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城市的深處,‘迷途’的霓虹依舊招搖,下了車之后,嘉熙就被李柏蕭禁錮在身前,寸步不離的跟著南以堯往前走,她支支吾吾的回頭跟柏蕭解釋,“四少爺,你聽我說……我……”
“嘉熙,你怎么這么死板呢?你比我媽媽還老套,我媽媽最近還迷上KTV了呢,你怎么就家里,單位兩個地方跑呢,說你是三點一線你都少了個支撐,這樣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四少爺今天善心大發,要改善改善你。Www.Pinwenba.Com 吧”
“不是的……”
“反對無效。”柏蕭很活潑的拍了拍嘉熙的腦袋,然后捂著她的眼睛往里帶。
嘉熙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柏蕭的手在她眼睛上捂著,一點縫隙都沒有,她潛意識的伸手去抓前面的人,就這么抓到了南以堯,南以堯回過頭瞪了柏蕭一眼,后者馬上討好的松了手,南以堯又看看嘉熙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撇撇嘴拉著手腕扣在身邊往里帶。
這就牽手了?嘉熙苦笑了一下,不算吧?他拉著的是她的手腕。
時間還沒到,程磊一身黑色西裝,英俊帥氣的來往在舞池中間答對各路人馬,看到南以堯來了,殷勤的跑了過來,手下馬上遞過酒單,程磊怒氣沖沖的用酒單砸了手下的頭一下,數落著,“我二哥來了,你還逼著他消費?都算我的,給我拿最好的東西出來。”
南以堯不漏聲色的接過酒單,優雅的翻開,然后笑著點了兩樣,跟程磊說了兩句話,就拉著嘉熙坐到了卡臺里,柏蕭一進來就瞄到小傾城的身影了,馬上討好的從果盤里拽過兩朵玫瑰遞了上去,“可可,送給你的花,還喜歡嗎?”
莫可可正窩在多沁懷里,半瞇著眼睛睡覺,這下聽到柏蕭的聲音火了,壞脾氣的捶了多沁胸口一下,然后指著柏蕭說,“多多,小四兒說我是殘花敗柳。”
多沁也不生氣,握著搭在自己胸口上的小手,愛的要死的揉了兩下,放到嘴邊親了親,深情的望著人,“別理他,他有病。”
被人嫌棄的小四,垂頭喪氣的坐了回來,靠著趙凱感慨,“凱子,我看來就是個水貨,誰都不喜歡我,二哥家的嘉熙是這樣,大哥家的可可也是這樣,我很想跟他們搞好關系的。”
“四少爺,你是女生男相,還是怎么的?”趙凱瘋了,崩潰的推開柏蕭瞪了兩眼,“你要真是女的,趙爺我就收了。”
“你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柏蕭摩拳擦掌的就竄了起來,說著就伸手要卸了趙凱,“四少爺是你收的下的嗎?你還趙爺?”
南以堯坐下以后,就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好像很累的樣子,把下巴搭在嘉熙的肩膀上,煩躁的很有氣場的說了一聲,“消停點。”
柏蕭這才憋憋屈屈的從趙凱身上跳了下來,踢踢腿說,“一會兒那個姑娘,據說鋼管舞跳的是專業水準。”
“鋼管舞?過時了吧?”趙凱抿了一口酒,環顧了一周問,“三哥呢?不見人啊。”
“三哥出差了,被他家老爺子拎回去跪搓衣板了,據說是因為他濫用人際關系幫助二哥拿到那塊地,他家老爺子拿著皮鞭子在帝都等著抽他呢。”柏蕭說完嘿嘿的笑了笑兩聲,然后把下巴搭在嘉熙的另一邊肩膀上,很曖昧的說,“嘉熙,所以你看我二哥多厲害,我三哥都不是他對手,為了他甘赴黃泉。”
南以堯伸手推開了柏蕭的頭,然后自己也從嘉熙的身上坐了起來,拿起酒喝了一口,然后遞到嘉熙手里,嘉熙接過來握著,看了好半天,她折騰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上,是很渴,可是喝酒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兒,而且這杯南以堯是喝過的了,就這么喝了,好像更不是那么回事,想著想著又想起下午的時候,陽光照耀下,南以堯問她的話,深吸了口氣,把酒放回桌邊,南以堯正在拿水果吃,看到嘉熙的動作,別過頭去,拿著那杯酒一飲而盡,嘴邊的笑容更深了。
坐在嘉熙身邊的柏蕭只覺得周身冰涼,這家伙又要整人了,躲遠點好,于是挺著被小傾城嫌棄的危險,又坐到了多沁身邊。
嘉熙看了看南以堯,討好的問了一句,“總經理,您晚上還沒吃飯呢,要不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唔,你打算弄點什么?”
明顯是不高興了,嘉熙靈機一動,“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看到旁邊有家肯德基,我去買個漢堡給你?”
