯,我總是要回來的。”聞銳端起酒杯跟多沁撞了撞,“大哥,我怎么覺得你天生就是被女孩子欺負的命呢?”
多沁皺皺眉頭,極不情愿的嘆了口氣,把目光移到了‘傾城’身上,良久之后淡淡的說,“她跟我們家安娜太像了,迷糊起來一模一樣,明明是個成年人了,如果不給她準備好,穿衣服還是會穿反。”
“安娜嫁給秦朗之后,一直住在美國,你是太寂寞了吧?”聞銳嘴角也漸漸傾斜,想起了多沁的小妹妹,總是讓人覺得那么有趣,以前還沒結婚之前,他們幾個人基本都被多安娜使喚過,他大概是最慘的那個,陪著安娜去潛水,結果自己在海里找了兩個小時,人家小姑娘在沙灘上跟秦朗打電話打了兩個小時,愣是把他給忘了。
“也不是。”多沁靠著沙發有點懷念以前的日子,想著他從小寶貝的掌上明珠,有天會成為別人的妻子,開始還挺郁悶的,可是后來看著她幸福的生活,好像自己當初為她做過的事情又都是值得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親情吧,那種對一個人無以復加的疼愛,是他如今自食惡果的起源,“不過,我看到可可的時候,就是覺得,她是我要的那種,我會把我對安娜的好,通通在她身上用一遍,甚至能做的更多。”
“真酸……”聞銳笑嘻嘻的嘲笑了兩句,然后右手一推眼鏡,“結婚之前,來我律師行做個婚前財產公證,我算你八折。離婚的時候保證她什么都分不到。”
多沁回過頭看了聞銳一眼,跟著也笑了起來,極其認真的點了點頭,“恩,我跟莫可可結婚的時候,會提前通知你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可是聞銳絕對沒有想到曹操會來的這么快,自己別過頭咳了一聲,莫可可就坐到了多沁的身上,她晚上穿了一身可愛的維尼熊睡衣,毛茸茸的,頭上還有兩只大耳朵,極其招搖,多沁放下手里的東西,摸了摸她的頭問,“今天開心嗎?”
莫可可抱著多沁搖了搖頭,多沁慌了,馬上捏著她的小臉問,“怎么了?誰惹你了?”
莫可可眼神一轉,對著旁邊的聞銳直發電,聞銳被她盯的毛骨悚然,剛想找個借口溜,莫可可就伸出一只手懟了懟聞銳的臉,“這家伙智商有點問題,上次我親自去提醒他,可還是沒有穿睡衣,還有剛才那個在你說話的時候,站在老二身邊的女孩兒,全場就他們兩個沒有穿。”
“恩,準確的說,咱倆老二也沒有穿。”
“我漠視他,我不搭理他,我煩他,可是這兩個不行。”莫可可狠叨叨的趴在多沁身上撒嬌,“多多,人家剛才發微薄,都有粉絲問我,為什么有人沒有穿睡衣來,人家幾天前就公告了,說生日是純純的睡衣派對,他們兩個把我的計劃都破壞了。”
“哦,那你想怎么樣?”多沁親了親莫可可的臉蛋,然后心滿意足的趴在白皙的脖頸處磨蹭,聞銳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危情時刻,哪怕是看到過給犯人進行安樂死,不過按照恐怖的程度,似乎都沒有莫可可這幾句話慎人,至少他的后背已經全都是汗了。
“懲罰他們兩個,讓他們兩個打個招呼。”莫可可眨了眨眼睛,一臉開心的樣子,摟著多沁的脖子晃來晃去,“好不好?還是,你還有更好的嗎?”
“恩……我跟你親一個吧他們兩個都不認識。”多沁略有擔心,莫可可說的打招呼,是國外的禮節,放在中國,確實有點……他不擔心聞銳,也不擔心那姑娘,他擔心南以堯,剛才他在樓上看的一清二楚,老二看到他眼神掃過來,潛意識的就往前邁了一步,似乎對那姑娘很是保護。
商量了半天,聞銳哆哆嗦嗦的想要起身,誰道莫可可手更快,一邊跟多沁膩歪,一邊還看著他的舉動,伸出手擰著聞銳的耳朵就拽了回來,“小三兒,你不聽我的話?”
