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其無后乎?漢律言:十人聚械而爭斗者,等同造反,如此時機,還望少主把握啊!”篳老頭走上前勸道。
竇冕摸了摸下巴,剛想一會,一股雪沫被吹進衣服里,竇冕冷不丁打了一個冷顫,牙齒格格作響道:“先進屋,這太冷了。”
篳老頭點點頭,跟著竇冕走進石屋里,屋子正中圍著一個火爐,暖和異常,內外猶如兩片天空一般。
篳老頭躡手躡腳的的走到火爐邊,悄聲坐下,拿起身邊的柴和小心翼翼的添在火爐里,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坐在火爐邊猶如石像般的竇冕。
“篳老,你先去用飯,之后再添些衣服,和我一起去老宅一趟。”
“喏!老頭子這就去。”
竇冕等著篳老頭走后,繼續在腦海里盤算著事情的好壞。
一刻鐘前后,篳老頭跑進門,穿著厚重的狗皮外套站在竇冕身后,好半晌輕聲提醒道:“少主,馬匹備好了。”
竇冕從自己的思考中反應過來,站起身用力往后直了直有點酸脹的腰,慢悠悠的說:“走!”
兩人出了石屋,快速跨上馬背,馬匹在雪地中急速跑動起來,不足半個時辰,兩人便已經到了老宅的破屋子旁。
篳老頭左顧右盼了好一會沒有發現一個人,于是驚愕的指著空蕩蕩的前門看向竇冕:“人呢?”
竇冕搖搖頭,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看向篳老頭:“不知道啊,我們去看看。”
篳老頭點頭之際從馬上跳下來,快速將竇冕抱下馬,心情有些焦急的拉上竇冕往后院疾走。
兩人一到后院,當即被眼前驚呆在當場,只見往日嬌滴滴的女人們穿著短褐、裈褲,一個個袖子抹的老高,正在幫忙遞磚頭,幾個年紀稍大些的老頭穩健的站在支架上,拿起稀泥小心的將遞來的磚頭搭好。
“這……蓋房?”篳老頭看著眼前已經建了一多半的房子有些吃驚,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竇冕。
“我們不是來看房子的,你趕緊把子、卯、、辰、申四兄弟給我找來。”
篳老頭往前邁一步,對著墻上大喊一聲:“老卞,看到老大他們幾個了沒?”
正在左墻角上抹泥的白須老頭,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麻利的停下手中的動作往身下看,一見是篳老頭,當即樂呵呵的說:“段大哥,你可回來了,你這要找那四個要去后山,他們正在燒磚。”
老卞話還沒有說完,房角下的婦女們一個個扔下手中的磚頭石塊,鬧哄哄的跑過來,爭先恐后地圍著竇冕問候起來。
篳老頭一瞧竇冕這樣子,那是想都不用想,絕對脫不開身,于是轉身便大步往后山走。
當還沒到后山的時候,篳老頭仔細看著路面出現的新車轍印,雜亂而又清晰,身邊時不時有穿著單薄短衣的婦人推著獨輪車經過,讓他這見慣世面的人也不由得瞠目結舌,心道:“這些婦道人家之前連走路都扭扭捏捏,現在連男人都叫苦的都干的高高興興,吃錯哪門子藥了?”
等到篳老頭爬上山包后,他徹底被眼前的事物給震驚了,偌大的土山他們能將山頂刨成一座窯,而且還讓人見到后不至于顯得突兀,一眾老頭們正穿著單薄的衣服在下窯,一筐又一筐的紅磚被從磚堆里取出來,整齊的堆放在坡下平整的地方。
篳老頭沿著山頂轉了一圈后,隨手拉過一個老頭:“老吳,看到這子他們了嗎?”
正提著茶壺忙上忙下的老吳忽然被人拽住衣角,剛想開口罵娘,可一聽這穿著麻嗖嗖的漢子聲音停熟悉,于是定睛一瞧,當下樂了,放下陶壺擁抱著篳老頭,興奮的說:“哎呀,段大哥,你可回來了,老兄弟們可想你的緊啊,這半個月跑哪去了?”
“咳!還能去哪?去給少主招兵嘛,你們這群老家伙身體還行?”
“瞧段大哥說的,那好的很,頓頓有肉,白面吃著,這日子當年就算村里亭長都不敢這么吃,你看看我現在都胖了一圈了。”
“嗯!”篳老頭裝模作樣的看了眼,捋著滿是胡須的胡子道:“著實不錯,是胖了一些。”
“段大哥是要找大哥兒他們嗎?他們應當在前面洞里,用我去把他們叫過來不?”
“不用不用,我自個兒去,你們先忙。”
“那行,段大哥慢點,前面有些滑,慢點。”老吳指著右邊已經被踩平的土階梯說。
“你自去,我去看看去。”
篳老頭對老吳抱了抱拳,全神貫注的注意腳下的路,廢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下山坡,等到到了洞口外,篳老頭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來老頭子真上年齡,這么點地兒,我能這么費勁,唉!不服老不行啊,看來趕緊得幫忙多干些事兒了。”
就在這時,洞里的三兄弟有些口渴,使喚著申出來打水,申剛從里面伸著懶腰出來就看見篳老頭正在盯著坡上看,于是驚呼道:“段叔,您什么時候來的?”
篳老頭被申干嚎的一嗓子著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后,篳老頭沒好氣的走上前猛拍申的腦袋埋怨道:“一天咋咋呼呼干甚?他們仨呢?”
“快快快,跟我進,他們正在里面溫習之前少主講的兵法。”
申說完話,轉身提起陶壺,拉起篳老頭往內走,剛走沒幾步就聽見辰說:“四哥,九弟不會走了吧!”
“走就走了,我們兄弟中哪有他那么沒出息的?不好好學殺敵,跑去跟少主學什么醫官,那玩意有什么用?”
“老四話是不錯,但你有什么直說就是,老九不管怎么說也是我們兄弟不是?雖說不是一母同胞,可有幾個一母同胞跟我們一樣?”子埋怨道。
“唉!少主為了是讓我們功名但在馬上取,他可倒好,學什么不好,非得執賤業,真是氣煞人也!”卯拍著大腿不滿的說。
“四哥,我們這條命可是老九撿來的,你可別那么說。”
“屁!那是少主拿婦人試藥方給我們治好的,跟他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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