“垃圾食品。”南以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然后瞇著眼睛回過身看嘉熙,舒了口氣回答,“咱們只看開頭,看完就走。”
“哦。”嘉熙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后雙手依舊放在膝蓋上看著。
嘉熙馬上警惕的脫離出來,專注的盯著前面的舞臺,鋼管舞嘉熙不是沒看過,可是這種級別和限制水平,嘉熙實在是想都不敢想,舞娘是從俄羅斯挖過來的,不但是鋼管舞的佼佼者,而且還是那邊全國脫衣舞表演里的優勝者,臺下一片唏噓,剛剛安靜的四少爺,此刻站在座椅上拿著熒光棒不滿的吹哨,場子里的男人漸漸都沸騰了起來,只有她旁邊的這個,依舊云淡風輕的靠著她的肩膀喝酒,手里拿著幾顆西紅柿,正往嘴里遞,嘉熙小幅度的動了動肩膀,然后微微笑著問,“總經理,你不喜歡看嗎?”
“唔,看的太多了。”南以堯不冷不淡的回答,又往嘴巴里塞了一顆西紅柿,然后別過頭湊在嘉熙耳邊補充了一句,“不過沒親身經歷過。”
“什么親身經歷?”嘉熙低頭看了看他,他的呼吸熱熱的打在她的耳邊,耳邊癢癢的,嘉熙連著左邊的臉跟著一起燒了起來,這種距離,真是……造孽。
“哦。”嘉熙別過頭去,臉更紅了。
那個俄羅斯女孩子真的很不簡單,一條細白的長腿,穿著紅色的高跟鞋在一根鐵棒上蹭來蹭去,時而旋轉,時而懸空,時而倒掛,看著臺下的男人們口哨聲皺起,第一輪結束的時候,趙凱扯著領帶,嗓子都喊啞了,跟柏蕭兩個人拿著熒光棒合計著怎么把這女孩子弄到床上,柏蕭正喝著果汁給趙凱出招,那邊的莫可可一腿就踢了上來,踢在柏蕭的小臂上,頓時人一疼皺起了眉頭,扭過臉去看著莫可可哀嚎,“可可,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陰險,色坯,無恥加不要臉。”莫可可一臉坦然的靠在多沁身上,手里不忘扔著爆米花過去。
柏蕭看了眼多沁,然后湊了臉過去,“大哥,你連可可都沒搞定,不是吧?這種程度還說我色?我哪里色了?我跟你比……”
多沁馬上警告的瞪了柏蕭一眼,叫他少說話,可懷里的人似乎聽出了什么,扭著多沁的臉都要變形了,“多多,你跟我說,你跟小四兒是不一樣的,你是純潔的,你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演,你之前都沒有見過女人赤身**,是不是?”
“我……”多沁一時被噎住了,說是的話,在這幫兄弟面前似乎太丟人了,小半年都沒有拿下莫可可,兩個人除了睡在一張床上,還純潔的什么都沒做過;可是說不是的話,顯然莫可可又要發脾氣了,多沁想了一下,很識時務的把話題拋了出去,伸手按著莫可可的下巴扭了扭,“我是什么樣的人,老二最清楚,你去問他。”
柏蕭跟趙凱都扭過頭看向南以堯,這一看驚到了,童嘉熙整個人都窩在南以堯身上,靠在他的懷里,捂著臉不出聲,南以堯貌似很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后背,還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什么,那畫面真不是一般的神奇。
柏蕭頓時倍感壓力,二哥貌似根本當他們不在,扭過頭去自認倒霉的解釋了半天,莫可可才算相信了多沁,站起來不樂意的踩了他一腳,“小四兒,下次這種事情不要找我們,我還以為是演唱會呢。”
“可可,不是我,是……”小四兒揉著腳背嘟囔。
“我不管是誰,那個人別叫我知道,否則我要他好看,帶壞我的多多。”莫可可說完轉身走到嘉熙身前,欠了欠身,推開南以堯,拉起嘉熙的手說,“姑娘,我要走了,你還看嗎?你要不看的話,跟我走吧,你跟老二真是不怎么般配,老二平時笑瞇瞇的,可是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這個人真的是……”
沒等她把話說完,南以堯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莫可可伸出了手指,莫可可馬上躲到了多沁身后,扯著多沁的襯衫慢慢搖,“多多……”
多沁從來沒干過這樣的事情,為了個女人跟兄弟爭辯,有些心虛的沖南以堯遞了個眼神,拉起莫可可的手就往外拽,也顧不得童嘉熙。
嘉熙大概真的是被那個舞娘嚇到了,冷著眼神看了看南以堯,也跟著站了起來,拿起桌前酒杯里的酒喝了一口,然后恍恍惚惚的往外走,南以堯拉好被某人壓皺了的襯衫,敲了敲柏蕭的腦袋,心情很好的跟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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