聞銳身上一涼,突然就覺得自己遇到了多安娜上身。許多許多年前,多安娜生日,所有人都準備了禮物,只有他剛從大溪地旅行回來,忘記了,結果被十二歲的多安娜一腳踹到了噴泉池子里,多沁一臉討好的神情站在一邊摟著妹妹鼓勵道,“安娜,以后就這么對欺負你的人,哥哥給你做靠山。”
聞銳哆哆嗦嗦從十幾度的噴泉池子爬上來的時候,南以堯拉了他一把,然后又毫不吝惜的松了手,看著他說,“三兒,可不要隨便相信任何人啊。”當時剛滿十七歲的聞銳就很想說,“二哥,你跟大哥都不是任何人,你們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這么多年過去了,幾個人都長大了,除了柏蕭還是那副渾渾噩噩與世無爭的狀態,聞銳很難在心里把其余的兩個人定位,他不確定,如果有什么珍貴的東西會威脅到彼此的關系,多沁會不會還是站在莫可可身邊,說著‘我給你做靠山’,南以堯又會不會毫無預兆的推了他一下,然后警告的對他說,‘三兒,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嗎?’
這么多年漂泊在外,聞銳見過了太多人情世故,夫妻為了一己之私可以對簿公堂;親人為了權力之爭,魚死網破;又有多少對合作伙伴,因為分配不均鬧得如火如荼;看多了人心的冷漠,好像也會跟著變得平靜起來,已經有幾年,他沒有這樣感性的想起以前的事情,現在因為莫可可,他想起了從前。
嘉熙一定沒有想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句話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并且印證的這么快,她正開心的跟李柏蕭劃拳,就被莫可可拉了起來,女孩子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一臉的祈求,“這位小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滿足我一個愿望嗎?”
嘉熙看了一眼,就很好心的點了點頭,沒辦法,這女孩子實在長的太可愛了,特別穿著維尼熊的睡衣,一蹦一蹦的。
南以堯略感不妙的看了一看多沁,后者更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敢給,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聞銳撐著頭,就差給莫可可跪下了,討好的求,“算了吧?傾城?”
“切。”莫可可瞪了他一眼,把嘉熙往前推了一下。
“大哥……”聞銳轉頭看向身后的多沁,多沁沒臉的轉過身去。
聞銳硬著頭皮一點點離近,心里很是清楚,如果說,那次在警察局,南以堯是一時起了興致,才多管了童嘉熙的閑事;那他今天帶她在多沁這一幫兄弟前面亮相,就已經超過了他的底線;聞銳看著眼前的女孩子,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嘉熙就更是別扭,來來回回的看著周圍的人。
莫可可穿著可愛的連體維尼熊睡衣看著聞銳催促,“快點,你怎么婆婆媽媽的,不親她,親我也行。”
多沁聽到了,馬上過來攔著她,嘴里著急的跟著催,“老三,你怎么了?”
嘉熙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又低頭看了看眾人,尤其是人群中唯一穿著正常的人,有點認命的低下了頭,心理給自己輔導,“親一下,又不會死,要不讓這姑娘高興了,搞不好就要丟工作了。”
聞銳終于走近了,扶著嘉熙的肩膀,深吸了好幾口氣,就快要下口的時候,被人推開了。
南以堯望著半瞇著眼睛的嘉熙,推開聞銳,自己走到前面,低頭迅速的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然后嘉熙的眼淚就這么下來了。
莫可可被多沁抱在懷里看傻了,老二竟然親了別人,一時間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多沁憋著笑意看著南以堯一動不動,聞銳還沒回過神,童嘉熙頭也不抬的蹲下身哭了起來,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一樓站著的三個男人都是一愣,柏蕭拍拍自己的臉,“哇,精彩啊。”
“二哥,不愧是我崇拜的男人。”趙凱摟住身邊的美女也親了一口,“就連強吻這種事情,都做的這么唯美。”
程磊一臉看好戲的神情,悠悠的道,“所以說,二哥也喜歡女人。”
李柏蕭興奮的別過頭,摟住程磊的肩膀贊許起來,“正點啊,磊子,你的思維能力真強,就一個吻,你就能確定我二哥喜歡女人。”
莫可可被多沁半哄半抱的拉回房間,聞銳站在南以堯身后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女孩子,心情漸漸平復,她一直沒有睜眼睛,所以應該認為親她的人是自己吧,看著二哥越來越慎人的表情,心里琢么,還是先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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